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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信棠无微 “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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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都不给人放假,你还是不是人?”我发出社畜的灵魂拷问。
“春节是凡夫俗子过的节日,修道之人应清心寡欲,怎可耽于享乐?”
“我看你天天一屁股坐在这大殿就是一整天,也不修炼,也不出去做任务,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天天坐在这大殿里,心里贼明了。
“本宗主每天干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姓秦的依旧稳稳坐在殿上,手下笔一刻未停。
天天拿个笔比划,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随手乱画什么小人画。
我泄气的原地躺倒:“你要怎样才给我放假?”
不知过了多久,姓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头顶:“如果你吃下这个,我就同意你出去。”
她从瓷瓶中倒出一个药丸,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
“吃完我就歇菜了吧?”那药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按时回宗,自然无事。”说着,姓秦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弧度:“如果你一去不回,我会让人替你收尸。”
我捏起那粒药丸,闻了闻,有点臭,但还是忍着恶心屏住呼吸吞了下去。
忍得一时臭,只为十日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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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嘚嘚的踏着步,我背着弓箭英姿飒爽的执着缰绳,欣赏沿途的风景。玄清宗竟然有免费的马匹供弟子使用,真是有钱。
出了山门,算是离开了玄清宗,我回头望了望高隐于云的山峰,奇妙的解脱感让我全身经络似是活过来。
我竟然就这样出来了,就像是提前释放获得自由般有些难以相信。
我在玄清宗呆了一个月,如同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感觉到大地隐隐传来震动,一个阵势颇大的队伍从我旁边路过,写着“谢”字的旗帜高高飘扬,我看到了马车里的那张马车内那张曾见过的丑脸,那丑脸同样瞥见了我,原本怡然自得的表情瞬时变得古怪,惊讶、鄙视加上一点佯装的敬畏,组成了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那古怪的丑脸便消失在了一片马屁股中。
“这谢二公子见到你理应停车招呼,毕竟辈分上现在你是他的师姐。”苏歌骑着马在我的左侧,看向远处的车队。
“他的脸出现的我面前一秒钟都是一种骚扰。”
我拿过背后的弓,取出一根箭,拉弦瞄准远处。
“如果他张嘴和我打招呼,我会射瞎他的狗眼。”
箭离弦而出,正中远处一朵跳跃中的白色。
我骑着马慢踱至那抹白色处,跨身下马,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却空无一物。
我拎起兔子,十分肥硕,真是可惜,随即转向苏歌:“狐狸不是爱吃兔子么?这只送你了。”
高骑马上的苏歌目光悠悠的看向我手中的兔子:“你觉得我会为了吃一只兔子,在玄清宗的眼皮底下现原形么?”
“你不是有剑么?可以剁成肉块可以当零食吃啊,又不是非得变成狐狸。”这狐狸真不知变通。
“我不饿。”我看她分明一副很想吃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只能将兔子放下,随即翻身上马。
“去镇上还要多远?”我问。
“约莫二十里路。”
“那得快点儿,要不赶不上饭点。”
我扬鞭策马,马儿吃了个加速包,奔腾起来。
原本我以为二十里怎么也要个把小时,结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镇上。
虽然只是个小镇,但却十分热闹,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爆竹火药味。
我和苏歌把马牵到了一个叫玄善客栈的地方,专门有人牵着马儿到马厩去。听苏歌说这家客栈饭菜的口味不错,是玄清宗内外门弟子公认的好吃。
我们来的稍微早了点,店里没什么人,店家非常热情的招待我们,左一个仙人好,又一个仙人棒的,结果点了四个菜要了我们五十两银子。
准确点说,是要了苏歌五十两银子。
“不是,店家,你家菜怎么这么贵啊?”虽然不是我掏的钱,但不能剥夺我质询的权利。
那店家显然没预料我的提问,脸上挂满了奉承的笑:“仙人,您可能初来不知道,这地儿的物价就这样,紧邻着贵宗,灵气环绕,鸡鸭猪狗的价钱都比寻常地方贵几番。”
放屁!这简直是危言耸听!真是无奸不商,什么噱头都能成为敛财的工具。
我默默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毕竟也不是我付钱,据理力争的事儿也轮不着我干。
不过这店家的味道的确一绝,这红烧肉做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我甚至想打包一份带着一会逛街的时候吃。苏歌讲晚上住宿也是在这,届时可以再现点,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是,天不遂人愿,原本计划吃完了出去逛一逛,两眼皮却困得直打架,就像出去旅游吃完饭就想躺在酒店里睡觉。
在哪里累了,就在哪里躺下睡觉。
苏歌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旅游搭子,我不管做什么决定都顺着我,等我睡饱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只剩下微微头皮,散发着不耀眼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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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一百两,我给你买礼物。”我理直气壮的伸手。
苏歌不急不慢的挑选着面前的杂货,并不看我:“什么礼物要一百两?”
“刚问了,一个烧饼就要二两,就这物价水平,没有一百两,我很难办那。”我丝毫不觉的她会拒绝我。
果然,掌心多了一张银票。
我原以为银票要兑换成银子才能用,谁知那卖烧饼的急忙说他能找开,这物价高的连卖烧饼的实力都雄厚至此了么?
“给,你的礼物。”我递给苏歌一张热乎乎的芝麻饼。
苏歌放下手中的玉石,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以置信,接过烧饼,又看向我,确认道:“这就是你的礼物?”
“嗯。”此时我手中的烧饼已经吃完了一半。
苏歌盯着烧饼看了一会,咬了一口,说:“好吃。”
“老板,红色的这串珠子多少钱?”我吃着饼问。
“三百两。”老板笑呵呵的比了个三:“客官,这红玛瑙可是玛瑙中极好的品色。”
“........”本来还想抛饼引玉,来个装杯的翻转,结果钱不够。
我默默的思考了会:“老板,一颗要多少钱?”
“五十两。”老板又笑呵呵的比了个五。
我又数了数,那一串十二颗收三百,单个一颗要五十两?我特么.....
我看了看一旁吃着饼直直看我的苏歌,有种被熟人看到装杯无法收局的无力感。
“只要一颗,给我用红绳串起来。”
我默默掏出五十两,明明不是我的钱,却无端生出肉痛的感觉。
“客官,串好了,给。”我刚准备接过来,被人撞了个趔趄,手里的串也跟着掉落在地。
“我的五十两....”我惊呼。
一个纤细的手捡起地上的玛瑙石,递到我面前,抬头看向来人。
眉眼如画,明眸如水,身着浅绿长裙,是像信棠花儿一样的人。
“姑娘,你的手串。”她开口道。
晚风吹散了迷雾,信棠花越过了山海,却回不到原来的手里。
她的身影消失在灯火从影之中,我低头看向掌心的红色宝石。
“我的礼物,不送给我么?”苏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寂静深山破晓的那一道钟声。
我抬头看向她,她一如在秘境初遇的模样,浅笑着说:“怎么了?舍不得送给我?”
她抬手抹去我脸上的湿润,在她明亮的瞳孔里我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我解开手串,套在她的手腕上,视线模糊的让我看不清绳结,眨了眨眼睛,我将绳结扣进套口中,紧了紧。
“小狐狸,帮我一个忙。”我看着她腕上的红玛瑙,光彩流离。
“刚才那个人,帮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