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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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体温回到正常值的宁舟，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他抱着破产的决心，和院方问起住院费用的时候，对方却说不需要付钱。
因为他们是会员制的私人诊所，并不按单次的医疗收费。
这反而让宁舟有些无所适从。
离开医院，走回T大，来来往往的alpha和omega们依旧惹眼。
原本以为他在上课时晕倒，纪舒尘救他的事情会引起多大轰动，结果也只是在校园墙里的两句，只有文字的投稿。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伤心
毕竟他只是一个，相对来说没有任何特点的，平凡的beta而已。
——
上午十一点，宁舟打开宿舍门，和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出现在宿舍的傅星鹏四目相对。
对方仍然穿着睡衣，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去上课了吧？”他问傅星鹏。
“计算机课我翘了，早课我让卢君昊跟老师说，我需要去医院陪你。”傅星鹏回答。
宁舟：......
虽然室友不会挂科他放心，可是他并不想变成逃课的共犯。
傅星鹏又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宁舟关上门，坐到椅子上问他。
傅星鹏说起他昨天的约会。
从一开始，安然和他在学校碰面时，对方的脸色就不太好。
他们的交流比平时更加尴尬，基本都是傅星鹏不停说话，填补着空白，安然则很沉默。
看完电影，回学校的路上，安然揭开了那并不令人意外的谜底。
昨天，他被江俊誉拒绝了。
傅星鹏趁势表白，安然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他说，他大概还是喜欢alpha。
“...为什么我没分化成alpha呢？”
又沉默了好久之后，傅星鹏问他。
宁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宿舍里、或者说所有住在beta宿舍里的全员，可能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疑问。
从小就被当成alpha预备军培养，父母老师带着憧憬，指着电视里光鲜亮丽，好像并不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alpha说，这是你们未来应该有的样子。
他们惶恐，但也带着期待，比起自己，更多是来自于周围的期待。
然后，在青春期时，分化检测的结果，毫不犹豫地碾碎了他们从小到大所相信的事物。
世界也就此改变。
‘那个人不过就是个beta，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学、亲戚、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直对他们擅自抱有期待的老师、父母的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歉意，还有想着不能表现出来，却不能再明显的失望。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再甘于平凡，所以他们加倍用功学习，力压全国的alpha，考进了T大。
不过，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也只有考试而已。
恋爱、职场、人际关系，非要和alpha抢位置的他们，今后等着他们的只会是更多的不公平和歧视。
傅星鹏又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走在校园里，沉默的变成了傅星鹏。
宁舟想说点什么，可他不擅长安慰人。
——
T大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缺了整整四天半的课，上个礼拜他又由于情绪原因偷了很多懒，导致这个周末，宁舟必须忙碌起来。
他和同样因为偷懒欠了一屁股债的傅星鹏，一下午除了去上课，一直呆在图书馆。
阅读同样消耗时间，暮色很快西沉。
刷卡进入体育馆后，隔壁篮球社也在训练。
比起游泳队，他们的训练热闹，也精彩很多。
透过敞开的大门，宁舟很自然地就追踪到了那个修长，却很有力量的身影。
纪舒尘专注在练习上，视线紧随着场内的篮球，根本没空去注意门外。
这反倒宁舟感觉很安心。
他喜欢纪舒尘，同时他也当然知道身为beta，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占有。
情绪稳定的大部分时刻，宁舟只是希望自己能看着他。
看着纪舒尘完美地，以连他甚至都觉得眼花缭乱的技巧带过围堵的人群，轻盈跳起，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抬高，平时根本看不见的黑色耳钉反射着体育场的灯光。
“宁舟。”同时卢君昊叫他。
他有些心虚地赶紧回头，撞上的卢君昊的视线非常平静，好像看透了一切一样。
“走吧。”
他没再往体育馆那边看，而是加快了脚步，走进更衣室。
——
换衣服的时候，宁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能感受到来自周围的视线，还伴随着时不时发出的，原因不明的笑声。
让他有些烦躁。
不过，进入泳池后，倒是因为大家都在训练，没几个人闲着，这种感觉减轻了很多。
宁舟热身，跳入水中，又游完十五个来回之后，按下岸边的按钮。
18分04秒。
很不幸地，只有两天没训练，他的成绩就又退回了起始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才刚好，宁舟总感觉这次比以往游的第一轮，要累很多。
走到岸边，他坐在长椅上休息。
过了两分钟，在教练那里挨完骂的释腾也走了过来，坐到他旁边，拿起水瓶，猛灌了几口。
“卧槽，那不是...”
两三个刚进入泳池的alpha对他指指点点。
“...真的假的...”
“...不会吧...”
他只能从他们的悄悄话中听到只言片语，不过随后响起的笑声，却让他眉头蹙紧。
宁舟几乎可以确定，绝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流言被传了出去。
可以想到的，是和赵文翰的绯闻。
周六，他的确装作听不懂他‘别等你室友了，我们先一起回宿舍呗’话里的深意，一瞬动过想要和他走的，自暴自弃的想法。
所以，就流传来开了‘他和赵文翰之间有□□关系’的谣言？
宁舟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对赵文翰来说，和beta上床应该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至今为止他所听过的，从他嘴里吹嘘的，基本都是带着类似‘新大一’、‘舞蹈社’、‘H罩杯’等标签的omega。
宁舟是由于不知道理由，所以坐如针毡，而释腾则是由于知道理由，格外坐如针毡。
犹豫了一会儿，他转向旁边的宁舟。
“你...”
看着对方，他反而觉得难以启齿。
“你...分化成omega了？”
宁舟：...？
——
宁舟内心简直一百个问号。
“我吗？”他问释腾。
释腾点头。
“我还是beta啊。”
宁舟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再怎么说，大三才分化也太晚了。
听到他这么说，释腾露出了略微安心的笑容。
“那就好。”他说。
宁舟：...？
他既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他分化成了omega这种离谱的传言，也不知道为什么释腾会觉得他没分化成omega是件好事。
不过，接下来，释腾倒是给他解释了传言的来龙去脉。
事情起源于他落水的那天。
据同样正在休息的某个alpha说，对方‘很明显地能看出来’他受到了殷锦程暴走的信息素的影响，于是怀疑他可能是那种十万个人里面都出不了几个的‘隐性omega’。
正好，因为那之后宁舟受感情所苦，周三周四周五连续三天都没去游泳，使得谣言开始发酵。
这也是为什么，赵文翰会在周六主动去约他。
后面的事情，宁舟可以想象。
周日，他发烧了，由于身体发热，大概皮肤看起来也比平时红一些，就好像他又被‘信息素诱导’了一样。
紧接着，周一他又因为发烧昏倒被送往医院，
由于他浑身发烫，只是远远看到的话，确实有可能误以为他是突然迎来了发情期。
齿轮卡得格外精准，让流言一发不可收拾。
听完释腾的话，宁舟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没分化就好。”释腾安慰他，“只要你正常来训练，过个一周，谣言应该就会自动消失的。”
作为回答，宁舟只是又叹了口气。
真要把他当omega看，他反而觉得麻烦的不行。
“不过，你为什么会说我没分化成omega真是太好了？”他问释腾。
“因为我跟赵文翰有过节。”释腾回答得简短且明确，“他抢了我去年的奖学金。”
原来如此。
他没分化成omega这个事实，就是在打对这件事最感兴趣，整天挂在嘴边，又试图约过他的赵文翰的脸。
这么一想，说不定赵文翰还会记他这个仇。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