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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芜湖起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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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小天脑袋上两片绿叶晃了晃，似是不解。
“为什么要跑？”她的目光落在脚下变换的景色，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天抬头看我：“小二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么？”
我大佛无语表情，真是个木头脑袋啊，我是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我敲了敲她的脑壳，沉闷的咚咚声，我又敲了敲自己脑袋，好像也是咚咚声，没什么不同。
她捂着脑袋看我。
“咋了？我这手劲还能给你敲疼了？”
“西瓜。”小天突然冒出两个字。
“哈？”我脑袋一脸问号。
“我不是西瓜。”小天继续说：“小二也不是西瓜。”
敲脑袋是看西瓜熟没熟?
我想起到夏天时我会跑瓜田里挨个儿敲西瓜，听声音挑瓜，好瓜的声音较为低沉，?听起来像是“咚咚咚”。在我敲瓜时，小天会站在一旁看着，所以她就把敲这个动作和西瓜联系到一起的？
“小天，你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我的嘴像是开启自动模式，蹦出这么一句前世的梗句。
她头顶那两片绿叶又晃了晃，就像是思考状态的具象化。
我之前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小绿叶。不知什么开始，她早已不再是第一次见到的模样，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二，我们到了周京后能去看到南岳庙会么？”小天突然问。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南岳庙会的？”
小天想了一下，慢悠悠地回忆道：“我听秦姑娘说过，南岳庙会有好多好吃的，还可以烧香祈福，对，还有烟花，她说烟花很好看。”
那庙会的烟花的确很好看。
我目视前方，回道：“南岳庙会只在七月初七才有。”
“现在已经没有了。”
“小二，你去过么？”小天天真如孩童，就这么直白的问我。
对啊，她只是块木头，她不会像人一样察言观色，感知不到他人情绪，即使现在灵智初开，也不能像真正的人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盘腿坐下，她也学我坐下。
我想如果有人此时往天上看，会看到两个屁股，有点荒诞想笑。但实际上，以我们现在的飞行高度，地上的人的视角里只是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
“我当然去过，我活久见，什么东西我没见过。”我此时感觉说话都有些费力。
“小二也看到过烟花？”小天紧接着问：“真的那么好看么？”
那场烟花仿佛此刻就在面前重现。
“延溪.........”
记忆深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连那吵闹的背景声都清晰无比。
我怔怔的看着那接连绽放在夜空的亮光。
突然心口像是撕裂一样抽痛，我低头发现衣服隐隐冒出红色，那个断了一半的龙刃仍插在我的心口里，只是我忘了。
刚才一时失神，灵力没掌控好，被它钻了空子。
我不想把刚换的衣服弄脏，所以决定暂时就让它呆在我的身体里，等回去了再拔出来。
“烟花很好看。”我回道。
小天点点头：“难怪秦姑娘经常和我讲南岳庙会的事。”
“你经常和秦姑娘聊天么？”
“嗯......她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过了好久我们才聊起来，她和我聊过天，她说她特别想飞上天，变成神仙。”
“..........”我感受到了和小天交流的代沟。
“她死了你难过么？”我问道，我想知道在小天眼中，死是什么样的。
小天想了一会，摇摇头说：“万物生而复死，死而复生，秦姑娘也是。”
我有些意外她会这样回答。
“花儿枯萎后，来年重新开一朵，那也不是原来的花儿了。”
小天回道：“为什么要在意是不是原来的那朵，我养的那些花儿每年都开的很好呀。”
我还没来得及搭腔，突然发现已经路过周京了，赶紧空中一个大回环，掉转方向，降低高度。
周京作为首都，对人员管制还是比较严格的。
这个“严格”是对普通百姓，而“比较”是对修仙人。
我无视城门口的排队长龙，和小天直接从城门上空飞过。
我能感觉到飞过城门那一瞬间的灵力层面的审视，很快又消失了。
我和小天停在一处酒楼门口，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我们挑了个三楼临街的桌位坐下。
因为我刚炫完一碗面条没多久，现在还不是很饿，只点了一壶茶和一些瓜果。
小天面朝着外面，脸上既无欣喜也无激动，就像棵树一样安静的观察着周围，一粒粒玉串慢慢在她的双手中转着。
我看向远处，深呼一口气，随后拿起一片西瓜当起吃瓜群众。
一楼说书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那嗓门儿就像是自带扩音器，讲的不知是哪个年代的修仙八卦传闻，全是些没听说过的名字。
“小天，我出去一会儿，你自己随便逛逛。”
我看了下周围，又补充一句：“要是别人惹你，你就跑。”
小天看着我，点点头。
我放下瓜皮，从三楼栏杆处一跃而出，飞向一处隐蔽的宅院。
那宅院死一般的寂静，我落在一处假山的顶部，看向对面的房间。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张脸！”突然一声怒喝从房内传来。
一个人低着头从房间里出来，跨出门口时又停顿了下，随后走了。
是那个谁来着？
在玄清宗假扮我的人，那个同样瞎了左眼的人。
她的脸和我颇为相似，这诸老贼不想看到她的脸，不就是不想看到我的脸？
呵呵。
我慢悠悠的从假山上降落到房门前，大步跨进去。
那诸老贼背对着我，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喂!”
黑色身影一抖，立即转身，反手将东西藏在身后，看到我后不自觉后退几步靠到墙边。
“你......你不是在玄清宗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那黑斗篷像是焊死在了她身上，颤抖沙哑的声音从那坨黑色里传出。
“你觉得呢？”我双手交叉看着她：“把她的画像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给，狩猎阁全部人都得死。给，就只死你一个。”
我自然的落座，随手捏起桌上的壶盖，一股难闻的气味散发出来，我赶紧又盖上。
诸老贼沉默，迟迟不回答。
“不说话，我就认为你不愿意给。”
我张开手掌，一团火焰在我掌心燃烧着，火光透过过那黑色斗篷，映照在她那枯黄的眼中。
她突然歇斯底里：“你就是个疯子！你这个杀人魔！你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能活着！”
她像是崩溃一般，瘫坐在地捂着头又叫又喊，手中鲜血直流，我这才看清她手里握着的是一支飞镖。
她自顾自的在抓狂，嘴里止不住的咒骂。
癫着癫着，她转而笑了：“想要她的画像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不接受任何条件。”我翻了个白眼。
她突然安静了，那藏在斗篷下的脑袋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一天。”
她脱下帽兜，露出一头白发，干瘪的嘴唇颤悠悠的一张一合。
“让我变年轻，就一天，我把她的画像给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跪在地上抬着头乞求地看着我，那眼里哪有什么怨恨，尽是期盼。
“你不想杀我么？”我看着她：“毕竟，我杀了你的父母。”
我在她很小时见过她，她那时也许只有八九岁？我的确没想到她能一直记得我的脸。
她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我还奇怪呢，你在玄清宗就有机会杀我，却费劲想带我出去。”
“你和你父母一样，我当时应该把你也杀了。”我静静的看着她脸色变化。
“呵呵呵呵........”她笑的有些疯，有些惨，眼中有些泪光。
她笑着说：“你根本就不是人，你连猪狗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