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为这个世界操碎了心》孤独的面包丁

62、失魂 可怜的吴楚

　　少女皱着眉头，说：“臭小子命都不要了，献祭自己给魔神。你究竟是在哪里学的邪术？”
　　吴楚天当然无法回答她，少女只能气呼呼地用荷叶杆戳吴楚天的脸颊。江一帆看着少女的行为，哭笑不得，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似乎也不太好。之前也没听说吴楚天除了陆杳以外有什么交好的女道友，而且还是实力如此强横的，江一帆对对方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测。
　　这时顾云夕也上前来，为吴楚天把脉。魏征鸿背着陆杳一路小跑过来，与众人会合。见吴楚天伤成这个样子，也不藏私，直接拿出了装着百灵丹的药瓶，再次贡献了百灵丹一颗。江一帆接过，在顾云夕点头后，用力掰开吴楚天紧闭的牙关，运气将百灵丹送入他腹中。掰开吴楚天下颌的时候，江一帆的手拂过他焦黑的皮肤，感受着这像树皮一样的触感，和吴楚天全身散发的死气，心中微颤，眼眶又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百灵丹下肚，吴楚天的状态稳定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恶化，死气也消退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么浓郁。少女又将手中荷叶一抖，一滴晶莹的露珠从荷叶上滚落，江一帆能明显感觉到随着露珠的出现，整个地底的生机都在涌现。那露珠中蕴含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露珠一落到吴楚天身上，吴楚天皮肤上的焦痕就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江一帆打心眼里感到欢喜。但是这欢喜只维持了不到一刻，他的心情又沉了下去，吴楚天身体表面的死气已经被驱散了，但是内里仍然有死气盘踞。现在吴楚天似乎是个空心的人偶一样。江一帆感觉，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献祭自己给魔神可以获得短暂的力量提升他是听说过的，但是献祭以后，人的血肉魂魄，都会成为魔神的祭品，不再属于自己。现在江一帆能感觉到吴楚天的□□已经恢复了生机，但是魂魄，却似乎没有踪迹。
　　“失魂了。”顾云夕笃定地说。
　　少女叹了口气，随即柳眉倒竖，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江一帆，说道：“你就是我徒的劫数是不是？别以为你换了面皮我就不知道是你！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找你算账。”江一帆一时被听到的信息量震惊，尴尬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用力搂搂怀中的吴楚天。
　　顾云夕适时的出声为江一帆缓解了尴尬，“这位是苍澜派的圆叶道人，何田田前辈。也是这位吴师侄的师父。”
　　虽然修真界里有很多大能会披一副年轻的皮囊，但是用这么年轻的皮囊，绝对很罕见。而且这位何田田，不，圆叶道人的一言一行，都是一股少女做派，只有在提到吴楚天的时候，才会露出上了年纪人的感觉。
　　苍澜派的行事做派果然一向都不循规蹈矩，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不知道这位少女师父平时教训起看起来比自己要大的徒儿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不知道吴楚天平时面对这位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师父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江一帆倒也是明白吴楚天时常在陆杳面前流露的那股不正经的感觉来自于哪里了，面对和师父外表年龄相仿，又故作老成的人，逗弄、玩笑几句也很正常。
　　“没错，我就是这小子的师父，何田田，田野的田，道号圆叶。”
　　啊，原来是田野的田，这倒是个不落俗套的好名字，自己之前还以为是甜美的甜。说起来苍澜派的名字都好奇怪啊，道号更是，白莲、木莲、圆叶什么的，都挺非常规的。
　　“见过何前辈，还请您救救他。”江一帆赶紧见礼。
　　何田田也没有继续和他发火，只是面色凝重地盯着吴楚天，叹气道：“他献祭了自己给异域的魔神，需要知道祭词和过程才好，不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搜寻回他的魂魄。”
　　江一帆之前也完全不知道吴楚天还有这么一招，对此也毫无头绪，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的吴楚天就是个活死人，□□还活着，却没有灵魂，不会醒来，如果长期没有魂魄，现在生机勃勃的□□也会衰败下去，逐渐死亡。
　　圆叶从怀里掏出一物，说：“就用这个来暂时温养着他的□□，等我带他回去找掌教，看看有什么办法给他招魂。”说着开始施法。
　　江一帆却是瞪大了双眼，惊讶地望着圆叶道人手里的东西。
　　圆叶察觉到江一帆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回瞪他，说：“刚刚那个逃跑的男人身上抢来的。怎么？你既然和那男人过招，却不识得此物？”
　　岂止是识得，圆叶道人拿在手里的不是别的，正是问心镜。
　　系统在江一帆脑海中欢呼起来，“太好了！原来气运反噬落在了这里。太好了，这样一来对方实力会减少一大截，我们也可以更好的规避对方的追踪了。”
　　的确，问心镜克制一切外来事物，如果失去了问心镜这个依仗，面具男对拥有问心镜的江一帆来说危险系数会降低很多。而且失去了问心镜，对方就更难得到这一方天地的承认，更容易被压制和削弱，也更易被发现。
　　这简直就是直接折断了对方的翅膀。欺负气运之子的下场恐怖如斯。
　　江一帆又是一礼，回复道：“识得，此乃白莲道人遗物。”
　　有顾云夕在场江一帆并不知道圆叶道人知道多少，所以并没有明说。圆叶道人听了他的话，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对他似乎也没有刚开始那么责备了。
　　其实也对，问心镜是白莲道人遗物，虽然没有掌握在苍澜派手中，但是苍澜派遗留有使用方法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白莲道人就出自苍澜派，不过江一帆自己都不知道问心镜还能温养□□。
　　系统在他脑中不屑地笑了，“问心镜本就有数种妙用。施主为何如此迟钝，你天天佩戴着问心镜，它早已在无形之中温养了你的肉身，只是你没在意罢了。这会这个圆叶小儿，不过是专门使用它的温养之效罢了。”
　　有顾云夕在，施救的事情重伤初愈的陆杳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杳看着失了魂的吴楚天，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来，递给江一帆，道：“他所献祭的方法是从这本册子得来的。”这正是先前吴楚天对她说的话。
　　江一帆接过，大惊失色，这本册子不是其他，正是他给吴楚天的那本《断水刀》的刀谱。这本刀谱是他在白莲道人洞府中发现的，在剑庐与吴楚天重遇时给了他。这本书他也读过，怎么会有献祭之法呢？
　　江一帆一脸问号的翻开书页，惊讶的发现书的封面有被拆开的痕迹，里面原来有个薄薄的夹层，夹着一张材质与书页截然不同的纸。那张纸看上去有些泛黄，似乎稍微一用力就会粉碎，但是实际上却十分有韧性。上面用烫金的墨水写了几行字。
　　陆杳也凑过来，看着上面的文字出了神，感觉自己似乎陷进去了一样，下意识读到：“吾以……”一片绿油油的荷叶挡住了她的视线，怼上她的脸。
　　只听圆叶道人出言打断了她：“不要读出来，小心言出法随。”陆杳这才惊觉刚刚居然忘了这修士最基本一课，险些铸成大错，不禁冷汗涔涔。同样刚刚凑过头去的魏征鸿也回过味来，但是这张纸对他似乎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仿佛是知道魏征鸿的心声一般，圆叶道人又说：“这张纸上有一道魅惑的法术，诱骗阅读的人读出上面的字来。这是很多邪祠常用的手法。小丫头你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心神不宁，肯定无法抵挡。而这个小伙子气势正盛，自然不会受影响。”
　　江一帆现在虽然虚弱，但是纸张对他也没什么影响。这张纸上分别以“吾以我血”、“吾以我肉”、“吾以我灵”等句子开头，后面接的都是“祭魔神”，再后面附一句献祭魔神后的效果，很明显是个通过献祭祈求力量的仪式。
　　而完成这个仪式所连通的地方，即吴楚天力量来源和身上黑焰的来源，就直指目前吴楚天灵魂的所在。《鸿程万里》并没有出现过魔神的痕迹，这又是个全新的东西。
　　但是系统却不这么想，“施主，你不觉得这个献祭仪式的模式很熟悉吗？”
　　嗯？熟悉？江一帆满头问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底哪里熟悉了？
　　系统又提示道：“魔神，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存在。”
　　他知道系统不会无的放矢，决定再好好思考一番，寻找线索。他抛开花里胡哨的仪式过程，直接提炼仪式的本质。
　　所谓仪式的本质，就是一个通过献祭自己获得一股能量反馈的过程。而魔神，是一种目前已知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是一种危险的未知生物。这有什么熟悉？系统又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