《反派为这个世界操碎了心》孤独的面包丁

67、擂台 小江的比赛

　　接下来几天江一帆和吴楚天通过抽签选定对手，轮番上场，过关斩将。所幸二人实力本就出众，一番打斗下来，几乎毫发无伤。一时间很快成为魁首的热门人选。
　　各个门派暗中也有些人私底下开启了赌注，关于比赛谁能获胜。对于这种小赌盘，门派的高层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以往的云中盛会都有，并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天江一帆的对手是来自无极派的隋一凡，两个名字读音一样的人，命中注定般相遇在了擂台上。无极派算是个规模中等的门派，也算有些底蕴。这个隋一凡这次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败绩，同江一帆一样。
　　从吴楚天每天嘴巴巴巴的内容里，江一帆知道这位隋一凡也算是无极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仅擅长剑术，还擅长拳法，身手敏捷，非之前的对手可比。不过江一帆看过他跟其他对手的比斗，自信自己能胜过对方，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比斗在双方门派长老的见证下开始。开始时并没有任何异常，两人互相作揖行礼，随后开始你来我往的小规模试探。比试时所用木剑，是特制的，以此防止双方真的被刀剑所伤，所以在这个场子上，最常见的是灵气震荡形成的内伤。
　　两人的木剑相碰，灵气对冲，隋一凡向后退了几步，江一帆却是纹丝未动。这一试之下，隋一凡知道了二人灵气的差距，开始拉开距离，想找机会用些高难度法术，将江一帆轰下擂台。
　　江一帆洞悉他的意图，欺身上前，不时挥出一剑，恰到好处地打断隋一凡的法术发动。搞得隋一凡的脸色逐渐阴沉得像锅底，人也逐渐烦躁了起来。
　　按照约定俗成的擂台礼仪，需得和对手过过几招以后，才能将对方打落擂台，给对方留足颜面。江一帆拿捏着分寸，准备等隋一凡再出手一次以后，就将对方击落。隋一凡感觉到对方全方位的压制，并隐隐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压制有松动之意。
　　他顿时心下恼怒，感觉自己被对方玩弄在鼓掌之中，这是对方在等他再出一招就要把他击下擂台的前兆。
　　自己年轻气盛，在门派中时一直压同辈人一头。虽然师父总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大门派的弟子比自己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自己并不信这个邪。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要跟他们比个高低。
　　之前江一帆的比试他也去观摩过，看江一帆每次都快速结束战斗，他相信是因为对手太弱的缘故，不过是小猫三两只，没什么挑战性。要是自己一定能与之斗上一斗。可是信心却是没刚开始那么足了。
　　可是真的到了自己上场对方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该按照流程被打落擂台了，心底如何不愤怒。更可气的是，这一切都在昨晚遇到的人的预料之中。真被那人给说中了。
　　说来也怪，昨天自己没事在落脚处周围溜达，遇到了个天机门打扮的人。天机门素来精通卜算，那人说正在练习预测之法，希望能给他预测试试。
　　那人长得极为普通，属于人群中绝对无人在意的那种，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他聊起来。对方热情得很，坚持要帮自己算一卦。
　　自己也没当一回事，就让他测了今天的比赛。没想到对方不仅能解读卦象，还能用双眼预测未来。他将今天双方过招的细节都说了出来，目前的情况与他所说分毫不差。自己当时只当他瞎说，没有在意，但是现在的每一步，都按照他说的发展，仿佛是有剧本一般。
　　隋一凡不禁心下大骇，那人的预言能力真如此厉害？自己遇到了一个隐藏的高手？那最后的结果岂不是也和他说的一样了？想到这里，隋一凡心中一横，一颗丹药被他吞入腹中。云中盛会的比试是不禁止服用丹药的，不过对丹药的类型有一定的限制。一般也很少有人会服用，只有遇到双方相持不下，打持久战时才会比较常见。
　　一股力量涌了上来，隋一凡不由自主地挥剑出去，看江一帆的动作也看得清了，他有种感觉，江一帆的速度，变慢了。其实不是江一帆的速度变慢了，是隋一凡的感知更加灵敏了。感受着对面隋一凡的剑上灵气突然充盈了许多，每一击都比上一击快，力道也加重了，江一帆心中升起疑惑，对方是突然使用了什么丹药或秘法吗？
　　擂台底下，柳兰红看着江一帆的对手攻势越来越凌厉，江一帆只在招架，紧张得用力抓住吕柚香的手臂。吕柚香被捏得一阵肉痛。
　　“师兄，这无极派的人好生奇怪。之前明明看着就一点也不厉害，怎么突然厉害了这么多，像变了个人似的。师兄现在都是防守居多了，师兄他不会打不过吧？”
　　吕柚香暗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边继续盯着擂台上的局势，一边说：“他可能用了什么秘法或者丹药吧。但是不用担心，这种提升实力一般持续时间不长，你看他攻势虽猛，师兄的防御却滴水不漏，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要相信师兄。”
　　一旁的吴楚天听着二人的对话，倒是觉得丹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继续盯着场中的情况，江一帆虽然目前只是防守，却并未显颓势，但是他的心下却隐隐有些没来由的不安。
　　玄霄道人和此次同来的师弟玄真道人，坐于另一边的看台上观战。
　　玄真问玄霄道：“师兄，不如赌一赌江师侄此次能否战胜？”
　　玄霄一捋胡须，说：“胡闹，小辈们暗下赌注，你也要为老不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说得笃定又自信。
　　“看来师兄对自己的宝贝徒弟是相信得紧啊。好好好，我不闹了，我们继续看。”
　　隋一凡的力气似乎越变越大，没有止境，出招也越来越快，虽然江一帆能跟上他的速度，但是看情形也逐渐陷入了被动。随着“嘭”的一声，又一次双剑对撞后，二人手中的特制木剑双双粉碎。
　　还未等柳兰红反应过来，赤手空拳的两人就又缠斗到了一起。隋一凡擅长拳法，这大家都知道。江一帆擅长剑法，这大家也知道。现在没了剑，谁处于劣势不言自明。吴楚天在心里大呼不妙，此时的行事似乎对江一帆更加不利了。
　　隋一凡开始用拳后似乎更如鱼得水了，双拳挥动出了残影，虎虎生风，好不威风。台下之人都不禁赞一句“好俊的拳法”。不少人都觉得这隋一凡真是一匹黑马。之前在江一帆身上下注的其他派诸人不禁对江一帆的处境暗自着急，开始心疼起自己的下注。
　　“玄霄师兄，你好生狡猾，原来师侄在这里算计对手。”玄真道人在看台上笑道。
　　面对对面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的拳头，江一帆面色如常，他不慌不忙地改了个身法，伸出了双掌。
　　一见江一帆的起手式，柳兰红就高兴得跳起来，她拉着吕柚香，把他扯得一个趔趄，说：“碧波掌，碧波掌！”
　　周边的人听到柳兰红的声音脸上都露出恍然开朗的表情。
　　吴楚天心里顿时明朗起来。碧波掌是灵泉派绝学之一，据说是灵泉派祖师于碧波潭边冥想时所创。以掌法引动灵气运转，借力打力，是对付各种凌厉肉搏的绝好选择。只是入门较难，不易修成。没想到江一帆居然能够使用。
　　果不其然，碧波掌一出，刚刚势不可挡的隋一凡的攻击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任凭他的攻击还是又重又频繁，就是无法真正轰击在江一帆的身上。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入了水中，攻击的余波也被吞噬。
　　隋一凡感觉自己出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的攻击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汪深潭，扔再大的石头下去，也只能在潭水表面溅起微不足道的涟漪，影响不到潭水本身的宁静。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对面的人，比想象中的强大可怕得多。难道自己用了那人给的丹药也不能改命吗？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我不要就这样失败！无法突破对面的防御和心中的畏惧让他的手速放缓，但是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吼，仅存的理智又荡然无存了。
　　一股更强烈的力量从隋一凡的身体里爆发出来，惹得台下的人连连惊呼。擂台上的能量层层荡开，连灵气凝成的地砖都破裂了。吴楚天有些警惕地望着隋一凡，总觉得此人哪里不对劲，丹药或者秘法的力量也太强大了些，持续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眼见隋一凡气势又不合常理地涨了一大截，江一帆只是略微皱了皱眉，但是很快面色如常。对方的确实力不俗，而且似乎是在临阵突破，但并没有超过他可以对抗的范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不慌不忙地调整着自己灵气的运转，观察着对方的招式，终于，他找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地方。对方越来越快的速度，在他眼里，却越来越慢了。没错，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因为承受不了持续巨大力量的输出而开始出现一些不易察觉的滞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