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已晚》冷韵璇

50、吃饭 “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字丑。”陈晚晚尴尬的咧嘴一笑。
　　她本身就是个学渣，虽然这一年有努力学习，但是她的字还是丑。
　　赵顺连忙摆手说：“不嫌弃，不嫌弃，你的字比我的强多了。”
　　陈晚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哈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确实，嘿嘿。”
　　因为期末考的原因，这一天晚自习也省了，放学早了些。
　　陈晚晚背着书包飞速的跑回宿舍，乱七八糟整理一通。本来想去打寒假工的，但是金祁岁走了，她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他们家的店里。
　　要是去找别的工作，十七岁这个年纪有点尴尬，几乎没人要。更何况是学生工，天挺冷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还是回家过年的好。
　　东西收拾到一半，她突然觉得她没有那么想回家。
　　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她决定出去吃个张记米线，想找许知妍的，但是放学的时候她看见许知妍和柳洋洋出去了。
　　一个人围了围巾，套上臃肿的棉服，下了楼。
　　外面不下雪了，天黑黑的，路灯照在没有融化的雪上亮晶晶的。路过北山广场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金祁岁。
　　他站在雪色与月色里，真真是第三种绝色。
　　很快陈晚晚掏出手机给金祁岁打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码头传来了一声“喂……”
　　陈晚晚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声音有些发颤“喂……金祁岁，阿姨有没有好点？”
　　“嗯……快好了，年前，应该就痊愈了。”
　　“那就好，祝阿姨早日康复，我放假了，再考两天试就回家过年了。”
　　“那挺好的，祝你放假快乐。”
　　两人扯来扯去聊了半天，被一路人的一句话打断了。
　　“陈晚晚，你大晚上来这干什么？”
　　“吃饭啊？”陈晚晚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吃饭你都快出城了，你上哪吃去？”
　　陈晚晚一看周围，坏了，打电话打的太兴奋，忘记看路了，已经走到东街边上了，再走真的要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金祁岁听到笑了笑说“快去吃饭吧！早点回去，别太晚了，我就先挂了。”
　　陈晚晚挂断电话，眼前的人说“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吃口，我一会送你回去。”
　　陈晚晚看了看眼前人手里提着的面条和青菜，很懵的问道“方便去你家蹭饭吗？”
　　“方便的，家里只有我和爷爷，平时没什么人去，你要是去，爷爷会很高兴的。走吧，走吧！”
　　陈晚晚看着他渴望的眼神，咂了咂嘴“那行吧！就是第一次去，大晚上的空着手不好。我去买点啥。”
　　“不用不用，这附近也没有买什么的。”
　　“那好吧！”陈晚晚盛情难却，就半推半就跟着走了。
　　眼前的少年边走边尴尬的挠头“那个……我家里有点不太好，你到了别嫌弃……”
　　“多大点事，谁家能好到哪去？我也是山卡卡里农民的娃。”陈晚晚挥了挥手，大步流星走到很是潇洒。
　　少年的眼里，洁白的雪，漆黑的夜，中间生长这一抹鲜艳的红色。像是他暗淡岁月里，最重彩的一笔。
　　陈晚晚跟着少年七拐八弯的走进了小巷子，映入眼帘的是老旧的门，破败的墙，门被支呀一声推开的时候，一片漆黑里亮起了一盏暗黄的灯。
　　将窗户上缺了一块玻璃用报纸糊着的格子照的看起来别具一格。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嗓音“是顺顺回来了？”
　　接着就是穿鞋声，脚步声。少年赶紧急跑两步，高声喊着“嗯，是我回来了……”
　　陈晚晚跟着进了屋，屋里的铁炉子里有着猩红的炭火，但还是架不住房顶漏进来的风。
　　确实，比她家里还离谱。
　　老人看见孙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又问道“顺顺，她是谁？”
　　“哦，她是我同桌，爷爷，今天来这边玩，等下在我们家吃饭。”赵顺边说边放下手里的东西。
　　陈晚晚站着点了点头，说“爷爷好。”
　　“好好好，孩子，你快坐，顺顺，快给她拿个凳子来。
　　赵顺擦了擦洗菜的手，给陈晚晚拿来一个凳子“你先坐会，火炉边暖和点，我在加点煤进去。我很快就会做好饭的。”
　　他一紧张，就忘的乱七八糟的。
　　陈晚晚接过凳子点了点头，坐在了火炉边。
　　“煮饭多放两个鸡蛋……”老人跟赵顺说着。
　　“知道了，爷爷。”
　　“姑娘，顺顺在学校乖吧，他没往家里带过同学，我以为大家都不愿意跟他玩呢。”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床边上，脸上露出了些许期待。
　　陈晚晚瞟了眼做饭做的手忙脚乱的少年，笑着说　“乖的，爷爷，他学习很好，同学们都很喜欢跟他玩，就是大家高中太忙了，我今天也是因为马上快放假了才来的。”
　　赵顺连忙偷偷跟她做了感谢的手势。
　　“那我老头就放心了，我去不了学校，什么都不知道，怕他在学校里不听话，也怕他被人欺负。”
　　“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他，他也很听老师话，大家都很喜欢跟他玩。“陈晚晚笑眯眯的。
　　赵顺不经意间的回头就看见炉火通红的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少女嘴角上扬，成了这破败寒舍一道靓丽的风景。
　　“是的爷爷，你平时就瞎想，我在学校很好的。”赵顺在后面的案板上切着菜。
　　他们家的厨房好像跟住的地方是在一起的，屋子里的东西都很简陋，赵顺身上的校服和书包是这个家里最新的东西了。
　　面条煮好后，赵顺给陈晚晚端过来一碗，说“你凑合吃，不好吃也吃点，来都来了。”
　　“看着很香的，肯定好吃。”陈晚晚接过碗，筷子一翻，下面躺着两个荷包蛋。
　　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很快就吃了一嘴，连忙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不起了不起，很好吃……”
　　“姑娘，吃菜，顺顺炒的菜也好吃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的笑让他的皱纹更深了。
　　“嗯，爷爷，你也吃。”陈晚晚将两个菜都尝了尝，一个土豆丝，一个炒青菜。
　　她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是冬天，西红柿贵一点，没有那盘家家户户必备的西红柿炒蛋，不然她不吃，人家还以为她嫌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