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送舟行》言西不言

28、第 28 章 二十八

　　二十八
　　夕阳照在了窗楞，在房间落下长长的影子，又慢慢的消散……

　　澹台晏顶着黑眼圈，右手支着上半身，看着怀里的白应忱，这家伙今天转了性似的，活脱一……如今又可怜的像一只猫似的，微曲着身子，紧紧的着自己，自己不能翻身，一翻身，他就会发出一种类似委曲的呜鸣，然后继续贴着自己。

　　于是，澹台晏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今日又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不知是不是维持着一个姿势，此刻已经由周身酸痛，变了了麻木……

　　直到月亮照过窗楞，澹台晏借着月光，才看到白应忱的眼角带泪，于是轻轻的用拇指抹开，可是那竟然是两只不停的泉眼，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泉眼满溢，轻轻抹掉，再等他满溢……周而复始……这小小的游戏，也让澹台晏在无聊的等待中，感受到无限的乐趣……

　　白应忱终于醒了，眼睛在温润的手指划过后，缓缓睁开……看见澹台晏半支着身子，眼下乌青：“陛下……你……”

　　“应忱，你醒了……”澹台晏终于可以更换姿势，抽出枕在白应忱头下的手都有些抖了：“梦里你一直流眼泪，你梦见什么了？”

　　“我……没什么……”白应忱看澹台晏抖动的手，想起自己醒来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想来是被自己压的太久了，于是拉过来轻轻的按着说：“这样一直压下去会废的，陛下怎么也不换个姿势。”

　　“想动，看你睡得不好，怕惊醒你……回答我……”

　　“真的没什么……只是看着这场大戏落幕，觉得这权力、欲望和仇恨，真的可以让人迷失心智，让人泯灭人性……正义、真理、亲情、友情、他人性命都是可以随时唾弃的牺牲品。这些都是我痛恨的，而如今我也成为了这样的推手……这些……都让我有些难过……

　　“应忱……”澹台晏刚想安慰几句。

　　白应忱继续说到：“昨晚梦见爹和娘亲，不知他们若泉下有知，见我如此，会不会失望至极！”

　　澹台晏轻轻抚过那张好看却被悲苦笼罩的脸，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轻轻的叫了一声：“应忱……，不怪你。你在我心中，还是如初见时，皎洁的月光一般。以后我会让你远离这些纷争。”

　　白应忱摇摇头……

　　“相信我，有你在旁，我会是一个识人善用，公正英明的皇帝。我们一起看着秦国，繁荣富强……”

　　白应忱伸手想推开澹台晏：“不，你不懂……我不能……”

　　澹台晏俯身吻了下去，把他的未尽之言，和所有的内疚，慌张，和不安，都暂时泯灭在唇齿之间。从强有力的进攻，到张弛有度，再到优柔绵长……

　　澹台晏感受到白应忱先是拒绝，后顺从，再迎合，最后再享受……

　　长长的一个吻后……

　　澹台晏温润的唇贴在白应忱的额头，无限爱怜的说：“应忱，我知你还有许多秘密，那些秘密或许并不美好。我知，你的心还因为这些过往漂浮着、徘徊着，但我愿意等你，愿意随时接住你，接住你的过往，接住你的不安和深藏内心的伤。无论别人如何猜测，我笃定你不会伤我。我既知你的心，就不会松开你的手。请你也不要再推开我。我只要你爱着我，陪着我，可好？”

　　白应忱想说什么，却哽在了喉咙，默默闭上眼睛……

　　“应忱……好不好……你回答我……”

　　“陛下……”“白应忱睁开眼清冷的直视着澹台晏的眼睛，脱口而出：“你想过吗？或许刺杀真的因我而起？你还愿意吗？”

　　澹台晏愣了片刻，沉默了一会：“应忱，你……真的要我的命吗？……所谓何求？……如果，您真的要杀的命，你就拿去吧……可是，能否在爱过我之后！"

　　“您……”白应忱看着澹台晏的赤诚到底的眼神，澹台晏啊澹台晏，我该怎么办呢？

　　“应忱，我相信你！我们不听外面的流言，相信我，有我在，定会护住你的！”

　　白应忱，你们的纠葛，是宿命的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