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打工人》打字机101

6、解药 他是他的解

　　出图书馆已过九点，夜幕下办公楼和居民楼的灯光穿过树荫，投下影影绰绰，路边摆着卖煎饼的水果的小玩意的摊子，街上还算热闹。
　　我与谭立提着书回去，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的安定。
　　好像我和他就该这个样子似的。
　　地铁里，谭立在回手机消息，看起来有一阵忙。
　　姚君呢？周末和谭立过，姚君岂不是没时间看书了？
　　我转眼看看姚君，跟他挤了挤眼神，示意回去怎么处理这两袋东西。
　　难不成一本本摊开来，我一页页翻给他看？
　　哪这么多地方放。
　　姚君跟着逛了一天，见我动作，懒懒道，“这些年，系统升级了，一会先扫两本。”
　　我正疑惑，姚君已将系统角落一篇使用说明拖了出来，赫然写着“图像扫描”。
　　电子书是吧？
　　“君君那会没想过有这种功能，唉，真是亏大了……五姑娘研究过一波系统，发现有的扫描，才开始往档案里存字画儿。”
　　所以，姚君档案那幅肖像，是林如意画的。
　　只简单扫了几眼，我已心里有数，打算回去把最薄的两本扫完，以最快速度将杂事办完好睡觉去。
　　广播声响起，地铁到站。我碰碰谭立，两人下车出站，暂且不提。

　　到家，谭立倒了白水，等我把最后一包感冒药吃完，以及一份保健药丸。
　　要不是谭立时刻关注，大概明早发现过了时间，我会把这堆苦药丸全丢了。
　　东西收拾完，我打开洗衣机，准备倒点洗衣液，却发现衣服已卷成一个圆环。谭立听到声音，过来提醒我，“刚才洗过了，小件是手洗的。你晒你的，我的自己来。”
　　两个健康大男人的衣服，丢进同一台洗衣机也没什么毛病，大学那会为了省水费，每次不都是一次洗全宿舍的。
　　谭立事事周到，我在乎这个，倒是是我心眼小了。我嗯嗯点头，返回去拿衣架，望见谭立房间已开了电脑，大概项目有资料要临时处理。
　　但谭立的项目已经不关我事了。

　　我晒完东西，随即换衣服洗漱。
　　下一件就是回房间扫描了。谭立听到我在客厅，出了房间问道，“阿冬，我一个朋友阿禾，约我明天中午聚餐，和他老婆一起，你去吗？”谭立很快补充道，“还是有兼职？”
　　“兼职倒还没有……”
　　谭立见我犹豫，点开他朋友的视频号。我抓张纸巾擦了把脸，凑近看他手机。头像是夫妇俩的合照，视频号叫“理禾夫妇日常”。粉丝不算少了，有五万几，发的大多是日常生活剪辑。女生叫理儿，视频里开朗活泼，会单发点医护常识和养娃记录。男生叫阿禾，长得结实帅气，拍摄大方又讲究，主打一个宠老婆宠孩子。
　　最高赞的一个视频，放了他们个人拍的一组婚纱照，附带摄影解说，评论贴了阿禾上班的照相馆地址。
　　好阳光的一对夫妻。
　　我觉得有点突然，问道，“我一定要去吗？”
　　谭立思索半分，略微苦笑，“你不去，我当电灯泡干什么？不如推了陪你。”
　　有道理……
　　不是，有什么道理？？

　　这几天谭立都快把我绕进去了，好像我早跟他一对了似的。
　　总感觉选哪边都不痛快。
　　“上次约出来吃饭，还是新年那会……他俩刚好凑了半天假，小孩让阿禾爸妈看着，就问我有没有朋友一起，吃个饭热闹下，聊几句。”
　　我跟谭立互相看了几眼，“他们不知道？”……你在追我？
　　“嗯，我朋友不多。”谭立沉了眸子，只看着手机里播第二遍的视频，“看你想不想去。”
　　换作一周前，谭立问我要不要聚餐，我可能没多想就答应了。一是凑个热闹当散心，二是凡谭立问的，我压根不必要担心好不好的。
　　谭同事推荐，必属精品。
　　“那去呗。”
　　“好。”谭立弯了弯眉眼。
　　我没心思跟谭立焦灼，随口答应了事，两袋书提进房间，打算先扫本中为，再扫地图册。
　　何况，比起跟谭立单独待两天，出去走两步，光呼吸都能轻松一点。

　　两人各自忙私事。我拿出讲民族企业和乡土文化那本，摆了图像扫描的启动手势，叮咚一声，系统飘了一行“请开始图像扫描”，系统识别得很快，只半秒封面就录入资料库，系统界面上，封面已化作半透明虚影，分进某个文件夹里。
　　“翻页之后摊平，隔一秒再翻下一页。没扫到翻回去就行，整本翻完，文件夹会自动成书。”姚君翻译了遍大白话，看我操作没什么毛病，就开始看目录了。
　　两百来页的本很快翻完，到封底那里，系统飘了一行“图像扫描已结束”。
　　我收起那本中为，拿出地图册，见姚君那边看的正凛然，于是起身摆了枕头被子，躺到床上新开了扫描，摊开地图册翻页……

　　这几天忙的，压根没想起要看游戏了。这时想来，大概因为到了周末。
　　梦境在游乐园，西瓜妹比今天玩得更疯，她带小江冲进鬼屋，再哄小江去玩那个过山车，还告诉她，冬瓜说玩这个最好睁开眼睛，小江说坐火箭应该要试一试。我忙着给一个漂亮女人赔笑说不是，她长的不像图书馆碰见的年轻女人，脾气也凶。我跟女人说话，姚君让我改那篇游乐园感想，替他开个号，场面有些聒噪。
　　这几天事情又多又杂，应该写点日记，太久没写日记了，也算是档案资料，我在摆系统开启扫描的怪异手势。谭立说，挺好。
　　谭立觉得什么挺好？他发现姚君了？
　　我摘下闷闷的玩偶头套，没敢看他。有个只记得名字的大学同学，发现我在游乐园，过来打招呼，问我什么时候下班，找我合照。

　　半夜醒了一回。
　　脑袋有些混沌，地图册明明才扫了三页。
　　我觉得很心虚，这是自认识谭立以来，他头一回出现在我梦境里。
　　房间灯已关了，风扇开的很轻，我躺的不是原来的角度。伸手摸了下床头柜，地图册已折好放在中为上边了。
　　姚君不在房间里，要么在阳台睡觉，要么在阳台看书。再亮起手机看了下，一点多。
　　屋子里没有敲键盘按鼠标的动静，看来都已休息了。
　　一天的觉要拆成三份，也是稀奇。
　　我重新睡去，再醒时，天已大亮。
　　……

　　谭立是早上七点起的。
　　他这几天跟阿冬推进关系，两个人的感情却总是不冷不热的，只有一两分起色，昨天原本想跟阿冬聊一下，问他周末怎么安排。但图书馆找书时，谭立已收到消息，先前项目的资料要再做整理，各个同事领到安排已各自加班。回来路上，然姐给各组员发了资料，让大家周末先看两遍，下周一开会要做一轮讨论，没问题就准备按照计划开展工作。
　　回来他看阿冬吃了感冒药，至少今天的分量完成，之后打开电脑看新项目的调查报告。阿禾发信息问，他们夫妇俩明天出去吃饭，问谭立来不来，让他带阿冬一起。
　　谭立从图书馆回来，竟是连借的食疗菜谱也没空看。
　　十一点资料看了过半，谭立着实困了，准备洗漱休息。出房间看到阿冬房间亮着灯，却摊着地图册熟睡了。
　　他闭着眼睛睡觉，一副与世无争的松弛感，谭立觉得很安心。
　　他忽然想起一个比喻，说有些类型的爱情，把爱比作解药。
　　阿冬是他的解药。
　　……

　　进咨询室之前，谭立给阿冬发了信息，说早上要去游泳，十点半左右回家。
　　“早，谭先生。”“早。”谭立微笑。
　　咨询师给他倒了热茶，两个人坐在松软的椅子上，开始这次的复诊。

　　两人先是寒暄几句，然后有问有答地来回聊了起来，话题从近几天的天气，工作聊到饮食，然后，谭立开始以抹去真实信息的方式，讲述他与阿冬的相处。
　　“嗯嗯，我可以感受到，你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会像普通朋友吃饭那样放松。”
　　“上次你描述，情绪状态不稳定时，会有察觉心有痛感，在这几天，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有几次？一共出现两次……好的。明白，我能明白。请你深呼吸……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可以试着描述当时的生理感受，嗯嗯想法也是可以的……嗯嗯，我非常能理解，谭先生，先喝点水……”
　　谭立跟咨询师说了很多，其实他更像是找了个人，倾诉他那些脆弱。
　　不用咨询师的说明，谭立自身也知道，他的焦虑、不安和恐惧心理，显然在一步步地减少。谭立的注意力慢慢地由一个信念代替: “他正在与阿冬一起生活”，预期愿望的实现以及他们一起生活的事实，都慢慢给谭立带来了安全感。
　　咨询师对谭立很有信心，参考这几天的身体健康数据，说这次可以不用做理疗，可以适当运动锻炼，跟朋友一起参加活动，体验放松的状态，对谭立打算游泳，吃饭，出行等计划给了支持和肯定。
　　咨询师鼓励谭立，“谭先生，你的意志力很强，现阶段可以明显看到你之前努力后的效果。同时，在感情中，你可以试着增强对伴侣的信心……感情由双方共同经营，可以考虑将已有的计划跟伴侣分享，根据双方的感受，做一些适当的调整。你们有共同的目标，有一致的步调，可以提前规避一些摩擦或者冲突。”
　　谭立点头，接受了咨询师的提醒和建议。预约的时间很快结束，两人再礼貌地客套了一番，商量了下次咨询的间隔。谭立付了这次的咨询费，提着东西前往游泳馆。

　　咨询师说的这些道理，谭立其实多少也明白。不过，自己心里犹疑的东西，经过专业人士的肯定，确实有帮助坚定他的内心。

　　热身之后，他下水游了几圈。
　　他能感受到身体机能在苏醒。他的情绪，他的想法可以由自己控制。
　　湛蓝的水波正如飘着云团的晴天，谭立忽然觉得现实这样匆忙，这样鲜活。
　　刚才在咨询室他没有哭，不知道是泳镜漏水了还是怎样，他却觉得眼睛发酸。

　　他只想快点回到阿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