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旅的意义》天天催更

3、我本就是男扮女装 齐乐的语气

　　齐乐的语气神态像极了媒婆，仿佛只要闻人望回答“帅”，她能立刻给两人牵红线，送入洞房。
　　闻人望震惊加无语，一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一个gay都没看出来。
　　二问：“一月玩完我们就走了，你还有这心思？还是说，我们能停留更久？”

　　齐乐斜眼瞧他，嘿嘿一笑，一答：“我慧眼识人。”
　　二答：“没有还是。你未婚，他未嫁，旅游中途约个炮，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
　　“哪里不正常？”
　　“究竟哪里正常？”
　　“究竟哪里不正常？”
　　“你倒是说说哪里正常啊？”
　　“你说说看哪里不正常？”
　　……
　　两人其实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念，并且不做过多解释。
　　他们能成为好友，也是有道理的。
　　闻人望决定终止这个无意义的话题，抱拳道：“是小的封建，小的要回房继续封建了。”
　　他今天买了几本历史书，打算研究一下这个时代。
　　“知道就好，”齐乐一脸欣慰，发出邀约，“一起去城南茶舍听说书先生讲八卦吗？”
　　“我要先看正史，再听野史，这样才有意思。”闻人望拒绝她的邀请。
　　“史书上记载的可不一定是真的，野史讲的也不一定是假的，两史并行，不更有意思？即能吃瓜，又能帮助记忆。”齐乐挥手，“走啊，带上你的书，一起。”
　　闻人望反驳：“你见过哪个好人喜欢和人并排蹲坑的？”
　　“这个史可香着呢！”齐乐勾起嘴角，像个反派，诱哄道，“不来后悔哦。”
　　闻人望踌躇起来，吃瓜是人类本性，面对齐乐的邀约，他本就有些动摇，如今齐乐又一副“有大秘密”等着他的模样，他更加不坚定了。
　　“犹豫就会败北。”

　　齐乐看出了闻人望的心动，拽住他的衣领大跨步往前走。
　　镶着粉红色宝石的钻戒勾在闻人望衣领处，此时的齐乐像一个女王，昂首挺胸，走路带风。
　　只是委屈了闻人望，他比齐乐高点，被迫弯腰，走得踉跄。
　　他拍拍齐乐的胳膊，急声：“松手松手，我自己会走。”

　　茶舍离小院不远，临近申时，来吃下午茶的人很多，空位难寻，两人挤在角落，隔着人山人海，勉强能听请说书先生的声音。
　　此时，说书先生正讲到当朝长公主，只听他言：
　　“长公主自小爱耍枪弄棒，因此长得比男子还要高壮，年有二十，也未觅得一驸马。”
　　底下有人闻言呛道：“一个女子，能有多高？”
　　“公主前两年常在外走动时，小生远远见过，莫约六尺有余。”说书先生是个粉面书生，来京赶考，顺道兼职说书先生挣外快，被人打断也不气恼，耐心解释，用词严谨。

　　闻人望也蛮好奇公主身高的，低声询问齐乐：“这里的一尺大约多少厘米？”
　　“三四十吧？”
　　“三四十，取中间，三十五厘米。”闻人望粗略一算，和那出声呛人的茶客一样惊讶，“两米！这么高？”
　　“有理由怀疑公主男扮女装。”出于一米八身高的自卑，他小声蛐蛐。

　　齐乐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搞歧视啊你？”
　　“没有没有，”闻人望立刻认错，一本正经回答，“你知道的，认知很容易受到社会潜移默化，我生活在男权社会中，自然会将高个与男性匹配。”
　　说道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嘴一句：“此外，女性的先天基因，也局限了她们的身高，毕竟越高心脏负担越重，不易于怀孕，违背生物进化论。”
　　“她们？你将我从女性群里里剔除了？”
　　齐乐其实并不放心上，只是惊讶于闻人望敏锐的第六感，随口接话茬。闻人望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齐乐心里反而打起了坏主意，移开眼，扬起一个笑。
　　这下闻人望反而有点慌了。
　　两人的性格很接近，对彼此颇为了解，闻人望猜到齐乐在憋大招，试探道：“小的罪不致死吧？”
　　“你猜。”齐乐细品茶点，将注意力集中在说书先生身上。
　　“不想猜。”
　　闻人望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齐乐偏要模棱两可：“那就不要瞎想，专心吃瓜。”
　　再追问，也是徒劳。

　　闻人望盘算着怎么打消齐乐生起的坏心思，却只听方才那名茶客嬉笑道：“这谁人敢娶？”
　　这话说得，太过分！
　　闻人望拍案而起，瞌睡有人送枕头，机会难得，他高声反驳：“公主舞枪弄棒，自是有一番天地天地在心中。不若某人，见识短小，身材短小，便以为人人和他一样，坐井观天，无知无觉。”
　　那茶客气极，又无法反驳，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站起身就要冲过来。
　　闻人望可不惧，秉承着打人要打脸的原则，他甩甩手，活动筋骨，等着对方过来。
　　可他身边坐着的隐藏大佬齐乐，不给他机会，一挥臂，茶杯脱手，距离茶客眉心四五厘米处时，却恰好与二楼包间掷来的杯子撞在一处，四分五裂，几块残片挂到茶客脸上。
　　那茶客吓得不清，被同伴拉坐回椅上，说书先生也连忙打圆场：“各位莫要伤了和气，且听我细细道来。”
　　“这位壮士是关外来的吧？长公主貌美，京城人人皆知。再者，长公主品德高尚，心怀天下，办了好几件大事，皆有利于百姓，仰慕其之人如江中之鱼，求垂青者排了三条街，只是公主懒得搭理罢了。”
　　说书先生徐徐道来，将长公主办的事，一件一件，讲得生动有趣，众人听得入迷。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又读了四年大学的闻人望熟练地在底下同齐乐讲小话：“你刚才那一手帅过头了吧！”
　　“小样，迷不死你。”齐乐嘴角斜斜勾起，向右一甩头，莫须有的斜刘海飞上天，自信到油腻。
　　她的仪态很好，腰背挺直，做着这样的动作，有一种故意为之的喜感。
　　闻人望还记着齐乐憋大招的事呢，违心一顿夸，最后道：“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很有绅士风度。”齐乐自然知道他的目的，转移话题，“楼上出手的人来寻我们了。”
　　她调侃：“你的绅士风度或许能让我们白嫖一顿下午茶。”
　　话音落下，一名佩剑的侍卫小哥走到他们桌前，脸上都是笑意，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两位侠士见解不俗，我们公子想邀两位免费吃一顿下午茶，不知两位可否赏个脸？”
　　“俗话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齐乐停顿，不等小哥反应，话锋一转，“但显然，我们付出了人格魅力。”
　　侍卫小哥笑出声，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很显幼态，小奶狗那种，招人喜爱。
　　这也是齐乐逗对方的原因。

　　“请。”
　　侍卫小哥为他们引路，在半开着的包厢门口停住，推开门，侧过身，让他们先进。
　　齐乐先一步进去，闻人望跟在后面。
　　屋内正中的背靠椅上，长发高挽的女子把玩着钗子，钗子在指间快速转动。她见人来，将钗子插入发髻，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两人，笑道：“两位请坐。”
　　闻人望仰头看她，默默后退一步。
　　光从外表，他已经猜到了对面人的身份——当朝长公主。
　　长公主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宽肩窄腰，能抵两个他。但相貌却极好，一张瓜子脸，明眸皓齿，美丽动人。甚至声音都十分熟女。
　　天使的面容，壮汉的身材。
　　金刚芭比的代言人少她一个都算严重损失。
　　说书先生还是说得含蓄了。
　　闻人望心中吐槽，视线稳稳落在长公主凸出的喉结上。
　　这要不是个男生，他让齐乐倒立洗头！

　　“收一收。”齐乐看不过去他犯傻的模样，含着声音提醒。
　　长公主耳力极好，笑了一下：“无妨，我本就是男扮女装，这位兄台自然有所好奇。”
　　啊？？！
　　长公主直接了当的坦白，搞得闻人望不知所措：“这算是秘密吗？”
　　“自然是秘密。”长公主好心情地替他斟茶，“天知地知我知，你知。”
　　“那我还有机会走出这个间房吗？”
　　闻人望像是上课不认真听讲，被抽背的学生，努力扒拉说书先生讲过的关于长公主身世的片段，然，一无所获。

　　实际上，说书先生也没讲过这一段。
　　公众场合，八卦皇上后宫之事，乃大忌，借给说书先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长公主微微一笑：“可以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