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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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后，几乎是本能驱使，纪舒尘想要抓住附近的宁舟。
只不过，连指尖都没有够到，就被强行拎出了水面。
同时，游泳池内数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将同学推入泳池中，是游泳馆禁忌中的禁忌。
不说游泳队的宁舟，教练们可没见过纪舒尘的水性，万一溺水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宁舟刚刚浮上来，篮球社的全员就已经被控制住。
而其他游泳队的人则皆是听到哨声才从停止的练习，不同泳道中露出几个懵逼的脑袋。
“你们！出去！现在都给我出去！”安全员朝篮球社怒喝道，“不要解释，我现在不听你们的解释，快走！”
事实上，这不是安全员今天第一次朝他们吹哨，在泳池边禁止打闹也写在了安全注意事项里。
宁舟就这么地看着他们走出了泳池，旁边翻过水花，是释腾。
“发生什么事了？”释腾问他。
宁舟也只能摇头。
——
安全员在更衣室里教训了他们30分钟，而作为推人的‘犯案者’本人，殷锦程则是需要单独留下来继续教育。
宁舟八点半回的宿舍，殷锦程却在十点整才被放走。
他推开宿舍的门，纪舒尘在电竞椅上转过身。
“对不起。”纪舒尘说。
“傻X。”殷锦程则没好气地回应，随后打开冰箱，抓出冰可乐，“检讨要写一万字，你写，周五交。”
“我请你吃饭。”
“一周。”殷锦程可不会跟他客气。
纪舒尘点头。
回想起来，那真的是，太危险了。
喜欢的人，只穿了竞速泳裤那种有和没穿面积也差不了多少的东西，白皙匀称，纤长同时肌肉若隐若现的肌肤就那么呈现在他眼前，还做出那种撇开头，低眼抿着唇，似乎想要被他亲一样的表情，是个人都受不了的吧。
是个alpha，都会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想要把人抓过来紧紧抱住，咬住他的后颈，标志上自己的印记的吧。
而且...怎么他脸红的时候全身都会变得粉红，也太犯规了啊啊啊！
“真的谢了，真的。”纪舒尘对殷锦程又重复了两遍。
如果没有殷锦程反应迅速，就算纪舒尘能忍住不做出公众场合下咬人这种大概需要开除并且蹲拘留所的事情，他和宁舟之间还没有一撇的关系也肯定会随着绯闻，就这么被搁浅。
还好，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殷锦程突然信息素暴走，把眼前的无辜的朋友和路人推到了水里。
甚至连宁舟当时不太对劲的表情，也可以用他是被alpha信息素影响到解释过去。
殷锦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又安静了一会儿，纪舒尘转着椅子凑到殷锦程旁边。
“干嘛傻X？”殷锦程还在做题。
“你觉得，他会做出那种反应...是喜欢我的吧？”纪舒尘问他。
因为纪舒尘后来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反应再怎么说，都绝不是对普通的同学或者朋友做出的表情吧？宁舟绝对，对他是有那方面的意识的对吧？
“是吧。”殷锦程回答得很快。
不过这就不能解释，为什么宁舟好像听不懂他的暗示一样，而且对他的基本态度也只是礼貌而疏离。
而且他分明是喜欢omega的，和他装出来的omega才见过三次，进展都比他的大半年要快。
往最坏的想，宁舟可能是发现了他喜欢他，并且因为他‘恐同’，所以他其实是在抗拒他的接近。
那时，宁舟的表情，似乎也不是不能这么解读。
倒不如说，如果这么想，反而思路更加通顺了，而且仔细回顾当时的画面，宁舟分明是皱着眉头的。
“啊啊啊啊...”
殷锦程转过椅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在寝室里发癫的室友。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殷锦程问他。
纪舒尘摇头：“大概不知道。”
“那就现在把他约下来，跟他表白呗。”他说。
纪舒尘疯狂摇头。
“为什么？”殷锦程问他。
啊这。
这理由可就多了，比如他的伪装omega诱捕计划现在正在绝赞进行中，比如对方似乎‘恐同’，比如他不想清零他们现在为止的关系，明天还有每周他最期待的lovelove四十分钟助教时间呢。
“啊啊啊啊...”他能发出的只有崩溃又无助的呐喊。
可恶，如果宁舟真的发现他喜欢他了，那明天他该不会躲着他吧？
“不，你说个理由。”殷锦程不理解此时室友的心里活动，他只知道，他又开始发癫了。
“因为他是beta。”纪舒尘。
“嗯。”殷锦程毫不奇怪，“然后？”
“他...好像是喜欢omega的。”
“...嗯。”
殷锦程以前没注意过宁舟这个人，不过按照他在社会课上对他的第一印象，再加上在泳池那会儿他对纪舒尘的反应来看，他既不像是喜欢omega类型的beta，又明显看起来就是喜欢纪舒尘。
不过，纪舒尘应该对宁舟的了解比他更深，beta的取向他也不好从外表来独断。
“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呗？”殷锦程说，“你可是T大校草，多少人找我要你的微信。”
反正在他来看，纪舒尘这段恋情十有八九能成。
说完，他站起身。
“你去哪？”纪舒尘问他。
“洗手间。”他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刚刚我被拉去做了个信息素分泌检查，我觉得你最好主动去医院做一做，你最近感觉很不正常。”
——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得救，但逃过一劫的宁舟自此再次决定，要将他对纪舒尘的喜欢彻底锁死在心里，绝不能向外表露出分毫。
最近他们俩见的面有点太多了，几乎天天都有接触，还有那杯焦糖牛乳拿铁，让他有点忘乎所以。
一直以来，自己总是在命运的最高点被摔得最惨。
无论是分化的时候，还是曾经感情的失败。
他要找回理性。
开启全方位防御的宁舟又回到了他的日常之中。
对于纪舒尘，他只对方是同学和学生，并且也的确，一点都没有越线，只按照对待普通同学和普通学生一样对待他。
下了课之后也立刻走人，不再去体育馆绕路。
对于纪舒尘再次找到图书馆，递过来的饮料，他也以助教不可以接收来自同学的赠礼，可能会被举报接受贿赂为由，强硬拒绝了他。
他无视掉对方想要叫住他伸过来的手，挫败般垂下来的头。
不，不是无视，只是让自己不要会错意而已。
纪舒尘这种从小帅到大，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一般来说做事都是很直接的，他如果想要叫住他，早就这么做了，再说有事要找他随时都能发消息，他不会像他一样，需要考虑自己是否配得上他。
所以，全都是自己的幻觉，是喜欢着纪舒尘的他，会不自觉地认为对方要是也喜欢自己就好了，而自己将那些不明所以的细节拼命往这个可能性拼凑，而看到的幻觉。
宁舟的行为立竿见影，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对纪舒尘造成的打击极大。
殷锦程回宿舍后，已经连续两三天看到自己的室友一脸半哭不哭的样子。
为恋情所苦，纪舒尘做不了任何事情，逼着自己以极低的效率写完作业后，抱着手机，在床上一坐就到半夜。
“他不回我。”身后，纪舒尘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
“嗯。”殷锦程也没办法说什么。
但其实殷锦程根本无法理解纪舒尘的崩溃，他说的是，宁舟甚至都不怎么回纪橙橙了。
这是为什么啊？他不是喜欢omega吗？
纪舒尘不理解，但其实谜底很简单。
一是因为纪舒尘发得太多了，曾经纪橙橙每天也就给他发那么三四回消息，现在他恨不得24小时守在手机前面，一遇到消息就秒回绑着他不让他走。
二是因为，宁舟也很痛苦。
主动将纪舒尘从自己的生活中剥离的后果是，脑海里一些关于他的画面，24小时不分时间段地闪回着。
比如刚接到教授的任务，他们刚刚联手，两个小白一起成功创造第一个网页时的兴奋。
比如他第一次在宿舍的阳台看到他时的心动。
比如很多对视，在计算机111时的，学生会里的，更多的是助教课上的，还有最近在篮球馆。
还有让他最开心的那次，图书馆里的焦糖牛乳拿铁。
他好想他，作为麻痹，他可以选择逃进作业的海洋，但是，和其他人联系，只会让他更加感觉更加空虚。
纪橙橙他也在回，不过保持着几个小时回一次的频率，连晚安说得都有点敷衍。
“你说他...是不喜欢我吧？”纪舒尘又问殷锦程。
殷锦程想了一下：“他应该是在躲你。”
纪舒尘叹了口气。
深夜，即使宁舟跟他说了晚安，他还是没忍住，打扮成omega的样子去了实验楼，不过果然没看到宁舟的身影。
——
周六训练后，篮球社教练跟他们说了一个好消息。
由于前一年，和市内其他学校打比赛的战况很不错，他们凭借积分入围了T市冬运会。
第一次大型比赛和远征让篮球社的社员们非常兴奋，有人当即决定要今晚出去好好闹腾一番。
于是篮球社的一群alpha，不知道为什么也加上了在场的omega们，立刻跟附近□□的老板订好了位置，准备过去KTV接剧本杀接麻将，不到天亮不罢休。
虽然纪舒尘没那个心情，但他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借着一群人闹腾的关卡，一个一直想要接近纪舒尘的舞蹈社omega借机挽住他的手臂。
纪舒尘吓了一跳，虽然抽出了手，却被其他看到此景的篮球队队员疯狂起哄。
他们喊着在一起在一起，纪舒尘一个人势单力薄，捂不住已经闹疯了的，这么多社员的嘴巴。
他习惯性地回头，不抱任何希望地看向走廊，这次却真的看到了宁舟的身影。
对方正和赵文翰一起，准备走出体育馆。
等等，为什么是赵文翰？纪舒尘瞬间皱起眉头，而且对方还搭着宁舟的肩膀。
要不是下一秒，赵文翰的朋友正巧从旁边的卫生间出来，并且叫走了他，纪舒尘绝对会追上去，并且就算是用蛮力，也会把宁舟跟赵文翰扯开。
就算宁舟不喜欢他，赵文翰这种渣A也休想碰对方一根手指。
而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宁舟转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没给他做出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又快步走出了体育馆。
——
纪舒尘只看到了他和赵文翰一起准备走出体育馆的那一瞬间，而不知道宁舟之前在更衣室门口等卢君昊的时候，在纪舒尘身后围观了他被起哄的全程。
他当然看到了，是那个omega自己挽上去的，可纪舒尘也并没有多拒绝，甚至在和篮球社成员狡辩的时候还是笑着的。
让站在一切的身后，安静的体育馆里的宁舟，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痛苦像个笑话。
因为太想哭，太空虚了，他甚至都快着了赵文翰的道，报复性地觉得既然他们要玩到天亮，那他也干脆找个人做到天亮，谁怕谁。
当然，刚走出去两步宁舟，就想起了曾经那种生理性的反胃感，让他觉得果然还是不行。
不过对方力气太大，他无法挣脱。
还好，赵文翰的朋友及时出现。
因为各种情绪纠在一起过于难受，宁舟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给卢君昊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
结果就是，他周六也是，非常普通地度过了。
写作业，干点自己的事情，然后熄灯，拉上窗帘。
白日人前的理性的代价，是夜晚人后的发疯。
喜闻乐见，擦边博主芒果椰子慕斯终于再次深夜更新，这次的内容尺度虽然没有上次大，却更加充满暗示性。
他的脖子上套着很厚的，像是皮带卷一样的choker，中间还拴着铁链，衣服虽然穿得好好的，动作却好像是被人从上到下俯拍的家眷。
并且，罕见有了文案。
「只想做你的宠物。」
虽然这文案有点老套，但经典永流传，哪个alpha不想在家里偷偷圈养一个身材这么好的人形omega呢。
尤其是那种主人和宠物地位差，choker突出了这个omega的脖子的纤细，又作为一类思慕常用武器，似乎暗示了一些那个方面的play，想想就让他们狼血沸腾。
才发出一会儿，就收获到无数过激的评论和私信。
甚至还有人问他是不是有了主人了，甚至高赞，让宁舟只觉得想笑。
他的意思是，因为知道他们俩之间没有可能，所以连妄想都只敢想，让他不当人也可以，当成可以随意打骂抛弃的宠物就好，可不可以留在他身边。
当然，这只是妄想。
是知道今天纪舒尘要和一群alpha和omega出去，于是在脑子里不断产生出对方和omega进行玩乐行为，甚至想用这种画面在浴室尝试解决欲望，结果反而觉得恶心，干呕后又冲了凉水之后的他的，深夜两三点脑子不清醒的妄想。
发泄过后的宁舟，第二天就头痛欲裂。
他好不容易靠意念撑过了周日，可是迎来了周一的他丝毫没有任何好转，并且从周日游完泳后，就开始控制不住浑身发冷的症状也还在持续。
早课，别说是纪舒尘在不在他旁边了，根本是如果不强撑着维持表情的脑袋的运转就会瘫在桌上，连讲师说了什么都进不了耳朵的状态。
这节课讲师主要讲的是第二性别与社会结构。
在动物中，根据不同的动物，abo三者的比例分配差别巨大，他们之间的社会结构也与只有二元性别的其他动物都明显不同。
讲师对比了各类动物的社会结构，然后将话题转回人类。
人类世界的系统比动物社会复杂得多，这主要是因为人类社会拥有科技和文明，将几十亿的不同性别的人都融合在了同一个社会中。
而在这个大‘社会’中，又可以分为很多的小社会，比如国家，企业，企业里的一个部门，部门里两三个关系好的朋友，再扩张成两三个关系好的朋友和某个朋友的其他朋友。
它们呈现的，都是不同样貌的abo结构。
而在无数的这些社会结构中，同一层级的社会结构是否有共性，进而，在给定人数组成的社会中，是否会有abo三者比例的‘最优解’，是老师断章前留给他们的问题。
小组讨论的十分钟，从未让宁舟觉得如此难熬。
单纯其他人说的话能进入耳朵却进入不了脑子，他只能单纯附和，无法做到任何有价值的输出。
终于，其他三个人都说完了，宁舟能感受到他们仨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他。
“你没事吗？”纪舒尘看他的样子有些奇怪，微微皱眉。
宁舟慌乱地摇了两下头，可是稍微一动眼前就一片雪花。
他费劲地让自己眼睛聚焦于屏幕，试图从文字中提取出一些信息来。
“我认为...”他开口，“我认为在企业中，我们可以看到几种比较有代表性的社会结构，或者说管理模式，比如...”
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他作为宁舟这个生物的时间似乎停止，下一个意识恢复的瞬间，他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向侧边倒去。
没错，就是那个他甚至想要切断空间链接，或者干脆造堵墙的，纪舒尘在的侧面。
结结实实的撞击音，弄的他眼前都是雪花。
麻痹的感觉逐渐散去后，不太清醒的脑子还是能明白，他现在，正被纪舒尘抱在怀里。
对方从后面搂住他的手臂格外有力，因为贴得太紧，脸颊上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些胸肌的凸起。
脑子一片混沌，甚至都听不清耳旁的躁动到底是说了什么，他也失去了抬起身子的力气。
宁舟最后想的是，他真的不是故意往这边倒的...
希望别闹大，还有，希望他的室友们能给力一点，把他快点从麻烦的人身上搬走...
还有，他也算圆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