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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   小时候,楼安总跟在爷爷屁股后面各处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说声命好,后来随着爷奶的相继离世,父母的离异再婚,楼安觉得,那些看相算八字的爷爷也就那样。

      他们都说他大富大贵之相,楼安皱眉看向自己手里的简历,毕业以来上赶着去十多家公司当牛马,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没深耕过的他,被一一扫地出门。

      兜里只剩几块钱,楼安扫了个共享单车,顶着烈日,准备赶往下一家牛马公司。

      许是光线刺眼,许是连夜焦虑的失眠导致神经衰弱,小车撞过来的时候,楼安一无所觉,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竟还想着晚饭怎么解决。

      大河村傍水而建,依山而修,因着独特的地理条件,家家户户都养殖稻花鱼。

      相传百年前一位大词人游历至此,尝了稻花鱼后惊为天人,遂作词数首,词中尽显盛赞,后随着舞女的歌声传遍大江南北享誉全国,每年县府收来稻花鱼进贡给皇老爷,村子里说出去都是无上荣光。

      江临下学回家听着远处传来的吹吹打打,有些疑惑,这是哪家有事了?

      他心里正嘀咕着,就听有人跟他打招呼:“阿临回来啦?”

      江临这才注意到田里竟是有人的,点头道:“天儿都擦黑了,刘婶婶咋的还在田里?”

      刘婶笑着说:“家里都去你二伯家吃酒席去了,我也不做饭,刚放了鱼苗进田里,就想着来看看。”

      这下江临疑惑了:“二伯家可是有什么事?”

      刘婶从田里上来,随便蹭了蹭脚上的水,边穿鞋边惊讶道:“你不知晓你二伯家的堂兄今日娶亲?”

      江临闻言心下一动,二伯家只有一个儿子,取名江岷,从小就跟着夫子读书学习,十二岁便中了秀才,是村里一等一的厉害人物,没成想乡试那年因磕坏了脑袋变得痴傻,二伯一家从此阴云密布,二伯娘也整日以泪洗面。

      这竟是说着亲了?

      想来也是定的匆忙,否则自己上月休学回家应是能听说的。

      想罢这儿,他笑着回道:“原是不知晓的,现下听婶婶说起才觉得这学堂放假真是时候,刚巧能赶上堂兄亲事。”

      刘婶心下一转,便想通了个中缘由。

      江老二家为了那苦孩子颇费了些心思,二十的年纪,又是个傻的,定亲结亲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她长叹口气:“也是,你那堂兄遭了横祸,姻缘蹉跎至此,你能今日回来也是喜事,正好帮你堂兄冲冲喜气。”

      江临点头应是。

      刘婶爬上田坎,拿着鱼篓招呼江临到:“走吧,咱俩一道去你二伯家,这个点儿新媳妇应当是接回来了。”

      这倒是勾起了江临的好奇心,

      “婶子,堂嫂是哪家的您可知晓?”

      “嗨,这有啥不知晓的,”她走在江临旁边,连说带比划,

      “听说是个小哥儿,姓楼名安,刚满十六,跟江今媳妇儿一个村儿的,上头还有个姐姐,据说被家里卖给了贵人做小妾,因他爹酗酒打人,他娘在他十岁那年跑了,他也刚成年就被他爹嫁到了你二伯家。”

      说到这儿,她不胜唏嘘,“也是个命苦的哎!”

      江临也是叹气,就说岷堂兄这情况怎么可能说着好人家,哎,只希望堂嫂以后不嫌弃堂兄,跟那吸血鬼父亲断了联系,好好跟堂兄过日子才是。

      楼安确实跟那家暴酒鬼爹没有联系,醒来便感觉摇摇晃晃被人背在背上,耳边是一片欢呼叫好声,迷迷瞪瞪被人放坐下,而后便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属于原本楼安的记忆如倾闸的洪水般铺天盖地涌来,顷刻他便湿了眼眶。

      他不想嫁给傻子,可是江家给的太多了,他那黑心的爹即便看着他晕死过去,也固执地将他绑上了花轿。

      楼安叹口气,心里默念了句一路走好,随后掀起盖头,环顾着红床木桌的四周。

      前一秒还在为了当牛马社畜而努力,后一秒就踏进了洞房花烛的旧社会,想起兜里没几个子儿的自己,不知道现在这种境况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媳妇儿,你为什么哭啊?”

      正兀自伤感,空寂的房间突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吓得楼安一个机灵。

      他循着声音望去,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蹲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年轻男人。

      男人容貌俊朗,朗目星眉,高鼻薄唇,此时簪着发钗的发髻歪歪斜斜地掉在脑袋一侧,原本狭长的眸子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出声吓到了他,男人起身的动作一惊,又蹲回了原位。

      楼安心间那点过往的伤感霎时被扫荡一空,只余下满腔的可爱惊呼。

      他是知道自己哥儿的身份的,这无关紧要,作为天府之国孤零无依的一员,这便宜相公简直算是天菜了啊!就算是个傻的,每天看着也很幸福了!

      他看着角落被自己吓到的一团红色,小声解释道:“没有哭,就是第一次成亲,见着你这么可爱,有些感动。”

      男人闻言瞬间高兴,下一秒却又沉下肩膀,丧气道:“才不是,你都没看见我!听见我声音你还吓了一跳!”

      楼安挑眉,没想到傻子还不好糊弄。

      他起身走到江岷跟前,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询问,

      “吃饭了吗?来陪我吃点,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垫了个饼,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啦!”

      江岷闻言立马拉着楼安起身:“媳妇儿别饿,我们吃饭。”

      楼安笑着道了声,好乖,惹得江岷偷偷拿头蹭他,可他身量高大,比楼安高出大半个脑袋,这动作做得着实吃力。

      楼安好笑地抱了他一下,江岷瞬间得寸进尺地将他抱了起来,未等楼安惊呼出声,就被江岷稳稳放到了凳子上,还乖乖叫了声,

      “媳妇儿,吃饭。”

      楼安好气又好笑,看着跟大狗狗似的乖乖蹲着的江岷,

      “谁教你的?”

      江岷歪头看着他,不解道:“我看爹爹就是这么抱着娘亲的呀。”

      啊?记忆里不是说江岷父母感情不和,家里经常吵闹的么?

      但想想这里离着自己村里几天的路程,想来传言却是不可尽信的。

      想罢这,他拉起江岷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江岷高高兴兴应了,很是积极地给楼安布菜。

      吃饱喝足,屋外宴客的声音也渐渐归于平静,想来都知晓江岷情况,也无人来闹洞房,吃过酒席捧完场,都各自散了回了家去。

      正想着接下来的打算,肚子上传来轻轻揉按的触感。

      楼安回神看着一脸认真给他揉着肚子的江岷,微微泛黄的灯光打在他锋利的侧脸上,显出不合时宜的柔软,像极了家养的藏獒,凌厉俊朗的外表下是对主人忠诚守护的心。

      他有些莫名的感动,父母各自再婚后除了每月少到可怜的生活费,对他再无多余的问候,大学后更是都默契地断了联系,他真的觉得压力好大,这种感觉在面试了十多次无果后达到了巅峰,他甚至觉得,没有这场车祸,自己也不一定能好好活下去,他一直不知道路在哪里,迷茫没有方向更是让他崩溃到绝望。

      他突地拍开江岷的手,在他震惊委屈的眼神控诉下猛地抱住他,轻声道:“谢谢。”

      原本紧绷的江岷瞬间放松下来,拍拍他的背脊,

      “娘亲说,取了媳妇儿就不能任性,要对媳妇儿好,阿岷都有好好记着的。”

      楼安闻言心底像被小刷子轻轻搔过,留下一片痒意,轻笑着温声道:

      “知道了,阿岷肯定能对媳妇儿好的,小安感受到啦!”

      江岷得到夸赞,似是有些害羞,脑袋埋在楼安颈侧蹭蹭,嘴里不停念叨:“小安,小安,小安!阿岷媳妇儿!”

      楼安一阵好笑,被蹭的痒酥酥的,拉起江岷,

      “咱们洗漱睡觉好不好?”

      没想江岷竟红起脸来,扭捏了半晌才应下声:“睡觉睡觉,阿岷要和小安睡觉!”

      楼安失笑,准备起身开门打水,江岷却快他一步端来了水盆。

      楼安惊讶:“你从哪里端出来的?”

      江岷得意道:“先会儿来的时候娘亲让我端进来的,就在门后面,小安竟没看见!”

      楼安有些尴尬,那大一个脸盆放地上,自己饭都吃完半晌竟没发现,着实有些心大。

      他试了试水温,不是太凉,这个天气洗来刚刚好,想来应该是刚烧开就端来了,是以过去这么久,水还是温热的。

      两人轮流洗漱完就熄了灯爬上了床。

      原以为傻子什么都不懂,没想上床就要脱楼安衣服。

      楼安虽然觉得傻子可爱,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可是到底还是第一天见面啊,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跟男孩子手都没认认真真牵过,上来就睡觉未勉太快了吧!

      江岷扒拉了一会儿,见楼安死死捂着,顿时转身背过他,开始生起闷气。

      楼安想着生气就生气吧,自己一会儿安慰两句就成,哪想到不一会儿就传来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楼安上手掰他,触手肌肤细腻顺滑,弄得他一阵脸热,可是人被自己弄哭了,楼安也有些不好意思,见他仍是不肯面对着自己,只能忍者羞耻,跨过赤条条的江岷,与他面对面道:

      “怎么哭啦?”

      江岷见着媳妇儿面对着自己,哽咽着委屈道:“媳妇儿不想跟我生娃娃,小安嫌弃阿岷!”

      说到这儿,他哭得更伤心了。

      楼安有些无措:“阿岷知道怎么生小娃娃吗?”

      江岷重重“嗯”一声:“娘亲教过我的,说和媳妇儿脱光光一起睡觉,就能有小娃娃!”

      哎,自己如今已经嫁给江家,新婚夜哪有不洞房的?说太多都是矫情,况且老公虽然傻傻的,但是可爱又帅气,还知道疼媳妇儿,可见父母平日教的很好,比起上一世真的好太多。

      想通关键,他背过身脱下衣物,而后擦擦江岷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

      “好了,小安没有嫌弃阿岷,阿岷不哭了好不好?”

      江岷这才收声,打了个哭嗝,一把抱住楼安,语气有些兴奋,

      “媳妇儿要跟阿岷生小娃娃咯!”

      楼安在他怀里有些不自在地扭扭身,正脸红耳赤着接下来的事,就听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呃……所以脱光睡觉就真的只是脱光睡觉?

      那他纠结了这么久?

      还是太高估傻子智商了!

      屋外听着二人墙角的江父江母相互对视着松了口气,这媳妇儿看来是找对了,不是什么恶毒的小哥儿。

      二人放下心,相携着悄声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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