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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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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邬,你干嘛呢,我说多少遍了,明天是清明节,我们要回家祭祀,让你收拾东西,你只知道抱着个手机。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你是不是又要和你爸一样抛弃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还没死呀?你快去死呀”女人好像是骂累了,她双眼里泛着猩红 ,死死的盯着陶邬,好像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她儿子,而是仇人。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盯够了吗?”他一字一顿,最后拖长尾音说完了这句话,唇齿间是道不尽的愤怒与无奈。
陶邬快速起身,在狂风暴雨来之前,回了房间。不出他所料,刚进门,屋外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陶邬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到她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双拳紧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仿佛能杀人。她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嘴唇紧闭,牙关紧咬,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倾泻出来。
半个小时以后,陶邬走出了房间,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坐在地上哭的妈妈,他开始收拾客厅“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知道你不是你爸,你不会抛弃妈妈的,对吗?”
陶邬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小小,你说话呀,你不会抛弃妈妈的,是不是,是不是?”江蕙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是精神再一次崩塌的预兆。
“妈,我不会抛弃你的,我刚才拿手机是在问奶奶需不需要带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陶邬叹了一口气,他抱起地上轻的只剩骨头的女人。“我去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你睡一会儿吧”
陶邬安顿好江蕙以后,快速的收拾好客厅,便出了门。
随着天空越来越阴沉,风也开始呼啸起来。阴冷的风吹过街头巷尾,让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而闪电和雷声则开始此起彼伏,陶邬在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和一盒烟,今天下午的事情让他忘了吃饭,其实他想了想,他经常不吃饭的,但不知今天怎么的,他莫名奇妙的烦躁,他快速的解决那两桶泡面,蹲在街边抽了一根烟,用他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钱,给江蕙买了一份西红柿牛腩饭,知道江蕙讨厌他抽烟,他特意买了根棒棒糖。
往回走的路上,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偏偏走了半个小时,愣是没走回家,他开始加快了脚步,最后甚至跑了起来,眼看天气越来越暗,陶邬心里划过了一丝慌张,但这份慌张转瞬即逝,因为,他到家了。
回到家里,他发现江蕙还在睡觉,一边把西红柿牛腩饭放进微波炉里,一边抬头看墙上的钟表,按开关的手突然顿住了,18:40,不可能,他心想,他出门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显示的18:20,他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只过了20分钟,就在陶邬不解时,他瞟到了自己的手表,23:00,再有一小时就00:00,也不可能。陶邬困惑地皱着眉头,试图理解那个复杂的问题,但始终无法找到答案。
“小小,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妈妈以为你要出去好久呢。”
“妈,你没睡觉吗,我明明记得我出去了好久”
“你这孩子,傻了,就二十分钟,能有多久呀”
“可是,我的表显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唉,我就说便宜没好货,昨天你放学,我去买祭祀用的东西,刚好看到旁边有个买表的店,我记得你说平时上下学把握不住时间,我就想给你买个表,你猜怎么着,那块表的名字就叫小小,我当时就决定买它了,不过奇怪的是,那老板让我把你身份证给他,他看完以后就把表给我了并且说不要钱,但我不敢拿,害怕是什么黑店,但那老板好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说那表和你是天生一对的,你都不要的话,那这个表只有放在垃圾桶的命了。如果你非要给钱的话,那就12元。我最后只好掏了钱,就回家了”她撇了撇嘴,好像懊悔买了一块坏表。
“那老板长什么样子”陶邬端出了给江蕙买的饭,好像对买到坏表的事不感兴趣,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那老板带着口罩”,江蕙吃了一口饭“味道不错”。
“妈,那你先吃,我吃过了,我先回屋睡一会儿,每天还要回老家呢”陶邬像是真的很累,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声音轻的江蕙都快听不见了,她知道今天自己闹的陶邬很烦,便没有打扰他,只是嗯了一声,便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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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今天我们要去奶奶家,你快点起床”江蕙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呢绒大衣,里面的白色收腰连衣裙衬的她尤为纤细,老家的路都是土路,昨天晚上又下过雨,所以江蕙把高跟鞋换成了小白鞋。陶邬看着镜子前打扮自己的人,又想到了昨天像疯了一样的人,不由得想笑。“妈,知道了”。
陶邬简单的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帽和一条工装裤,和江蕙回老家了。
坐在车上,陶邬便开始想昨天的梦,他梦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男的,他手上也带了一个表,好像和自己是情侣表。不对,老子是直男,和大男人带什么情侣表。陶邬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不过,他还梦到了许多人,初了他和那个男人,还有两个男的和三个女生,他们好像在一个叫梨花庄的地方,陶邬的感到脑子很疼,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小小,到路口了,下面的路太滑了,车开不下去,我们走下去吧”江蕙回头对他说。
“好。”
“小小,终于回来了,奶奶可想死你了”岁月如刀,刻满了老人的脸庞,每一道皱纹都见证着岁月的沉淀,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奶奶,别哭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陶邬看着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温暖可言,便想起来了陶立前几年出轨,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家也不要了,老婆不要了,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爷爷活生生的气死了,就剩奶奶一个人。江蕙这几年也疯疯癫癫的。
陶邬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儿天,便去村子转了转,他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没有房屋,只剩下光秃秃的地了,陶邬感到有点无聊,刚准备原路返回,突然看到了一块牌子,上面赫然放着三个大字
—梨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