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洛和莱尔 找不到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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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
“是beta吧。她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有人纠正了他。
随着有人出声，人群开始讨论起来：“怎么会有外人在这里啊？”
“你们认识她吗？是我们年级的吗？”
“没见过。不认识。”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确实是个beta。”
时加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能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点茫然的神色。很快这种茫然转变成了害怕。
好奇的目光不致命，但也不好受。
时加也在逃跑和问路两者中飞速纠结，正要把自己本就不大的脑子全绕进去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声打破了当下快要让人窒息的局面，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莱尔占擂台太久了，没有人也想守擂吗？”
人群的后围被分开，说话的人走出了拥挤的围观人群，走向了时加也。
时加也一时不知道对方的意思。被点到名字的莱尔一脸惊愕地望向那人的方向。
“对啊，你打太久了。下来让别人上。”人群的注意力成功回到了打架上。
“换人换人！”
莱尔在对上对方的视线后，全然没有了张扬的样子，跳下擂台，不过还是十分欠揍地补充了一句：“打不过我就直说呗。”
众人齐齐发出嘘声，将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赶出了擂台范围。
时加也的黑发挽在一边，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这会儿她还在手忙脚乱地擦自己的眼泪，没来得及注意到这个男孩在观察她。
面前的男孩沉思着。
兰多的飞船上不会有这样身材娇小的女孩子。除非是从下面民用层误跑上来的。
但是军民层之间界限分明，普通人深知这群军校生的脾性，绝对不会跨过层层防守上来的。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时加也脖子挂的证件上。
时加也的证件不过一张卡片，有字的那一面翻了过去。
男孩上前了一步，手伸向了时加也的证件。
模糊的视野里出现陌生人的手，时加也下意识捂住证件，往后缩了一步，同时惊恐地抬起头。
糟糕，黑心拳场要抢人东西了。
男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冒犯，收回了手臂。
他的声音就像是轻轻吹过的微风，带走了时加也心头的一丝燥热：“对不起，我无意冒犯。请问你是怎么上来的？”
少年的声音实在太过温柔，和场地内其他热烈冲动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那双茶色眼睛流出歉意，同样温柔到不可思议。
时加也沉默了一下，躲开了少年的视线。紧绷的情绪才稍微放松一点，巨大的呼喊声就再次爆发。
人群后方的人被前排的人挡的太过严实，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好将视线转回更后面。
也不能怪他们口无遮拦，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带着无法掩饰的锐气和冲动，说话不免有些不中听：“洛晓川，你这问话效率太低了，直接丢给老师管啊，这小家伙是从下面跑上来的吧。”
时加也怯怯地抬头，和洛晓川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太吵，她的大脑隐隐作痛，在提醒她快点离开这里。
时加也想哭，却又没有眼泪，手指都快绞成花了，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不说不出来。
时加也只恨自己没有多学一点星际语，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忘记了“迷路”该怎么说。偏偏还被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伙们盯着，脑子一下承受不来这份尴尬，直接原地爆炸，留下了空空如也的语言系统还给了自己。
时加也不知道面前这群人是军校一年级的alpha，平时在学校都张扬打斗惯了，出来春休假更是闹翻了天。
这届代理校长林容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教学事故都随便他们闹，于是一个个更是无法无天，兴风作浪快要掀翻整个飞船。
这几天行动教务处收到了源源不断的、来自民用层各种人的投诉，指责这群小祖宗大闹飞船不得安宁。
不知道被哪个张狂的alpha威胁了，又屁滚尿流地跑过来恳求教务处一定不要高抬贵手，狠狠整治一下这群不要脸的联盟未来之花。
未来之花可能是食人花。一个个站在时加也面前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女孩站在原地，尴尬地用手比划了一下，但是面前没有人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时加也脑袋一垂，放弃了和他们沟通。
但是她面前的那个男生没有嘲笑她，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其他人落在她身上打量的视线：“你是生病了吗？”
时加也歪着头，脑内迅速地翻找着字典，终于在几秒之后听懂了他的意思，在男孩的注视下缓缓地摇头。
我。
时加也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发出了“我”的音节。
找不到。
她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手，说了声“不”。
路。
时加也伸出手，右手的两根手指在左手手心交叉点了几下，表示小人走路。
擂台上的红发男生终于走了过来，一边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一边接话：“原来不是哑巴啊。”
时加也泄了气，这么一点点肢体语言感觉就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额头已经冒了很多汗，将她的碎头发黏在了皮肤上。
更重要的是，她被一群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的alpha们盯着，吓得很想逃。更别说这个莱尔了。
莱尔胡乱地擦着头发，顺带呛了一下张望的众人：“看什么看，想打架吗？”
洛晓川露出了一点无奈的表情，好在这一句之后也没人注意到这里了。莱尔站在时加也旁边，低头看着她。
时加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之后飞速低下，心里祈祷他不要再看自己了。
这个人看着能单手拎气她。
小动作太过明显，莱尔发出一声嗤笑。
不用猜想，时加也也能从那个红发男孩的脸上看出一点嘲笑的意思。
“蠢货。”
仗着他听不懂古语，时加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后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生，仿佛刚刚骂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时加也这样想着，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紧接着她又骂了莱尔一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
洛晓川果然没有什么反应。他在时加也说了两句后侧脸对莱尔说：“你刚打完，身上信息素恶心到我了，站远一点。”
莱尔莫名其妙地抬起手臂自己闻了一下：“干什么，这是汗味吧。”
“你怎么这么多话。”洛晓川皱眉。
莱尔撇嘴，后退了几步：“这可以了吧？”
洛晓川没理会他，转脸还是礼貌的笑容询问时加也：“你是迷路了吗？”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猜到了时加也的意思。
时加也眼睛一亮，松了口气。
对，迷路好像是这个单词。这个破语言太难学了。
“迷路。我了迷路。”时加也重复了一遍，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法错误。
红发男生再度笑出声，佯作大声地朝着这边说：“洛晓川，这下你能听懂了吧？”
洛晓川捂住额头，回头说：“闭上你的嘴，莱尔，吵得我脑袋疼。”
时加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看到洛晓川的表情以为是在嫌弃她。时加也害怕他走了就找不到人帮她了，一紧张拉住了他的衣角，让洛晓川又重新看回来。
不要走可以吗？
时加也不敢要求对方，又不敢真的松手，于是眼神更加委屈。
洛晓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示意她不必紧张，尽量用简洁的音节问她：“你要去哪里？”
这次时加也能听懂了，她使劲点了点头。
然后……
时加也发现时月没告诉她房间在哪里。
时加也再一次碎掉了。
她顶着洛晓川鼓励的眼神，小心地摇头。
莱尔在后面说：“她在耍咱们吗？”
时加也委屈极了。这都怪不靠谱的大人。
她不安地咬着下唇，攥紧了洛晓川的衣服，急得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洛晓川没看过小姑娘在他面前哭，一下慌了手脚，急忙来安慰她：“别哭别哭啊，在想办法了啊。”
完了。洛晓川有点着急，好像他把人家弄哭了。
大家平时糙惯了，身边也没有带纸。洛晓川还在身上找什么可以擦眼泪的东西。
没想到这开关一开，时加也自己先忍不住了，越想越委屈。身体内部升上来的温度蒸的眼睛难受，她用力闭上眼，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滚烫的眼泪砸在了洛晓川的手上，把男孩激的差点跳起来。
她真的不是omega吗？
洛晓川本想探出精神力刺探时加也的记忆，但看着时加也的哭相，他犹豫了一下。
不行，这样不好。
洛晓川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将自己涣散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时加也身上。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自己的手，用衣袖轻轻拭去时加也眼角的泪水。训练服的袖口带着一丝清冷的甜味，擦过了时加也的脸颊。
“听我说，”洛晓川半蹲下身，让时加也的眼中倒映出他的脸，“不哭了好吗？你想去哪我带你去，别哭。”
时加也滚烫的脸贴着洛晓川的手，她下意识握住洛晓川的手，竟然算得上贪婪地索取这一分凉意。
温度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洛晓川居然也觉得体内多了一分燥热。
好在时加也零零碎碎地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点头。
洛晓川松了一口气。
“叮——”
房间内铃声响起，没开的灯齐刷刷地亮起，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
“集合。”
简短的命令顺着广播紧接着响起，屋子里顿时发出了一阵阵不满的声音。不过不满归不满，大家还是开始散去。
一个强壮的男生经过莱尔，把他的外套递给了莱尔。
他看了一眼时加也，皱着眉和莱尔说话：“那个女孩，是omega。”
莱尔的手穿过袖筒，毫不在意地回：“你判断错了吧雷诺兹，不过就是个误闯的beta。”
他无意关心对方的性别，哪怕真的是omega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雷诺兹疑惑地挠头，不和他争论，也离开了这里。
洛晓川和时加也走在了最后面，朝着大厅走去。
时加也贴着洛晓川，不再哭泣，只是鼻子还在一吸一吸，一时间还缓不过来。
大厅里面已经站了很多人，这些跟她年龄差不了太多的人都身着统一的军式制服，满脸不情愿地聚在大厅。时加也再一次被刺鼻的味道冲击到，迅速躲到了洛晓川背后咳嗽了一声。
洛晓川只当是时加也害怕这个场景，小声地跟她说：“等结束了我带你去找教官。”
时加也“嗯”了一声，抓紧洛晓川的手不放。
教官模样的人走到了人群的前面，嘈杂的大厅慢慢安静下来。其中一人环视四周，旋即宣布道：“接下来进行虚拟训练。”
时加也一眼认出了最前面的这两个人——是刚才跟着林容来斐西的军人。他们两个人长相极其相似，只不过能很明显感觉到，一个人更严肃，另一个人要散漫一点。
听到教官宣布的大厅发出了爆炸性的欢呼。这群alpha在飞船上憋久了，除了每天闹出一点麻烦以外没有别的乐趣，只能自己找方法娱乐。可是alpha的天性如此，热爱争斗，安静的生活根本不适合他们，还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林容忙着处理军部的事情。说的好听叫代理校长，明眼人却谁都瞧得出来不过是军部走个形式，更大可能是人家根本不清楚兰多的事情。
教学的工作落在教务处头上，这伙人想了几天才想出虚拟训练的法子——反正设备都有，把闹腾的家伙丢进去打一顿就好。最后实际的操作全部交给了伊利斯和历克斯这对兄弟。
历克斯严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欢呼：“全员到齐比原计时间超出十七秒。俯卧撑一百个。做。”
人群一阵反对的声音，alpha们不甘示弱地挑衅了回去。
历克斯没有理会这群叛逆是小崽子，自顾自按动了秒表：“计时开始。”
“刚刚发出嘘声的我都记住了。”伊利斯扫视了一圈，毫不在意有人挑衅的目光，笑眯眯地说，“有一个算一个，虚拟训练有你们好受的。”
时加也看着身边的人全部开始做俯卧撑，一下子搞不明白自己是该站着，还是也跟着他们一起蹲下。
一片俯卧撑中就一个人茫然地站着，不知所措。
伊利斯和历克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不听话的女孩，走到了她面前。
“欸？”伊利斯的目光从洛晓川身上移到了缩在一旁的时加也身上。
他没想明白将军去接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啊？”伊利斯问。
一百个俯卧撑不痛不痒，更多的只算一个小小的热身，很快就有很多人做好，站起身。军校这群alpha纷纷看向了试图让自己隐身众人的时加也。
时加也快哭了。
但时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的事情，咬着下唇，急得手不断地翻花绳。
“我找不到路了！”时加也用古语跟他们解释道。
伊利斯阅读理解能力良好，此刻恍然大悟：“你不想让我告诉将军是吧？”
时加也拼命地点头。
“放心，这次虚拟训练你也可以体验。”
时加也愣了一下，知道这家伙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以为是自己动作的问题，又使劲地摇头。
伊利斯宽容地说：“没事，你来玩吧，我不会告诉将军的。”
被拎起来塞进仪器里的时加也一脸懵逼。
不是，你是不是蠢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洛和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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