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不定》程此笙

1、第一章 画 初见

　　“小北老师，这幅画还有哪里要改？”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画室，照出地上一片斑驳的光影，有人正坐在画室里。
　　“画好了？”声音自画室的一角传来，发出声音的人走到握笔的少年跟前，仔细端详他面前的画布。
　　“不错，有进步，房子这里需要再改动一下，还有后面的背景……”
　　少年认真的听着，不时点点头，最后收起画纸，把它小心的收起来。
　　“小北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你这儿学画画了。”
　　温北笑了笑，“以后会再遇到的。”
　　少年最后还是出了画室，最后朝温北挥挥手，算作道别。
　　温北朝他笑笑，转身回了画室，关上门坐在沙发上，为自己沏了壶茶。
　　外面的天气逐渐阴了起来，不久便大雨倾盆。
　　温北透过玻璃窗看着雨点逐渐染湿地面，忽然起身坐到画布前，提笔勾勒。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思路被打断，温北抬起头朝来人看去。
　　那人浑身都湿透了，狼狈的把头发拨到脑后，看样子是个进来躲雨的人。
　　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画架后的人，在画室里四处张望，直到温北站起身，和他目光相接。
　　温北走过去，礼貌的朝陌生人笑笑 。
　　对方别开视线点点头，随口一问：“你是这家画室的老板？”。
　　温北应了一声，走到沙发旁拿起一把雨伞递给他。
　　陌生人愣了一下，接过伞道了声谢，随后撑开伞走进雨幕里。
　　温北目送着他离开，没了刚才灵感乍现时带来的好兴致，到画室最里边的小房间里拿了拖把，拖去刚刚男人带来的水渍。
　　雨很快就停了，接着就是漆黑的夜，温北锁上门，上了二楼。
　　……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时，温北已经睁开了眼，他伸出手接住那一缕阳光，笑着对自己说了句早上好。
　　很快，店里的锁被打开，温北打开画室内的所有窗户通风，自己则重新坐到了昨天才画出雏形的画作前，拿起笔投入到画布中。
　　这一画就画到了太阳登顶的时候，温北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上楼做午饭，门口的风铃却响了起来。
　　温北回头和那人对上视线，男人走到温北面前，把手中的伞递给他：“昨天谢谢，伞还你。”。
　　温北朝他笑了笑，说了声不用谢，把伞放回沙发边它原本的位置上，回头却发现男人还没有走。
　　“是还有什么事吗？”温北开口问了一句。
　　男人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道：“你们画室现在接画画的单子吗？”
　　温北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您是要订画？”
　　男人点头：“风景画。”
　　那天，温北从男人口中得知他叫李莫依。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再见面详谈。
　　画室已经很久没有接单子了，温阳落北画室是温北前年自己一个人开的，一直没什么名气，但好在他之前的工作也让他攒了不少钱，不用愁吃穿，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也很舒服，没事儿的时候喝喝茶，偶尔接几个单子也不怎么累。
　　吃过饭后，温北继续完成自己昨晚灵光乍现时的那幅画，开始给画上色。
　　等彻底完工已经是晚上八点，温北起身透过玻璃窗看向外边，月亮已经出来了，路灯亮起，街道上没什么行人。
　　温北锁上画室的门，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传来了消息提示音，他拿起来看了看，是李莫依的消息。
　　温北上了楼，洗漱完坐在床上，拿起个枕头抱在怀里看消息。
　　李莫依：【在吗？】
　　·温阳落北·：【在的！】
　　李莫依：【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温阳落北·：【我每天都在画室，随时可以见面详谈！】
　　李莫依：【好，那就明天下午五点，我来店里找你？】
　　·温阳落北·：【好的！】
　　间对面没有再回消息，温北后仰躺在床上，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
　　第二天一早，温北从床上坐起来，阳光的照射下，空气中依稀可见细小的灰尘起起伏伏，又是新的一天。
　　温北下楼，看着一地随意散落的画纸，想了想，把它们一个个捡起来堆在一起，昨天刚完工的那幅画被他装进了相框里，挂在墙上。
　　他又进到杂物间，拿出扫帚和拖把到处忙活了起来。
　　今天太阳十分大，蝉鸣声络绎不绝，温北擦擦汗，打开了画室内的柜式空调，瘫在沙发上随意拿起一旁书架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将近五点时，门口的风铃响起，听到动静，温北连忙从楼上下来，来人果然是李莫依。
　　温北请对方到沙发上坐下，事先泡好的茶水现在温度刚刚好，他给自己和李莫依各倒了一杯，认真听起对方的描述。
　　李莫依想要的是一幅草原的风景画。
　　温北一一记下对方的要求，和李莫依确认了大概交画的日期便送对方离开了，温北莫名觉得，李莫依每次来和离开时都是步履匆匆。
　　之后他先大致画了草稿，拍给李莫依看，又按照他的要求改动了几次，这才真正开工。
　　李莫依无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之前温北也接过好几个单子，有的单主脾气暴躁，草稿一直过不去，对方也描述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温北显然十分喜欢像李莫依这样条理清晰的客人。
　　草稿订下来之后就顺利多了，基本不怎么再需要改动，温北用三天时间完成了这幅画，通知李莫依来取。
　　天气依旧炎热，画室里开了空调，温北把那幅画装进相框放在茶几上，无聊的在沙发上翻开本书看起来。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温北抬头看去，是几个年轻人正笑闹着从不远处走来，温北猜测他们可能还是学生。
　　温北看着他们走进画室，这才起身迎上去。
　　“你们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温北笑容温和，其中的两个女生兴奋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看着像是带头的一个男生率先开了口：“你是这家画室的老板吗？”
　　温北点点头。
　　男生转过头去不知道和同伴又说了些什么，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们有个同学过几天生日，我们想找人画幅画送他。”
　　温北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认真的听着几个小孩儿叽叽喳喳的各种要求。
　　温北和带头的男生加了微信，之后便看着几个孩子嬉笑着走远，他回到沙发上，琢磨着这一幅该怎么画。
　　风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来的是李莫依，温北拿起茶几上裱好的画递给他，费用对方先前已经付过了，现在拿了画就能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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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李莫依视角，看不看都不影响剧情，可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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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依的日记本
　　2024年8月18日 天气晴转大雨
　　今天出门没看天气预报，被淋到了，我进了一家画室躲雨，老板给了我一把伞，我之后看了眼店名，叫温阳落北，很有意境的名字。
　　我明天得把伞还回去。
　　2024年8月19日 天气晴
　　我把伞还给了那个老板，我今天才注意到老板的样子。
　　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可以过多停留的办法，和他定了画，他的名字叫温北，和他本人一样。
　　我们加了微信，应该是他的工作号，·温阳落北·。
　　2024年8月20日 天气晴
　　今天一天都很忙，开了好几次会，不过公司马上就能转手给李莫言了，等一切办好，我想去世界各地转转。
　　下午我去了趟温阳落北，把画的事情和温北说好了。今天的画室好像比之前干净了许多，应该是打扫过了。
　　温北给我倒了茶，应该是不久前刚泡好的，温度刚刚好，我本来想问他泡的是什么茶叶，但是一直到聊完也没想好怎么开口，还是算了。
　　2024年8月21日 天气阴
　　今天温北给我看了草稿，我想和他多聊会儿，就让他改了好几次细节，其实我觉得他第一次拍给我看的就很好了，他会嫌我烦吧。
　　他拍过来的照片里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有串红色的手串。
　　2024年8月22日 天气晴
　　今天温北没再给我发消息，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回了趟爸妈家收拾了行李，我看了最近去内蒙古的航班，也做了旅游攻略，暂时不急。
　　2024年8月23日 天气晴
　　今天温北让我去取画了，他速度很快，我本来以为还要再等几天。
　　今天天气很热，我住的酒店离画室不远，我是走着去的，店里开了空调，很凉快。
　　温北帮我把画裱好了，很细心，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多留下来一会儿的办法了。
　　他画的很好，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
　　我订了飞内蒙古的机票，把那幅画装进了行李箱准备带在身边。
　　不知道真实的景色有没有画里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