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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郑宽 酒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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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数月,吴楚天瘦了一些,脸上满是潦草的胡茬,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吴楚天见了江一帆也是一惊,以为百宗盟真的派人前来,直到他看到放在桌上的灵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王福见两人的样子,疑惑地看着他们问:“两位原来是旧相识?”
江一帆为了不暴露身份,率先开口,“吴兄,好久不见。一别数月,没想到沈某与你如此有缘,让我们在这里相见了。”
吴楚天马上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不要钱的笑容,热情洋溢地靠近过来拍着江一帆的肩膀,说道:“确实有缘,上次落云村一见,与沈兄一面之缘,没想到好久不见我差点有点认不出来了。”吴楚天不着痕迹地向王福解释二人刚见面时的陌生。
王福见状,也忙说:“哦原来二位真的有过一面之缘,那我就不用再互相引荐了。二位这次因公务前来再次相遇,也算是有缘分了,说明老天爷都想让二位的缘分加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楚天心中越发高兴。而江一帆见吴楚天那满脸笑容不似作伪的模样,听着王福的话,却在心中叹气,也不知二人再见面是不是什么孽缘
。如果继续和他待在一起,很难说吴楚天不会像循环里一样做那存活短暂的炮灰。但是他的心中,也有压制不住的欣喜。仿佛是藏在心底的种子,一见阳光就迅速萌发,做不了假,反不了悔。
“施主,我感觉你现在心花怒放啊。”
江一帆对系统的话矢口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才不会承认见到吴楚天以后他也是打心底里有种抑制不住的开心。自己明明是在愁之后命运的发展方向,都快愁死了,没工夫开心。
王福没有打扰这两位不怎么熟络的贵客叙旧,他把目光移到了小孩身上。
他拧着眉问道:“阿正?你今天的功课可做完了,为何在此?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名叫阿正的孩子一激灵,忙将灵枢收回剑鞘。
他结巴地答道:“已经完成了今天的锻造练习,我是想请这位药王谷来的使者帮师父看病的……”
还未等阿正说完来意,王福便粗暴地打断了他,“简直胡闹,怎么如此没有礼数,人家使者公事繁忙,怎么可能为你师父看病。再说你师父的病剑庐的大夫又不是没有给他看过。都说了他是心病,非药石能治,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说着他将灵枢一把夺过,还给江一帆,又对江一帆说:“还请您别见怪,小孩子不懂礼数。”
江一帆忙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象征性的阻止了中年人对孩子的责骂。
“既然二位都是为了还虚那把剑的事情而来,不如稍后一起去见这孩子的师父如何,他的师父郑宽就是铸造还虚的铸剑师。”王福提议道。
说着王福带着阿正去给郑宽醒酒,让二人继续在这间客房等着。外人一走,二人之间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尴尬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好一会儿,还是吴楚天先深吸了一口气,江一帆听他马上要说话,也开了口。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样的话。说完两人面带惊讶的对望一阵,随即都笑了起来。
江一帆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要笑,但是这笑是真的让他觉得自己很开心。原本他以为会被吴楚天责怪的,没想到他居然在道歉。
吴楚天此时笑得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也搞不明白江一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本来应该自己道歉的不是,但是既然江一帆还愿意主动和他说话,那就很值得开心,再说江一帆也笑了就跟着笑呗。
系统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个成年人在这互相傻笑,它及时地在脑子里提醒江一帆:“别笑了,再笑人都要笑裂开了。说话。”制止了两个成年人的幼稚行为。
系统的提醒让江一帆及时收住了发散的思绪,回到了正事上来。
他控制住了情绪,收敛了笑容,说:“真的对不起,我当时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还随意的责怪你,把自己的不幸都怪到了你的头上,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当然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错了。”
吴楚天心里却是一阵慌乱,这一本正经的道歉是怎么回事,而且道歉不就是求原谅吗,不原谅真的没问题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明明是自己隐瞒在先,自己该道歉才是,怎么江一帆连理直气壮地道歉后要原谅都不要?直接给吴楚天整不会了。
江一帆见吴楚天没有反应,以为自己歉道得不够诚恳,又说:“真的非常抱歉,我知道道歉并不能改变我对你的伤害,但是我还是得让你知道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好,我不该那么鲁莽地不动脑子,把所有坏事都和李牵扯到一起,明明我没有证据……”
听到这里,吴楚天不再愣住,忙回道:“不不不,没有,不是……等一下你,你先别道歉了,怎么搞得我像个受害者一样,你才是受害者,我一直对你有所隐瞒,是我不该对你隐瞒我去过青云寺,还拿走了问心镜的事,是我该道歉才对,不是你。”
一口气吐出自己想说的话,吴楚天有一种快刀斩乱麻似的畅快,这个天终于聊到了正确的方向上,之前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自己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因为伤了他的心,背叛了他的信任而内疚呢,怎么就轮到他给自己道歉了?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
吴楚天不等江一帆答话,继续说:“我这段时间,挺生气的,我一直在生我自己的气。恨我自己欺瞒你,恨我当时没有留下你。毕竟到处都在通缉你,要是你独自一人遭遇了危险,我就是首恶,那我会更恨我自己。”
听着吴楚天的话,江一帆感觉那种在循环中可以把后背交付的信任感又回来了,那种只要在一起就踏实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一切都好像没有变一样。
二人正待再说些话,王福又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王福在前领路,两人随着走在后面,一起前往郑宽所在的房间。还未进门迎面就扑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王福一脚踩在门口的酒坛子上差点滑到。而房里的人手拿一个大酒坛,往自己嘴里咕嘟咕嘟地倒酒,他的手边都是空酒坛。
旁边阿正弱弱地站在一边,无奈地说着:“师父,别喝了。”但是喝酒的人并不理会。
好一个醉鬼。江一帆心想。
王福黑沉着脸,走到坐在地上的人近前,将酒坛一把夺过,砸向地面,大声说道:“郑宽,你给我清醒一点,大白天喝什么酒,刚刚才给你灌了醒酒汤。有贵客来见你,快起来。”可是郑宽显然并不打算听王福的,他满脸不悦地看着碎成碎片的酒坛,不满地道:“不见……我谁也不见。别打扰我喝酒。”
好一会儿,郑宽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他一脸迷茫的望着屋里的几个人,又事不关己的垂着头捡起离自己最近的酒坛,遗憾地发现没有酒以后,伸手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小块碎银,扔给阿正,“去给为师买酒来。”
阿正接住银子,目光游移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又看看王福,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去买还是不该。
郑宽不耐烦地催促道:“叫你去你就去,难道我这个师父的话也不听了?”
阿正这才拿着银子出了门。看着他出了门,郑宽收起一脸的生气的表情,然后又摇摇晃晃地坐下来,并不理会屋中的其他三人。中年人看着他那烂泥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生气的冲过去,揪着郑宽衣领想把他提溜起来。
郑宽打开他的手,双目无神地看着中年人,不耐烦地说:“别管我。让我继续喝。”
说着又自顾自的检查起自己屋里的酒坛来,想从酒坛里再喝上一口。
中年人生气地道:“百宗盟和苍澜派的贵客驾临,你不要这样没礼数,丢剑庐的人。他们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不知道。”郑宽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问我什么我都是不知道,随便你们怎么问。”
吴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了浓浓的疑惑,虽然他们的来意不难猜,多半是为了青云寺被屠案中关键的一环,凶器还虚。但是郑宽的态度为何如此抵触?
而且江一帆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郑宽,他在第一次持有还虚的时候,其实和郑宽是打过照面的。他还记得当时是师父带他来找郑宽铸剑的,当时的郑宽意气风发,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之前就认识,现在单独跟他说这是郑宽他根本不敢认。现在的郑宽感觉是从精气神上完全散掉了一样,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