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是茹不是如

14、第十三章 球赛·庆生

　　-第十三章-

　　当天运动会比完，何澍为了庆祝他们班得了第一名，便请客请了一桌子人。

　　齐凌喜欢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跑，寂羽虽然不太喜欢这种“人鱼混杂”的地，但又想陪着齐凌一起。

　　“明天我们还有篮球比赛，各位加把劲。”说话的是谭海添，打篮球的一员。

　　寂羽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声。

　　“别这样啊寂羽，要有集体荣誉感，你女朋友还在旁边给你加油呢。”何澍笑嘻嘻地说。

　　寂羽原本在刷手机，听到这话往身旁的座位看了眼，发现那里的人早已不见。

　　寂羽抬头看去，发现齐凌正懒懒地靠着椅子，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瓶气泡水，嘴里叼着吸管，在看别人打牌。

　　寂羽刚过去就听见她把面前坐着的男生拉起来自己坐上，嘴里还说着：“宋随铭你滚开，换我上，这么菜一边看着去。”

　　寂羽：“……”女朋友太霸道怎么办？

　　惯着。

　　寂羽不动声色地站在她旁边看她打牌。

　　“乌鸦坐飞机！”齐凌甩出几张牌。

　　“我去，霸霸上来就出这么屌的牌。”

　　齐凌低调摊手：“手气好。”

　　接着，寂羽看见接下来的几把齐凌都打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玩。

　　他微微挑了下眉，把齐凌刚喝的汽泡水递到她面前，结果这人头也没抬的就吸了两口，还不忘说“谢了”。

　　寂羽：“？”

　　齐凌打了几把就不想打了：“你们这些人太菜了，我一根手指就给掐死了。”

　　众人：“……”齐姐放狠话怎么办？

　　忍着。

　　齐凌站起来一回头就和寂羽对视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打牌时那么嚣张。

　　“来了不久。”

　　齐凌还在猜测他具体什么时候来的，到底看没看到。

　　“手气挺好啊。”寂羽突然说。

　　“……你看了多久？”

　　“从你把一个男的从椅子上揪下来的时候吧。”他看着她脸上的小表情，心满意足地挑了挑眉。

　　“打牌打得那么溜，骂人骂得也那么顺溜，喝东西也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喝了，还挺有礼貌啊，知道说谢谢。”

　　齐凌随便扯了个谎：“我以为那是许怀柔。”

　　突然被cue到的许怀柔满眼疑惑地看过去：“？”

　　他叹了口气：“女朋友太渣怎么办？”

　　“憋着。”

　　-

　　第二天的篮球比赛是他们班对9班。

　　齐凌坐在一旁看着，因为太晒，她还戴了个棒球帽，把防晒衣拉到鼻子下方。

　　“你们看着东西。”寂羽嘱咐许怀柔。

　　许怀柔比了个“OK”的手势。

　　比赛开始前，许怀柔给没人都分发了一瓶水，把一瓶水扔给何澍：“接着。”

　　何澍接到水说：“你这身手应该也上场打球的。”

　　许怀柔开玩笑地回：“怕上场把你们打趴。”

　　比赛很快开始了，因为身高的优势，宋随铭率先抢到了球，他起身一跃，球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线，砸到篮框上，随后稳稳进篮。

　　整个班人声鼎沸，不止是他们班，周围的其他班都在尖叫。

　　齐凌因为刚刚在喝酸奶，没看到球场上的举动，她听见旁边的人大喊，自己也便跟着鼓掌。

　　齐凌在空中与她对视，小姑娘下半张脸被防晒衣盖住，只露出了一半鼻梁。上半张脸只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里清透，没有一点攻击力。

　　她冲他笑了一下，好看的眼眸一弯，看起来楚楚动人。

　　他笑了一下，冲她在眼角比了个耶。

　　比赛继续，谭海添抢到了球，他先是传给了沈楷之。沈楷之接到球就被人拦截，他勾唇一笑，跳起来准备投篮，对方刚要拦截，沈楷之侧身将球传给何澍，来了个“假动作”，站在三分线的何澍顺利接到球，朝篮筐扔球，球成功进篮。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9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抢到了球，寂羽在他面前防守反击，他把球扔出去，球在空中就被寂拍下来了。

　　寂羽顺利抢到球，看了一眼形势，把球抛谭海添，他接到球就投篮，球和篮筐擦肩而过。

　　裁判刚好吹哨，上半场结束。

　　“别灰心，下次看好再投。”寂羽路过谭海添的时候说。

　　寂羽站到齐凌面前，不满地歪头看她：“不是说给喊加油吗？”

　　“我喊了，他们太大声了，你没听见。”齐凌的确忘记喊了，刚开始只顾着喝酸奶，寂羽和自己对视后就一直在走神。

　　“骗子。”寂羽捏了下她的耳垂，“你连你男朋友打球都不专心看。”

　　“喊，下半场一定喊。”齐凌从脚边的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给他。

　　寂羽拧开盖子说，有些好笑地问：“怎么别人的女朋友都是关心男朋友‘渴不渴，累不累’，到你这就什么也不说。”

　　“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开，刚喝完酸奶有些齁。”

　　寂羽：“……”

　　他把手里刚拧开盖还没喝的矿泉水递给她：“喝。”

　　齐凌想挽回：“如果你渴了我也可以给你喝。”

　　“不渴，你喝。”他面无表情地示意她接过水。

　　“我突然就不齁了，还是你喝吧。”她干笑两声。

　　齐凌研究了一下，说：“渴不渴呀？刚刚打完球累不累呀？要不要喝水呀？”

　　寂羽：“……”他仰头就把水灌了下去。

　　齐凌原本想提醒“别喝太多，一会儿尿急”，但她感觉自己说完这话他会更生气就忍住了。

　　“寂羽，上场了！”何澍在底下喊。

　　“我走了。”

　　“嗯嗯。”齐凌迫不及待赶他走了。

　　下半场的球赛，寂羽和沈楷之默契配合，寂羽接到篮球看向不远处的宋随铭，他跑了个眼神过来，寂羽秒懂，把球抛过去。

　　宋随铭绕过半场，站在三分线的何澍喊：“宋随铭，这！”

　　他跳起来把球扔过去，被9班的人拦截，谭海添及时出手拿回球传给何澍。

　　球砸进篮框发出清脆的响声，球场上顿时欢声雷动，为他们喝彩。

　　“寂羽好帅！”齐凌趁人群声音小的时候大喊。

　　寂羽抬眼看去，她眼角弯弯，像是在笑。

　　最后江祈诺他们这队以18:10的分数获胜。

　　场外的鼓掌声雷动般的响起，寂羽在掌声中来到她身边。

　　齐凌仰头看着他，在她的注视下，寂羽背上了自己的书包:“走。”

　　齐凌：“？”

　　见过比赛找人要水的，没见过赶人走的。

　　齐凌跟在他身后，语气闷闷的:“干嘛呀？”

　　寂羽微屈膝盖，看着她:“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理智告诉齐凌要拒绝，说实话。

　　她鬼迷心窍地应了声：“好。”

　　-

　　第二天就是沈楷之生日，那天要上学，几人只能等到晚自习下课。

　　齐凌带头执行：“咱逃晚自习去给沈楷之过生日吧。”

　　沈楷之受宠若惊：“不缺那十几分钟，倒时候一群人逃课要被骂的。”

　　“怕啥，你齐姐带头打架都不怕死的。”何澍偷笑起哄。

　　“打架报齐姐名，让你多挨几巴掌。”宋随铭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

　　齐凌：“……”

　　“晚自习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沈楷之拍手叫好：“还是齐姐讲义气！够朋友！”

　　寂羽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觉得晚自习无聊就直说。”

　　齐凌气急败坏赌气不理他。

　　然后寂羽手机震了一下——

　　齐小凌：可以逃课吗？

　　配上一个委屈的小表情。

　　寂羽哼笑一声，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让她逃课她也不会听。

　　就知道撒娇装装样子。

　　最后也的确如此，齐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带着他们一起出去。齐凌走得大摇大摆的，其他除了寂羽以外的人都悄咪咪溜后门，寂羽面无表情地被齐凌拉着从前门出去。

　　“这么光明正大地秀恩爱？”宋随铭难以置信。

　　“逃课被抓是小事，谈恋爱被抓你就死定了。”何澍恶狠狠地警告她。

　　齐凌收敛了些：“下次不会了。”

　　沈楷之订的是个火锅店包厢，他们准备的礼物是提前拿过去的。

　　沈楷之坐在包厢内中间，他们一一递上礼物。

　　她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拿出礼物：“生日快乐！”

　　“回去再看，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齐凌叮嘱他。

　　许怀柔和宋随铭在他面前给礼物，何澍在他身后带生日帽。

　　做完这些事，齐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我和何澍给你过的第二个生日，何澍，来，唱两首给之之助助兴。”

　　寂羽给礼物的时候，沈楷之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了，这可是寂羽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喂，我们也是第一个！”许怀柔和宋随铭在一旁阴森森地看着他。

　　“我也好感动！”沈楷之装模作样地抹了两下眼泪。

　　“给你看个更感动的。”寂羽推着蛋糕从门口进来。

　　沈楷之呜呜两声：“这晚自习没白翘。”

　　“明年再过一个生日，老子要去染搓白毛！”他一边哭唧唧地喊一遍给他们切蛋糕。

　　齐凌比了个拇指：“超帅！”

　　何澍：“小心点，别把眼泪流蛋糕上了！”

　　齐凌点点头：“也行，海盐蛋糕。”

　　许怀柔唇角带着奶油一起笑开。

　　“吃屁的海盐蛋糕，拿着。”沈楷之笑骂，递给她一份蛋糕。

　　他们在旁边的桌子上玩斗地主，齐凌和寂羽没去，坐在椅子上吃蛋糕。

　　“帮我搞个上面的草莓。”齐凌把手里的纸盘递过去。

　　寂羽照做，还多给她挖了块蛋糕。

　　“吃完我们还回学校吗？”她问道。

　　寂羽抽出手机看了眼：“这都十点多了，学校早放学了。”

　　“那行，”齐凌点点头，还是决定征求下他的意见，“我们再多玩会儿？”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你。”

　　齐凌假装没看出他的不满，笑眯眯地说：“那我们过去一起玩斗地主。”

　　寂羽没回，她又说：“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寂羽气笑了，他不是不让她玩，而是他觉得到时候玩太晚了不好，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要更加注意身体。

　　“我是想让你早点睡。”他无奈解释。

　　“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呀。”齐凌装模作样地叫了声。

　　齐凌赶在他皱眉前跑去看他们打牌。

　　“哟，‘地主杀手’来玩两把。”何澍偏头瞟了她一眼打趣就继续出牌，“顺子！”

　　齐凌：“什么屎称号？”

　　“你以前跑去跟那群人打过多少场牌你不知道？也不给人家赢的机会，就给你取了这个外号。”许怀柔顾着看牌，头也没抬，抽空回了句。

　　“快来救我齐凌！我被他们打死了！”宋随铭鬼哭狼嚎。

　　“你这牌也太烂了吧。”齐凌从旁边抽了张椅子坐下，顺手从他手里抽了五张牌甩出去，“三带一对。”

　　“炸！”沈楷之不甘示弱丢出四张牌。

　　“之之今天手气这么旺啊。”

　　“让你小男友来。”何澍压着声音说，接着喊，“飞机！”

　　“寂羽！”齐凌在嗑瓜子含糊不清地喊了声。

　　寂羽慢悠悠地到她旁边站着：“嗯？”

　　“你会不会玩？”齐凌顺手给他抓了手瓜子。

　　寂羽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瓜子：“你要我给你拨？”

　　她没理他的打趣，扶着他肩把他推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你来玩。”

　　何澍喊：“宋随铭滚下场，寂羽上。”

　　宋随铭愤愤：“为什么是我！”

　　“你自己输了多少把你不知道？输了罚下场。”

　　宋随铭不屑地“哼”了声。

　　这把寂羽上来就抢了地主。

　　齐凌着急：“悠着点。”

　　“同花顺。”寂羽平静的抓牌丢出去。

　　“要不起。”许怀柔骂了一句：“哪有人上来吃这个牌啊！”

　　“三连对。”

　　沈楷之扔出牌：“比你大。”

　　何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不起”。

　　沈楷之：“对勾。”

　　“对二！”何澍终于找到自己能打的了。

　　许怀柔笑嘻嘻：“王炸！”

　　许怀柔这把手气好，不出意外的赢了。

　　“让你嘚瑟。”齐凌没好气的拍了下寂羽。

　　寂羽唇轻幅度撇了下，没有任何表情，齐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齐凌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寂羽戳了下她：“别笑了。”

　　寂羽跟他们又打了几把，齐凌在一旁指导他，但每当她快要跳起来放大时，何澍就赶忙叫停。

　　“只教不打，说好了的！”

　　齐凌只好讪讪收回手。

　　他们当天回去的时候将近十一点，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迟到了，齐凌原本还打算早点来学校补觉的，结果全都被罚站到走廊了。

　　叶海大声训斥：“齐凌你能耐了是吧，还敢带同学逃晚自习？！你自己一个人逃我就懒得说了，还把寂羽带上是几个意思？！”

　　“没有啊老师，”齐凌表情诚恳地看着他，“误会。”

　　“还误会？真当全班同学都瞎的？光明正大地拉着人家寂羽走出教室，就赌学校不管是吧？！”

　　“老师，我昨天只是带寂羽去图书馆借书，但逃晚自习也是不对的，我错了，老师您骂我吧。”齐凌继续装乖。

　　叶海也不忍心继续骂了：“知错就行，但还是要罚的，今天就在门口站着。”

　　“好的！”齐凌敬了个礼。

　　“豁，老师还就吃你这套。”何澍懒散地靠在墙上。

　　齐凌皱着眉拍了下他：“站好来，一会儿被老师看到又要骂我。”

　　“我看昨晚你翘晚自习的时候也不见你怕被老师骂啊。”何澍把背从墙上移开。

　　齐凌没再理他，而是探头从窗帘进去瞅两眼，关恒俞原本还在后面玩游戏，打算望风看老师来没来，一抬头就是窗帘上长了颗脑袋，没忍住笑出了声。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丢了根粉笔砸过去：“笑什么？！捣乱课堂纪律，不想听一旁站着去！”

　　关恒俞有口难辩，只好“推卸责任”，他抬头看了眼何澍：“老师，是何澍在外面对我做鬼脸。”

　　对不住了兄弟。

　　何澍：“？”

　　“看他干嘛？！他教你历史啊？！站一节课！”

　　关恒俞：“……”

　　齐凌改变策略，从后门冒出个头去找关恒俞。

　　她刚想开口就被寂羽按住扭过去。

　　“干嘛？”齐凌拍开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不要打扰别人听课。”

　　齐凌原本想说他本来也就不听课，但还是回了句“哦”，把脑袋收回来。

　　上课的时候人还不多，结果一到课间，路过的人实在太多了，齐凌尴尬地面对着墙壁。何澍他们几个男生脸皮厚，遇到路过认识的人还打招呼唠嗑。

　　“齐姐和许姐都在这罚站呢。”有几个男生唤道。

　　齐凌没抬头，许怀柔骂了句。

　　“先走了啊，改天有空和齐姐聚一聚。”

　　齐凌不耐烦催促：“快滚。”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实在热闹，更何况里面还参杂着几个“风云人物”，贴吧很快就传开了。

　　【齐凌带头罚站，俊男靓女很闪眼。】

　　还附赠着从某个角度偷拍的照片。

　　楼主1：我是本班学生，昨晚齐凌拉着我们班一个男生逃晚自习！

　　楼主2：即使过了几年，我还是会被齐凌美貌给征服！难怪那些男的都那么喜欢，换我我也喜欢！

　　楼主3：拉着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图片中齐凌旁边站着的那个！是寂羽吧，我记得他还是期中模拟考的全校第二！！！

　　楼主3：虽然我知道造齐凌谣不对，但他们两个看起来真的很般配的样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沈楷之刷着手机吐槽：“就罚个站，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某人狐朋狗友多。”许怀柔幽幽地内涵何澍。

　　“怎么说话呢你。”何澍原本还揽着宋随铭的肩和朋友唠嗑，听到这话当场不乐意了。

　　许怀柔和何澍还在“小学生”拌嘴，宋随铭用手肘车戳了戳他：“喂。周倦来了。”

　　齐凌听到下意识抬头望去。

　　沈楷之心里骂了句脏话，低下头继续刷手机，齐凌也把脑袋凑过去一起看。

　　沈楷之现在看见这人就来气，上次跟这人打球，结果他打黑球。

　　齐凌也有些烦。还是因为几星期前，他的原因让齐凌和寂羽“冷战”了。也不算“冷战”，寂羽不忍心不理她，但回的话也不算多，甚至有些冷淡，齐凌也恼火，不仅给他甩脸子还说的话都很难听。

　　要不是寂羽就知道装可怜，齐凌估计还在给他甩脸子。

　　“齐凌。”周倦直接将旁边的人视为不见，径直向她走去。

　　“嗯。”齐凌头也没抬，还在看沈楷之手机。

　　寂羽就站在齐凌旁边，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我听别人说你昨晚没上晚自习。”周倦假装没看见那道目光。

　　齐凌没回。

　　他担忧地看着她，像是真的很关心：“我有些担心你有没有出事……”

　　齐凌打断他剩下想说的话：“没事。”

　　“马上要上课了，你先去准备一下吧。”她委婉地赶人走。

　　再装傻就真有些傻了，他不能再装作看不出来对方的敷衍。周倦脸上的笑容僵硬，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你俩咋回事儿啊？”何澍蹲在地上问。

　　齐凌生无可恋地摇头：“没有。”

　　何澍调侃：“你看起来像是被夺命了。”

　　齐凌笑骂了一声，思绪飘向许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