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改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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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久违地打开手机，才发现他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除了潭钰和卢君昊通知他他们到了，以及问他在那的消息，主要是来自，上一次发消息还是上学期的纪舒尘。
13:26，「抱歉，我们今天突然要补练战术，可能会晚。」
16:31，「你们已经开始了吗？我这边还有一个小时。」
17:31，「我们刚结束，球队的人也说要过去，我们洗完澡就出发，你那边很忙的话我可以去帮忙。」
两分钟前，「我们到了，你还在吗？」
“SB。”宁舟看着手机，小声嘟囔。
一个暑假都没发过消息，他都以为纪舒尘已经把他删了。
宁舟：「我这边还有学生会的工作。」
宁舟：「不过如果你们还没吃晚饭的话，倒是正好。」
——
篮球队的到来一下子解决了肉串过剩问题，还给原本已经渐入尾声的烤肉迎新会带来了新的高潮。
宁舟这边，由于所有的烤肉都被分发完毕，他们也浇灭了炭火，简单收拾一下后，便开始了自由行动。
“你们玩的怎么样？”宁舟坐到潭钰和卢君昊的旁边。
“很开心啊。”潭钰说。
“这活动意外地挺不错的。”卢君昊说，“白天还看到对面有人有人在钓鱼。”
“还有人说要抓鱼来吃，还真有抓到了，还给你们烤了对吧。”
“嗯。”宁舟点头，“去年也有人这么干来着。”
准确地说，是他和傅星鹏也尝试去捉来着，结果只是即使卷起了长裤，膝盖以下的部分还是几乎全湿，鱼却完全没有捉到。
“比我想象得好多了，看了表演，还有篝火，有烤肉有棉花糖，有人弹吉他，还有帅哥可以看。”潭钰说着，伸了个懒腰。
卢君昊帮他从桌上拿了一罐饮料，宁舟打开，喝了一口，才发现含了酒精。
不过，百分之五以下，属于是便利店也可以贩卖的水平。
“纪舒尘好帅啊。”潭钰说。
宁舟也看向会场里最热闹的地方。
篮球队正和那些学生会里比较显眼的人，以及看起来就很漂亮且开朗的新生omega们在玩游戏。
即使在这群人里面，篮球队也以平均一米九的身高物理性地‘鹤立鸡群’，所以即使是坐在远处，他们也能清晰地看到纪舒尘的侧脸。
他还是一样，和朋友一起站在大部分兴高采烈的部员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虽然也在笑着，却给人一种没有完全投入的神秘感。
他本来就帅，再配上露营地这种狗来了都能帅八分的暖色微暗灯光，动起来的每一帧不用修都是可以成为‘氛围感男图’的完美。
简直就是在场omega的针对性凶器，那群人里的百分之七十，包括不少一开始对纪舒尘不感兴趣的，经过这次之后，都会喜欢上他。
宁舟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
怎么说呢，如果傅星鹏在的话，一定会夸张地捂住眼睛，表示‘看到现充他会死掉’。
“还是挺开心的吧。”宁舟自言自语。
去年，也还是挺开心的吧。
无论是捉鱼的事；还是肉没烤熟，当时他们没在意，后来听说真的有人食物中毒，学生会还被大骂一通的事；还是天黑后沿着露营地对面的石板小路冒险，遇上其他的登山者，被他们告知山顶上有个看夜景的好地方，结果爬了两个小时山的事情。
对现有的，深信不疑的，共同的记忆开始抱有怀疑，宁舟不喜欢这种感觉。
“啊，等等，我出去一下！”潭钰突然这么说，用很兴奋的语气，然后关上手机就跑走了。
宁舟看着他的背影，开始产生不好的联想。
他看了一眼卢君昊。
卢君昊叹了口气，表示他的猜想正中靶心。
“有个人把他错认成了新生，他们还加了微信。”
宁舟：......
“但他不是不跟学校里的人谈吗？”
“谁知道呢。”
潭钰走了之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因为卢君昊和他一样，都属于从脑子到嘴需要经过比较多的筛选关卡的人。
“对了，你们想爬山吗？”宁舟问了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不了，我们再做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确实，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离开，估计再等个一个小时，他们也该开始收拾了。
宁舟站起身：“那我也去一下卫生间。”
卫生间再露营地的角落，由于离主会场比较远，这里没什么灯光。
宁舟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顺着原路返回，而是沿着石子小路，往树林深处走去。
当然，说是树林深处，其实这一片河滩都是露营地，只不过他们组的会场是最大的，开发最好的，旁边的地方都比较野，适合露营高手自己带工具扎营。
他也就走了五分钟，体感上，会场哪里的声音就小到了令人不会在意的程度。
这里正好有一个为了扎营这准备的原木椅子，宁舟在椅子上坐下。
白天看起来很浅，甚至可以下去捉鱼的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深不见底，像是会吞没掉一切一样。
宁舟很喜欢看夜晚的河面或者海面。
只坐了一小会儿，连着主会场那边的小路就发出了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
大概是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走了过来，宁州没有在意。
脚步声再他面前停住，他抬眼。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幻觉了。
因为从他无法想象，纪舒尘这么显眼的，永远都被围在人群正中的，感觉在他出厂的时候，脑子里就被设定为会自动无视掉只够一人走的石子小路的人，会单独一人出现这种荒山野林里。
然后他想起来了，他似乎是说过类似的话。
话被听进去了的开心和想解释的心情同时堵在嗓子眼。
天地良心，他说那些话真的没带任何深意的，这显得他好像是故意走到这里要来和纪舒尘密会似的。
纪舒尘递给他一块烤好的棉花糖夹饼干，在他接过的同时，对方也坐到了他身边。
完了，要说点什么好。
宁舟原本因为过于平静甚至开始僵硬的脑子不得不开始旋转。
他咬下一口棉花糖，为自己争取时间。
“你高中时...”是纪舒尘先开的口。
直接绕过了宁舟想好的，类似‘这水真好看’之类的废话。
“每天晚上都会去明翔小学写作业，对吧。”
“嗯。”宁舟点头。
纪舒尘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挠挠头，露出有些尴尬的笑。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问来着，但一直没问出口。”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宁舟老觉得纪舒尘会盯着他看。
还...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妄想。
“那个时候真快乐啊。”纪舒尘笑着说，“我天天翻墙进去打球，还被警卫追着跑过三条街。”
宁舟有些诧异。
在纪舒尘心里，那居然是‘快乐’的回忆。
在他看来，只是他一个人在篮球场不断地进行一人篮球而已。
甚至他会觉得，那样看起来有点寂寞。
“那里的警卫，确实挺严格的。”
宁舟说，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为了掩盖转头看向河面。
他好开心。
纪舒尘也有注意到他，他还以为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回忆。
毕竟，他在室内，对方在室外。
还有，比起小时候就已经因为长得帅出名的纪舒尘，他比起现在还要土得多。
穿着随处可见的宽大校服，因为头发过长，几乎盖住眼睛，所以在补习班的一个人学习的时候都会用那种黑色的老式发箍，把头发拢到后面。
因为宁舟看着漆黑一片的河面，所以他没有发现纪舒尘正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左手微微向宁舟的方向伸展，又犹豫着握紧。
奇怪的沉默，让宁舟开始紧张。
他要不要说点什么，或者要不要转过头去。
其实要说问题，他也有挺多要问的。
比如纪舒尘怎么会跑到他们那个建在普通住宅区中的私立小学去打球。
但总觉得，他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那时候，他们也没说过一句话。
“怎么说呢...？”纪舒尘又挠了挠头，“就，我...还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听到他的话，宁舟转过头来看着他。
即使被夜晚模糊了像素，纪舒尘还是帅得如此权威，不过夜晚倒是给了宁舟一些安心感，就那种，即使他看着对方，似乎也不会被发现的安心感。
“嗯。”宁舟低下头，轻轻回答。
这是他作为一个纪舒尘深柜加傲娇，能给出的，他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的，最正面的答案了。
但他估算错了，发声暴露了他的紧张，让那个‘嗯’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奇怪。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或许是他的声音真的太怪了，让纪舒尘语气不确定地，又重复问了他一遍。
“嗯。”
这次他的声音正常了许多，和平时一样，冷静但坚定。
他听到头顶的纪舒尘轻叹了一口气。
“太好了。”
对方用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声音这么说。
嗯？
还没等宁舟在脑内无限扩张这句话的意思，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落到了他的头皮上。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真的。”
纪舒尘这么说着，狠狠把他的头发揉乱。
这下，连带着之前欠的债，后置发动的热度和心跳一下子泛了上来。
宁舟很庆幸有黑夜作掩护，因为他现在整个脑袋的头皮都是麻的，完全没有任何知觉，同时，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脸绝对不能见到纪舒尘。
因为，那绝不是，能被归类为‘朋友’的人的表情。
由于脸太烫了，心跳声也太响了，让宁舟物理性无法继续坐在他身边，而不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宁舟站起身，走到河边，将手伸进河水里，希望能给自己降降温。
“你生气了？”身后，纪舒尘的声音有点慌乱。
“不，不是。”宁舟赶紧回答，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恶心的速度，“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这个理由他自己听着都搞笑。
毕竟是话说出口的瞬间临时改的，他第一反应是想说‘不太习惯’，但他怕如果他说了，纪舒尘就再也不会触碰他了。
纪舒尘也走到了他的旁边，蹲下。
“那个是萤火虫？”纪舒尘问他。
宁舟抬头：“嗯，其实他们长得比你想象得要大得多。”
现实世界的萤火虫并没有动漫里画出来的那么好看，比较尤其是夜晚比较暗，它们又比较稀疏的时候，
要描述的话，它们更接近镭射手电照出来的绿色光点。
“我第一次见到萤火虫。”纪舒尘说。
好吧，宁舟觉得，其实萤火虫也没那么令人失望。
如果能让他看到月光下纪舒尘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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