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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老病死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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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飞升成仙就更好呢?”我反问。
“我不知道成仙是否更好,毕竟到现在成仙的只有寥寥几人,那些成仙后的人也未再出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苏歌很干脆的回道。
“就像普通人短短几十年经历生老病死一样。”
“修仙,只不过是更长的一条路。”
“而这唯一的路的尽头就是跨越飞升期,经历天劫。”
“成功,则一步登仙。失败,则身死道消。”
“这,就是修仙者的宿命。”
我只呼好家伙,给我上思想课来了。
“我肚子饿了,我们去五谷堂吧,我想吃碗牛肉面。”
苏歌抬手轻轻拂过我的头顶,一片落叶从我的发间落到地上,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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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让我参加宗门比武大会?”我拍案而起,大呼不可以!
秦宗主不紧不慢地说:“你急什么,不是让你上台比武,只是坐着上面看着。”又接着说:“让你上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我默默坐下,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届时五湖四海的世家门派要过来观摩比武,你作为本宗主的唯一弟子,要尤其注意说话分寸和身姿仪态。”
说“身子仪态”这四个字时,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看着自己此时的坐姿,盘腿而坐,左手肘抵着左腿,掌心撑着脑袋,右手反手撑在右腿上,体态很是自然舒适,没有什么不妥。
秦宗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闭上眼睛:“还有你的腿不要再抖了。”
我听闻立马停下,抖腿完全是无意识的,和我没有关系。
“你的箭术最近练的如何了。”她依旧闭着眼睛问道。
“最近剑峰的山风太大,影响我发挥.......”
我还没编完,殿外的靖处事出声打断我:“秦宗主,猎狩阁诸长老殿外求见。”
我看向秦宗主,她终于慢悠悠睁眼了,惜字如金道:
“进。”
我坐在大殿侧面,只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进来,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相貌。
“诸长老,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秦宗主坐在殿上,客套道。
“谢秦宗主关心,只是老身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了。”斗篷内的声音已显老态,估摸着像五六十几岁的妇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诸长老已经有两百岁了吧。”
“是啊,老身修为不过元婴,也就剩个二三十年了。不像秦宗主,年纪轻轻就已达破虚,前途无量。”
“呵呵,诸长老谬赞。不知诸长老不远万里从周京赶来,所谓何事?”
那黑色斗篷突然转向我:“老身因阁内事务途径玄清宗,又听闻秦宗主近日终于开门收徒,特来向宗主道喜,也顺便来看下老身的儿女。”
秦宗主瞥了瞥我:“她叫许一二,本宗主看她与宗门有缘,便收为徒弟。但其资质浅薄,难堪大用。”
姓秦的,你说话是真不客气啊。
那黑色斗篷悄无声息的出现我的面前,黑乎乎的斗篷像是空气撑起来的,如果不是听过她讲话,我都以为是鬼魂在飘。
“老身观贵徒面相,气质不凡,未来一定大有作为。”
还是这个诸长老会说话。
“借诸长老吉言。”秦宗主:“诸长老可还有他事?”
黑斗篷摇了摇头:“老身欲往剑峰看望雪儿和修儿,就不在此叨扰宗主了。”
“一二,送诸长老出门。”姓秦的自己往那高高的一坐,使唤起我来了。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到黑斗篷面前,“诸长老,走吧。”
明明出去也就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我不懂这有什么好送的。
将黑斗篷送出殿外后,我正欲转身回去,黑斗篷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一二姑娘,你的左眼受伤了?”
“瞎了。”我坦然道。
“一二姑娘可曾见过老身的儿女?”
我摇摇头,表示没听过什么秀儿和雪儿。
“老身的儿女名为卫修和宣江雪。”
原来卫修和宣江雪是她的儿女?怎么姓氏都不一样?这是个lonely的问题。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啊,我前几天还见到了,在那叫什么来着,练剑阵里练剑。”
“一二姑娘是哪里人?可曾说亲了?”
这人这么上来就打听人隐私?多冒昧啊?
“诸长老,我得回去学习了,不然秦宗主要出来找我了。”我拿着姓秦的当挡箭牌糊过去,快步跑回大殿。
刚坐下,就听到姓秦的阴阳怪气道:“这诸长老一把年纪阅人无数,如今却也老眼昏花了。”
“人家那叫老马识途,慧眼识珠。”我也毫不客气的回呛。
我是发现了,反正这姓秦的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该回嘴时就得回嘴。
“呵,你一个凡人,匆匆几十年寿命,再珍的珍珠有什么用?”姓秦的一张嘴就挑人痛处。
“寿命短怎么了,潇洒一生有什么不好,干什么做那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可不是说你哦。
“你倒是能说惯道,我看你不如自立个门派,专门教人学习口舌修仙之道。”
我翻了个白眼,不与那姓秦的继续争辩,闭眼打坐,实则偷偷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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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师姐,在下卫修,现在可方便?”门外传来两声扣门声。
这大晚上的,卫修不睡觉,跑我这干嘛?我突然想起白天那个黑斗篷。那老妇特意打听我有没有说亲,不会是想给她儿子找对象吧!
我头顶警铃大作。
“这么晚了,卫师弟所谓何事?”我在门内问。
“家母知晓你在秘境中伤了眼睛后,让我过来给你看看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诸长老还在啊?”
“家母已经走了,我下午有事耽搁了,这才寻到时间来看你。”
我打开门,见到卫修背着个小药箱,脸上挂着腼腆的笑。
我想起在练剑阵时,那个叫江雪的女子嘲讽他是不是想要捣弄一辈子药材的沉默样子。
果然人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才行。
回到屋内,卫修放下药箱,只一眼就认出来我的新眼罩:“这是天元木的叶子?”
我点头,说是苏歌给我做的。
卫修感叹道:“天元木乃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灵木,二十年长成,五十年才开枝散叶,且数量稀少。苏师妹对你可真好。”
说完拨开我的眼罩,检查我的左眼眶。
“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没有出血红肿的迹象,多亏了这叶子的效果。”卫修又将眼罩盖了回去。
“多谢卫师弟,也谢谢诸长老关心。”大晚上打扰我睡觉,我真谢谢你们。
经历了这小小的插曲,玄清宗混日子计划又过去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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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无聊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一日傍晚,我回到了小院子里,却看到石桌上空空如也。
我的饿了么晚点了。
等我走进苏歌的小院时,看见苏歌和玥公主都在华师姐屋子内,我走上前,看到了被她俩围着的华师姐。
华师姐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两眼通红。
玥公主站在一旁,也是眼圈发红,几欲落泪的样子。
苏歌垂着眼眸,轻抚着华师姐的背。
气氛很悲伤,我突感来的不是时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的肚子此刻比那打鸣的公鸡还准时,咕咕咕的叫唤起来,在安静的屋子里极其突兀。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我。
“华,华师姐,你回来啦。”我艰难开口。
华师姐双眼红红地点点头,整理了下情绪,站起身:“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玥公主紧抿着嘴唇,带着哭腔的嗯了一声。
苏歌点点头,带我一起出去了。
“华师姐家里人过世了?”我问道。
“嗯,她母亲。”
“华师姐看着年纪也就二十几岁模样,她母亲应该还挺年轻的。”
“她没有说死因,但世事无常,谁都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长叹一口气。
“为何叹气?”苏歌突然问。
“叹生老病死四个字足以困死大多数人。”我望天兴叹,肚子却又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去吃饭?”
我直点头,没有时间考虑有的没的,吃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