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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指腹为婚(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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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田螺和丁香的生日,生日会的安排丁香早就知道了,她缠着田螺和她一起跷课提前回家,可田螺说什么也不肯,非要上完课之后再去。丁香拗不过她,只好气鼓鼓地去上课。下课后,应钢来找田螺,他拿着一叠自己收集的关于中国民居的剪报和图片送给田螺,田螺很高兴,拿出自己的剪贴簿,和应钢一起分门别类地贴好,两人边贴边欣赏,说得很投机,忘了时间。丁香在一边恨得牙痒,急得跳脚,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她过去拍拍应钢的肩:“应该同志,你们以后再欣赏好不好?我和田螺有急事要出去了。”应钢看看她,又看看田螺,问道:“田螺,你有事儿吗?”“哎呀!我都说忘了!今天是我和丁香的生日,她爸爸妈妈为我们准备了一个生日宴会,我们下次再谈吧。要不丁香可要急死喽!”“原来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没有准备礼物还耽误你们的时间,明天补送两份生日礼物给你们。”丁香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把田螺还给我,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田螺,快走吧,我爸爸妈妈他们只怕早就等急了,这都快六点了。”
      丰收已经往窗口跑了好多次,还不见丁香她们的身影,他不停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丁樵笑道:“丰收,你坐下好不好?晃得我心烦。”“你说早下课了,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你不是打电话问过了吗?她们已经离开学校了嘛,急什么?”“这都快七点了,她们应该早到了啊!不行,我得去接她们。”“你去哪儿接啊?你是知道丁香的,她一定要弄个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的,有田螺和她在一起,你就放心吧!哎,电话响了,说不定是丁香打来的,快去接吧。”丰收迅速拿起电话,“喂,丁香吗?你们怎么还不回来?……丁香,你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丁香怎么了?”“她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丁樵、丁文远、田玉燕飞快地围拢过来,着急地看着丰收。
      丰收一放下电话就往门外走,“我们赶快去中心医院,丁香她们不知出什么事了,她说田螺正在急救室里。”“她有危险吗?丁香自己怎么样了呢?”“妈,你还问什么?赶快去啊!”丁樵一把拉开门,大步跑了出去。
      丁香一看到家人,大哭着扑到妈妈的怀里,丰收着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别哭了,丁香,别哭了!快告诉我们田螺怎么样了?”丁香抬起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头发蓬乱,额头上还有擦伤的痕迹,衣服上也有多处污痕,大家焦急地看着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位警察走过来问:“你们是她的家人吗?”丁文远连忙说:“是是是,我们都是,警察同志,发生什么事了?”“啊,她们在路上遇到坏人了,她没什么事,只是一点擦伤,那个叫田螺的可能伤得重点,正在抢救。”“她没有生命危险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流了很多血,她是一个勇敢的姑娘。”“妈,田螺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丁香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丁樵握着拳头问:“那些混蛋抓住了吗?”警察笑笑说:“放心吧,一个也没跑掉。这两个姑娘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谢谢警察!”
      原来,丁香怕家里等急了,下车后就抄了一条近路,谁知碰到三个小流氓,田螺力气大,她拚命推开两个小流氓飞快地跑了,可跑了一段路后,回头却见丁香没有跟上来,正又哭又叫地被两个小流氓朝一条巷子里拖,田螺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又跑了回来,三个小流氓根本没想到她会回来,她一砖头就打破了其中一人的头,另外两个见她这么凶,丢下丁香,去围攻她,田螺又踢又咬,跟他们搏斗。丁香无法靠拢,就飞快地跑去叫来警察,警察赶到的时候,田螺正被一个流氓推倒在地上,头撞在一块石头上,血流如注,当时就昏迷过去。警察抓住了几个流氓,又把她们送到医院,丁香伤得不重,田螺除了头上的伤口外,身上也多处受伤,不过最严重的是头上的伤。
      田玉燕脸色发白,全身抖得厉害,“丁香,田螺进去已经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丁文远安慰地拍拍她:“别紧张,警察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哦!医生出来啦!”丁香和田玉燕同时扑过去抓住医生的手,丁香哭着问:“医生,田螺怎么样了?”“放心吧,已经清醒过来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不过她头上缝了十多针,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失血也很多,现在正在输血,你们不要跟她说太多话。”
      田螺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十分苍白,脸上和唇角都有青紫的瘀痕,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看到大家进来,她虚弱地笑了一下。丁香摸着她的手哭着说:“田螺,都是我害了你!”田螺捏捏她的手指,轻声说:“胡说,等我好了,你天天跟我去跑步,看谁还能追上我们。”丁香拚命点头,田玉燕含泪抚摸着田螺头上的纱布,心痛地说:“还疼吗?孩子?都是我多事,要开什么生日会,把你害成这样。我们可怎么跟你爸爸交待呀!”“阿姨,你们可千万别告诉我爸,我奶奶知道非急死不可,反正也死不了,不能让他们为我担心。”“不许说‘死’字!孩子,你想不想吃点什么?”田螺把目光转向丁香,脸上露出笑意,“丁香,你在路上说了那么多好吃的,现在可吃不成啦!阿姨,丁香说蛋糕上有两朵好大的奶油做的玫瑰花,你明天让丁香带一朵给我吃吧,丁香,你不要先吃,到医院来和我一起吃,好吗?”丁香用力点点头,“我把我那朵也给你吃。”“不要!我们一人吃一朵才好玩。我们一起吃。”“瞧你们两个丫头,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蛋糕。”丁文远笑道,“医生说田螺不能多说话,我看留下一个人照顾她,其他人先回去吧。”“爸、妈,我留下来照顾田螺,你们先回去吧。”丁樵说。“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田螺。”丁香抓紧田螺的手,“听我说,丁香自己也受了惊吓,弄得这么狼狈,丰收,你带她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丁樵,你是个男孩子,不方便照顾田螺,你明天还要上班,还是妈留下来照顾田螺。你们都回家去吧。文远,你回家弄点吃的,再让丁香把她的衣服清几件,叫丁樵送过来。你们回去吧,明天再来。”丁樵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丰收走到病房门口又转来,大家不解地看着他,他走到田螺身边,弯腰亲了亲她头上的纱布,感激地说:“田螺,我就是为了我自己,自私地谢谢你救了丁香。”丁香把头靠在哥哥的肩上,流下了眼泪。
      田玉燕为田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她喝汤,田螺喝着喝着,突然说:“阿姨,你真像我妈妈。”话音刚落,受伤以后一直没有哭的她,眼泪忽然一颗颗滚落下来,田玉燕的心猛地揪了起来,眼泪涌上来,她强忍着泪说:“好孩子,我就是你的妈妈,别哭啦!啊,你刚受伤,不能哭。”说着伸手拭去田螺脸上的泪珠,田螺难为情地低下头。“田螺,告诉阿姨,你妈妈姓什么?”问出这句话后,田玉燕感到自己的心狂跳不已。“阿姨,说起来真是太巧了,都不像是真的,我妈妈和叔叔同姓,也是姓丁,你说巧不巧?”虽然田玉燕凭着直觉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听到田螺亲口说出来,她还是如遭雷击,神情大变,她没有发觉自己的手停在了半空,不知道自己的眼中充满了痛苦,田螺有些奇怪地问:“阿姨,你怎么啦?”田玉燕一惊,迅速恢复常态,她也强笑道:“没什么,阿姨只是觉得太巧了!看来我们两家还真是有缘哪!”田螺也笑了,她深情地说:“是啊阿姨,你说奇不奇怪,我吧,从小就很拘谨,在别人家里从来都不怎么习惯,别人要是对我太好,我就觉得欠人家的情。可是在你们家里,我就没有这种感觉,真的觉得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你们待我这么好,可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们,还照样心安理得地跟着丁香一起出出进进,有时候我都为自己的脸皮厚感到不好意思。阿姨,我能够碰到丁香,认识你们一家人和丰收,真的觉得很幸福。我喜欢你们。”田玉燕听到田螺这番发自内心的话,更坚信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是天生的血缘关系牵引着她来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并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关心喜爱着对方的。刚才强忍着的眼泪,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她轻轻搂过田螺,温柔地说:“孩子,是上天送你回到我们身边的。你和丁香一样,都是我们的女儿。”田螺虽然不明白她话中真正的意思,却一样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二天一大早,丁香他们就过来了,提着那盒没动的蛋糕。丁樵细心地把两朵奶油玫瑰花切下来,分给两个女孩子,田螺接过蛋糕,无限欢喜地看着,都舍不得吃:“我长这么大,别说吃,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蛋糕,我都不忍心吃它了。”田玉燕鼻子一酸,把脸偏向一边。丁樵用叉子挑了一片花瓣,送到田螺口中,“吃吧!等你好了,我买一个更大更好看的蛋糕给你,让你一次吃个够。”田螺甜甜地笑了。
      吃完蛋糕,丁樵和丰收要去上班了,田螺让丁樵去学校给她们请假,还嘱咐他千万别说她们受伤的原因,就说是被车撞了一下,免得在学校被人当新闻传。丁香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丁樵开玩笑说:“那岂不是要埋没你们这两个勇斗歹徒的女英雄了?”田螺得意地搂过丁香的肩:“我们是无名英雄。”丁香看着她的眼睛,愁眉苦脸地说:“田螺,英雄是你,草包是我。”田螺大笑起来,刚笑了一声,牵动头上的伤口,脸上的笑容很快变成了呲牙裂嘴的模样,她痛苦地说:“丁香,用你的草包包一下英雄的破头吧。”这一下大家都笑了,只有田螺在那儿丝丝地吸着凉气不敢笑。
      有丁香在医院照顾田螺,丁文远夫妇就先回家了。一进门,田玉燕就坐在沙发上泪流不止,丁文远明白了,他叹了口气,默默地看着妻子。“文远,田螺的妈妈果然姓丁,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我苦命的孩子,我们把她弄丢了,她自己现在却找回来了……我真的想认了她,听她叫我一声妈。”她把田螺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告诉丁文远,他的眼睛也红了。“玉燕,看来田螺的确是我们的女儿,不过最好还是用科学手段确认一下,我们想办法跟两个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吧。”“还用得着鉴定吗?”“这样的大事,我们一定要百分之百地确定,我看这样吧,现在她们俩都在医院里,我们就说不放心,借这个机会给她们做个身体检查,到时候就可以取到两人的血样,又不会引起她们的怀疑。等完全确定下来之后,再决定该怎么做。”田玉燕擦去脸上的泪,叹息道:“也只能这样了。唉,两个孩子都这么好,要都是我们的该有多好!”“田螺好,那是人家田家的心血,咱们可不能动那种念头,再说,谁知道两个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是说说罢了!田家那么苦,还咬牙送女儿读书,又把田螺养得这么好,这么懂事,我都恨不得给她家人磕头呢,哪能去做伤人家心的事?文远,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公开,咱们都得找个机会去田家看看。”“是要去看看,没养女儿,不能连她在什么地方、怎样长大的都不知道哇。”
      丁樵一下班就赶往医院,还带来两个奶油做的小熊猫,田螺又惊又喜,说什么也不肯吃,非要留着玩,丁香坏坏地笑着说:“田螺,让我的熊猫跟你的熊猫说说悄悄话,好不好?”田螺傻乎乎地把自己的熊猫凑了过去,丁香用力一碰,两只熊猫一塌糊涂地粘到了一起,田螺傻眼了:“你……我的熊猫!”丁樵哈哈大笑,“傻瓜!奶油放长了时间就会坏的,丁香是要让你吃下去。”她生气地瞪着丁香,丁香却在笑嘻嘻地吃着她的熊猫,一脸阴谋得逞的得意。三人正在说笑,丰收也赶来了。丁樵对丁香使了个眼色,丁香心领神会,她拉拉丰收的衣袖,“丰收,我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了,让我哥照顾一下田螺,你陪我去买点东西。田螺,你要我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吗?”田螺摇摇头。一走出病房的门,丰收问丁香:“我刚坐下你就要出来买东西,买什么呢?”“真笨!我只是要给我哥和田螺创造机会,没见我哥使眼色吗?还问买什么,就买你这个傻灯泡啊!”
      “田螺,你的熊猫都弄成这样了,等一会儿吃起来糊得满嘴都是,你嘴上又有伤,还是我来喂你吧。”丁樵也不等田螺同意,就拿过她手上的熊猫,用小叉喂她吃,田螺开心地吃了一口。“田螺,你伤口还疼吗?”“不动就不疼了。”“你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下次给你带来。”“谢谢你,丁樵,我小时候病了不肯吃饭,我哥也这样喂我的。他虽然不会说话,可他特别疼我,还为我去跟别人打架,结果被人家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还是石峰去给他报的仇呢!你跟我哥一样好。”“可我不是你哥啊!我也不是石峰,我是丁樵。”“你是丁香的哥哥啊,等于就是我哥哥。”“如果我不要做你的哥哥呢?”丁樵凝视着田螺的眼睛,田螺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一下子涨红了脸,不肯再吃他喂的奶油了。“怎么不吃了?放心吧,这是奶油,不是聘礼。”田螺的脸更红了,她声音细细地说:“你,知道我有男朋友吧?”“你说的是石峰?我知道,不过我不相信你们真的会到一起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吃吧!”田螺没说话,乖乖地吃完了剩下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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