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精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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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一个有事打架、没事打游戏，哪怕被莱欧斯教训，身体上打不过，嘴上也绝对不会认输的人，现在却连话也说不出来。“你你你”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这是我接受到的第一个邀请，真的很感谢你。”时加也的神情十分认真。
“你该不会从来没去同学家做客过吧？”莱尔狐疑。
“我们那里人又不多。”时加也老实地回答，“我也不是很需要社交的人。”
时加也看了一眼远处的钟楼，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的身体一下绷紧：“我要赶紧回去了找老师了，再见！”
莱尔再一次出声叫住了她：“时加也！”
你真的知道你自己来到兰多意味着什么吗？
莱尔看着时加也疑惑的表情，最终还是没问出口：“没什么，再见。”
时加也奇怪地看了一眼莱尔，才匆匆跑回去。
和往常一样，忙于工作的时月不在寝室。就连第二天，时加也专门起了个大早去抓人，也没有在时月门口等到人。
几天后，她一个人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无聊地数着地上的小石粒。
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时月。老师不在，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惑。
不对，似乎还有一个人能帮到她。
时加也从地上弹起来，迅速拍掉了身上的灰。
时月不在，但是林容说不定在。虽然林容看着可怕，但是只是问几个问题的话，应该也不会怎么为难她吧。
时加也顺着指示牌找到了林容的办公室。
林容是军部指派下来的将军，所有教学相关的工作只不过走个形式，实际上的事务还是有专门的校长负责。平时他也不常在学校，时加也不抱期待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后紧接着就响起了林容的声音：“进。”
时加也推开门，小心地探出头。确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之后，飞速钻进来关上了门。好像门多开一秒，都会有什么怪物从里面跑出来。
房间里十分明亮，桌子和书柜都擦得锃亮，一丝灰尘也没有。窗帘全部拉开，窗外的阳光肆意地洒在屋内，反射出刺眼的光，晃了时加也一眼。
和林容不同，时月的工作环境就是昏暗无比的。房间里的窗帘是要全部拉上的，即便在白天也要营造出一种深夜的感觉。
时加也习惯了黑暗的环境，踏进这么明亮的办公室，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她不说话，林容也不开口说话。
时加也站在离林容几米远的地方，把要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也没鼓足勇气开口。她等着林容先问她来干什么，可偏偏林容什么也不说。光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够吓人了。
时加也偷偷瞧着林容的表情，斟酌了好久才慢慢说道：“将军，你有没有偶尔感觉到能看到很多东西？”
林容翻看着报告，皱着眉头在上面画了个叉。可能因为看了胡说八道的报告，心情不是很愉快，连带着语气也夹杂着连他自己也没感觉到的疏离：“什么意思？”
“不是。”时加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我能‘感觉’到更多的东西了。”
林容放下了手中的报告，抬头看向时加也。他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平和，时加也硬着头皮继续说。
“就是好像能看见更多东西了，但不是用眼睛看到了。”
时加也越来越紧张：“我是不是吃菌子中毒出现幻觉了啊……”
“菌子？”林容打断她的话，“你每天不是营养棒就是食堂的饭菜，怎么会吃菌子。”
林容走出了房间，时加也还在原地忐忑不安。
林容只好停下脚步：“跟上。”
正值下课时间，走廊上都是人。林容只顾着自己在前面走，也不回头看看时加也有没有跟上。时加也不敢让林容走的慢一些，只好低着头小跑着跟在后面，恨不得挡住自己的脸。
穿过了人多的走廊，林容带着时加也推开了测试室的门。
哄闹的测试室在林容推开门的那一刻变的寂静，只剩下排风系统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发出巨大的响声。
“将军？”有人悄悄地冒出了一句疑问。
一年级的学生刚结束春休假，需要对身体进行检测，好让教官掌握他们在这段时间新的变化。按道理只有教官和医生在场就行了，谁也没想到将军会突然来到这里。
看到屋内的一群人，时加也在门口僵了一下，没敢直接踏进来。洛晓川在人群中向时加也露出了个微笑，她看到之后缓缓地点了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容回头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他冰冷的眼神在围观的学生身上扫过：“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站在这里是没事干了吗？”
然后他才叫时加也：“你进来吧。”
时加也跑到了林容身边。
林容身边有台巨大的仪器。林容没有和她仔细解释这台机器的用处，只是简单地告诉她该做什么：“躺上去，然后放松。”
时加也按照林容的指示，安静地躺上去。
项目基本结束的莱尔凑了过来。洛晓川结束的早，所以一直在旁边看着时加也。
莱尔活动着因为检查而举起太久的手臂，一边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检查精神力。”
“我当然知道啊。”莱尔嘟囔着，盯着躺下的时加也。以他的视力，甚至能看清楚时加也颤抖的睫毛。
屏幕上的数字以缓慢而又平稳的速度上升着。
测试室里的alpha们吵闹着，但是林容只是皱着眉盯着屏幕，看着数字不断地增长。
400。
Omega的精神力数值在100上下，beta会在300左右，而alpha在身体素质和精神力方面都优于一般人，精神力会在800左右。
这个数值已经超过了一般人，即便在beta中也是不错的存在了。
然而屏幕上的数字还在上涨。
兰多的学生在精神力方面也都是拔尖的，哪怕是其中精神力最低的雷诺兹，也有900左右的成绩。
“精神力超常的案例很罕见，今天居然能有幸见证。”等待中，伍德打破了安静。他刚完成所有的检查，不急不慢地擦着自己的眼镜。
900。
莱尔幸灾乐祸，笑了一声：“雷诺兹，你怎么连beta的精神力都不如了。”
雷诺兹黑着脸让他闭嘴。
1000。
朝着门口走的德雷克停下了脚步。
……
1250。
身后的少年Alpha们已经不再说话，全都安静地不发出一点声音，测试室里只有机器测试发出的“滴滴”声。
1310。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了这里，不再变化。
“滴——测试完成。”在偌静的测试室里，机器完成了检测，发出了声响。
难怪当时在虚拟训练中，洛晓川的精神攻击对她一点效果都没有。莱尔默默地想。
原来时加也的精神力这么高。
不过莱尔一点都没有其他人震惊无比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时加也这么高的精神力，简直太酷了。
“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莱尔手肘捣捣身边安静的同学。
伍德沉默，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概率上来说，虽然罕见，但未必没有可能。”
他问洛晓川：“你早就知道了吗？”
洛晓川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听到伍德的问题，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之前有感觉。”
伍德知道他和时加也在训练里的交集，点点头。伍德看过时加也在虚拟训练之后的身体报告，数值并不是很理想。
“如果不是身体素质不行，或许能特招进来呢。”他说。
时加也听到提示音之后摘下了头盔，坐起身来。
围观的人或震惊，或不甘，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时加也有些害怕，下意识看向了林容。
林容低着头看她，递出了安抚的神情。
他说：“1310，还不错。”
洛晓川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1310。
全校最高纪录的洛晓川，精神力也不过1315，超过一定数值之后，每增加一点都很困难。这还是理想状态下的精神力测试。
而这个普通的beta居然有着媲美alpha的超强精神力。这哪里是“还不错”？
但是时加也不知道这些，她只以为这是普通水平，自己不过是平均上下，兴奋地从仪器上跳下来，等待着林容下一句话。
林容那一点惊讶早就很快压了下去，他平静地点头，没有带时加也做另外的测试。
星舰上除了精神力没有检测，其他的身体数据他都早就已经拿到了报告。
林容带时加也来检测精神力的事情，不过是平凡的一天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伍德注视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可惜了……”
莱尔愣了一下：“可惜什么？”
镜片上的反光挡住了伍德的眼镜，因此莱尔没能看清楚伍德眼神里闪过的复杂情绪。
时加也在星舰上的身体数据他还有印象，那绝不是一个正常beta会拥有的数据。换句话说，说时加也是omega都没有任何问题。身体上的弱，和精神力的强，两个极端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随便议论别人的健康隐私不是什么好品质。伍德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数字很惊人。”
……
在和林容道别之后，时加也就去找了时月。
她不清楚今天的这一系列行为会对未来有什么影响，她也不关心别人的看法。
蹲在时月的办公室门口快要睡着的时候，时加也终于见到了时月。
她兴致冲冲地跑到时月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你猜猜我去做了什么？”
时月脸上的疲惫还没有消除，整个人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味道。不过时月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应该没有干什么坏事吧？”
时月也只是嘴上这么调侃。毕竟乖巧，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用来形容时加也的词语。
以时加也小心谨慎的性格，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出来。
“怎么可能……”时加也不满地说。
房间里的铃声响起，时月一边拖着时加也进了房间，一边右手点开了个人终端上刚刚发送来的消息。
时加也一眼就看到了时月桌上的照片。时月把那天在星舰上拍的照片冲洗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时加也接上了话：“林容将军带我去测了精神力。时月，我的精神力有一千多呢。”
“那好棒啊。”时月笑着夸她。
“那……”
“对了，”时月抬起头看时加也，“过一段时间我要去古星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时加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句话——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找找过去的东西了吗？
她小心地问：“可以吗？”
时月看着时加也充满期待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你和我出去一趟，我们得去一次克莱因家。”时月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和时加也交代着。
“时……”
时月在时加也叫出她的名字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怎么了加也？”
来到兰多之后，时月似乎变得很繁忙，时加也知道时月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总觉得用自己的事情去打扰她不太好。
“没什么。”时加也垂下了眼睛。
我能不能，在哪里帮助你啊……
时加也还是没敢问出口。
她知道时月没义务管她的小情绪。时月大大咧咧惯了，也察觉不到她这些别扭拧巴的想法。时月说：“那就说好了，你别玩忘了时间啊。”
时加也没回答时月的话，她接过时月手中抱着的作业，自告奋勇：“我来帮你吧。要送到哪里啊？”
时月报了一个班名，随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哎呀，我有个会要来不及了。”
时加也无奈地说：“你先去吧，我送过去就行。”
“感谢伟大的加也同学。”时月飞快地抛了个飞吻给她，风风火火消失在门外。
时加也沉默地收拾好散乱的作业本，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往教学楼走。
躲避奔跑的人群，还要防止书本挡住自己的视线。手臂有些撑不住了……
时加也郁闷地靠着墙，艰难地换了个姿势。
突然手臂一轻，一双手帮她分走了一部分书本。
“去哪？”金发的男孩问她。
时加也想起来这是在训练里见到的那个照顾她的男生：“你是……雷诺兹？”
“你要去哪？”雷诺兹点点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哦！我去三楼！”时加也赶紧说。“去三年级那。”
雷诺兹沉默寡言的，帮时加也把作业本送到了班级里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等时加也回过头的时候，视线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同学？”走廊外面有一个人朝她招手，“能帮我们把这个送去器材室吗？”
时加也来不及多想，应了一声好就跑过去。
时加也缓缓地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怎么雷诺兹走的这么快。
她又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人。
等到伊利斯经过这里的时候，就是看到时加也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搬东西。这层楼的学生全都出去上训练课了，空荡的楼层里只有时加也一个人忙忙碌碌地来回跑。
伊利斯气笑，上前接过时加也手中的纸箱，放在了地上：“不是说了让你受欺负记得找将军吗？你找我们也行啊。”
时加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小声辩解道：“我也没受欺负啊……”
“我总要学会点什么吧。”
总得帮得上别人一点吧。哪怕一点点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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