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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死也死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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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无怙一时没了主意,听悲以归问自己,他只有抬手将悲以归先护在自己身后。
离无怙抬手相护之时,悲以归看到了自己给离无怙包扎的右手浸满了血,他心中不由奇怪,离无怙不是能自愈吗?这点伤怎么还没好,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趋势了?
眼下情况不容他细想,他只担心右手受伤的离无怙应对怪物实在吃力,管不了那许多,他随意挑了个洞口便拉着离无怙跑了进去。
离无怙也未多问,只是跟着悲以归跑,可刚跑进这山洞,沿着山道没跑多时,迎面却是撞上了另一只三身怪。离无怙当即上前让悲以归退后,看来只有拼拳脚功夫了。
被护到身后的悲以归歪头朝前看去,发现这三身怪腰侧有一伤,是自己偷袭所致,这不是另一只怪物,这便是刚刚那只怪物!
可他为何又出现在此处,他们分明挑了另一个洞口跑的。如若不是这怪物会瞬间移动,那便是这里的空间会移动!
悲以归猜想,这山腹之中的空间必定不是随意移动的,若说有规律,又如何能掐准自己与离无怙选了哪个洞口逃窜且这般精准将他们送到这怪物面前呢?定是有人背后控制。
此四隘山乃是云凌阁上一代掌门盛霆以肉身为祭幻化而成。那此山之中任何一项东西皆可由盛霆意识控制?盛霆那老东西没死?
悲以归记得,他们刚掉落进来,他与离无怙插科打诨之时,只觉身后阴风阵阵,似是有双眼睛窥视他们。只是他当时逗弄离无怙正有些得意忘形,未曾注意,此刻想来,是盛霆那老东西在窥视他们!
他直觉不对,盛霆那老东西偷窥他们许久,又探他二人身份,想必有所图谋。可他图谋什么呢?
正当悲以归苦思冥想之际,身前离无怙已经出手与面前三身怪交起手来了,悲以归见状抬头立即提醒道,“攻他中腹!”
这三身怪身体僵硬,可那三具上身的连接之处竟是会被悲以归用一枚小石子伤着,所以悲以归猜测,那三身连接之处便是他的弱点。
经他提醒,离无怙不假思索躲过这怪物几个拳头之后附身弯腰过去,一拳便打在对方中腹,可这一拳下去,离无怙却是痛呼出声。
悲以归失算,那怪物中腹却是裂开血盆大口,一下吞了离无怙送来的拳头。离无怙那手本就受伤,此刻又被这怪物咬住不放,只觉痛入骨髓,可他咬牙撑着,另一拳上去,准备让这怪物松口,可这怪物却是忽然释出一股黑色软黏之物,挡住离无怙拳头的同时也包裹住了他的手,且那东西顺着他手腕一点点儿蔓延上来,瞧着像是要吞噬他。
悲以归见状,故技重施,又悄悄弹射出一颗碎石。
这次他动了气,虽是碎石偷袭,瞧着不起眼,可要放平常,以他此刻的气劲儿,这碎石可碎巉岩。
眼前这怪物皮糙肉厚,受了这一下,“咔嚓”一声头骨开裂,却仍是不放离无怙。悲以归这时才觉出不对来,想这怪物刚刚试图抓住离无怙的情景,以及刚在溶洞之中,那半壁人听闻自己要将离无怙投喂给他时,那颗眼珠陡然兴奋的样子。
悲以归明白过来,他们所图的是离无怙!
也是情急通明,一想到那半壁人的主导是眼珠,这三身怪那腋下不也有对眼珠?那才是它的弱点所在!
“他的弱点在腋下!”
悲以归大声提醒的同时,又朝这怪物底下另两句半身弹出碎石,趁其不稳之时,装出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来,“阿怙,我来救你!”
随后莽足了劲儿撞上了前。
被咬住的离无怙虽吃痛,可悲以归撞上的时候,那怪物有一瞬间松懈,离无怙使劲浑身解数,将自己的手连带这怪物的牙一起拔了出来。
那怪物被撞的后仰在地,悲以归与离无怙二人一左一右踩住对方胳膊。离无怙拔下刺穿自己胳膊上的几颗尖牙,丢一个给悲以归,悲以归接住,无需言语,两人十分默契的用这怪物长又尖的牙将这怪物手臂牢牢钉在地面之上,露出他腋下双眼来。
这怪物见自己弱点暴露,即便身体受限,也还是极力拱起身子来。悲以归见状,踩着对方手臂的脚越发用力了些,并同离无怙玩笑说,“看他这么挣扎起身,看着倒像个三脚凳儿。”
都这等情况了,悲以归还能说笑,离无怙哑然失笑,受伤的手传来阵阵刺痛,离无怙皱了一下眉。悲以归瞧见眼里,看了看离无怙鲜血淋漓的手,低头再看脚下怪物,眼中浮现狠厉之色,脚下又狠狠撵了撵,若非此处不能施法,悲以归定要在这怪物身上加上三座山的重量,将其碾成肉泥。
这怪物似是疼痛难忍,高高拱起的中腹间的那张嘴,忽而发出刺耳鸣叫。悲以归与离无怙双双捂耳,待这怪物停下后,悲以归有些不耐烦起来,当即便要杀了它。
他同离无怙说,“阿怙你手受了伤不便动手,我今日代你替天行道,了结了这丑东西。”
“悲兄!”
离无怙却是急急叫住他,悲以归还以为他慈悲发作是要阻拦自己,可看向离无怙时,却发现离无怙正朝自己使眼色。随后头顶投来一片阴影,有什么东西盘踞在他头顶。
原来这怪物刚刚悲鸣是在呼救。
知晓有东西盘踞在头顶,他二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观察起地上影子。从影子形态来看,腹大足多,似乎是个蜘蛛,只是比普通蜘蛛大了些,看影子足有人高。
起初他二人只以为那东西是栖息在此地的蜘蛛,许是吸食此地腐气才比寻常蜘蛛大上许多。
可等他二人缓缓抬眸向上,看清那蜘蛛样貌皆是心中一骇。那不是个蜘蛛,那是个人,但又却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将这东西看成蜘蛛,只因这东西肚大足多,此时看清才发现,那仿似蜘蛛八脚的并非是脚,而是八只手臂,而那腹部也并非是肚子却是棵人头,只是那人头之上额骨叠加,致使头骨尖锥,上头竟有八双眼睛,这才看着像是蜘蛛。
离无怙心中骇然并非被这东西的丑陋形态吓到,而是他看到那些手,那些手的手掌厚度,指节粗细,看着分明来自不同的躯体,这让他想起被怨气所侵的明哲。
悲以归则是单纯被这东西恶心到了。此刻那形如蜘蛛的东西正紧盯着他二人。
现下虽还未攻击他们,可他们脚底之下是三身怪,头顶之上是八手怪,稍有动作,那头顶怪物便会发难,这脚下怪物怕是一应发难,眼下竟是个腹背受敌的局面。
悲以归心知肚明,这定是那守山人察觉自己暴露,又特意多派一只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离无怙一时头疼逃脱之法。离无怙一直当悲以归是个凡人,处处以他安全为先,难免有所掣肘,眼下局面,他一时想不出能让悲以归全身而退的办法来。
暂想不到逃脱之法的离无怙,见那八手怪也无进一步动作,想他恐也忌惮。
离无怙又细细看一眼那八手怪,心想眼睛是他们的命门,这八手怪的眼睛全然暴露在外,是以不敢轻易上前。离无怙又因它形态想起明哲来,当时与明哲对峙,便是是用酒制住了对方,所以他低声问悲以归,“带酒了吗?”
悲以归点头,“带了。在腰间。”
与离无怙隔床对谈之后,悲以归总是随身携带着那小酒壶。听离无怙问起,他自是明白离无怙的想法,以为他要拿酒对付他对面的那个八手怪物。伸手摘下便要递给离无怙,可离无怙却是一摇头。
“悲兄,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你拿酒泼脚下近前这个,我对付上面这个。你能跑多快跑多快。”
离无怙想为悲以归争取逃跑的时机。他想过了,头顶这个八只“脚”,只怕行动迅捷,拿酒向上泼洒,只怕失了准头,反倒脚下这个暂且受他们限制,直接将酒泼他身上,反倒能为悲以归逃脱争取到时间。
可离无怙受了伤,悲以归如何能放心他赤手对付那怪物。他正要说不行时,离无怙却又抢他前面说道,“你先逃,帮我去找回我的佩剑。”
刚他二人落地之时,不曾看到离无怙的佩剑,离无怙只当自己的佩剑不知掉落在了某个角落。
悲以归不愿离无怙一人面对两个怪物,“你不是可以召剑过来?”
悲以归不知,此话却是正中离无怙的心结,他已无法召剑了。
幸而他此刻身处四隘山,尚有借口,“此处不能施法。”
悲以归再无话说,离无怙只听身后一阵悉嗦声响,知道这是悲以归在解酒壶。
因悲以归这一阵的动作,离无怙对面虎视眈眈的八手怪越发警惕起来,一副前倾之势,只要离无怙有所动作他便会扑过来。离无怙见状也绷紧了身体。
离无怙悄声问悲以归,“悲兄,准备好了?”
悲以归没做声,离无怙还想再问,却是忽然被悲以归抓住了手。离无怙一愣,他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听悲以归说,“这样才算准备好了。”
被抓住手的离无怙心中默念两遍静心咒,强定心神,却在这时,他又听悲以归说,“阿怙,掉下山崖之时,你抱你师兄那姿态,可真让我心中发酸啊。”
离无怙拧眉心想,这时候忽然说这个干嘛?然而片刻之后他紧锁的眉头重又展开,看了悲以归一眼,悲以归挑唇冲他一笑,离无怙叹气一声,而后将人一把拽起。
头顶怪物见他二人动作当即飞扑过来,而脚下怪物少了悲以归的泰山压顶,当即抬手想要掀翻离无怙。
悲以归被离无怙拽起飞身在空中转了一周,恰好躲过飞扑而来的“蜈蚣”怪物,转至对面时,他又背后放冷箭,给那怪物来了个“投石问路”。离无怙就见着那怪物忽然一歪身,砸到了自己脚下。可他却是没看到碎石飞过,只觉一股凛冽之风自耳边穿过。
等悲以归被离无怙揽腰落地之时,精准将那酒泼洒到二怪身上,被酒这么当面一洒,这两怪物立时惨叫连连。
悲以归再度拉起离无怙朝外跑去,边跑嘴里还念叨,“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阿怙你搂我搂得紧。”
离无怙眼角抽搐一下嘴上却说,“我不是说让你先跑,你怎么自作主张?”
悲以归回头冲他一笑,“我不说了,咱俩死也要死一处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