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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个粉丝 傍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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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云霞镀天边。
刚放学的两个小孩儿互相做伴，无忧无虑走着那条熟悉的林荫小路。
“阿名，要不我们以后都去打职业吧，我们一起拿冠军，听说冠军的奖金可多了，这样奶奶和妈妈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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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灯光耸嵌入顶，给讳言镀上了一层金边。
窗外窸窸窣窣下起了细雨，太快了，名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迟迟未得到回应的某人儿按耐不住的又问了句，只不过这次换了个问题。
“怎么会突然想打职业了呢？”
这句话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名说切切实实听到了。
如果不是徐先生，他根本就不会去试训，原因也很简单，打两把游戏就给钱。
至于留还是不留，取决于他。
“小名，奶奶希望你脚踏实地过一辈子。”，耳边忽地回响起奶奶临终前的话语，心里泛着酸。
虽然奶奶从未直面表达过不喜欢，可每次看到他拿起手机时，神情都是难掩的失望。
名说害怕，害怕在奶奶脸上看到对自己的失望，只好把喜欢藏在心底深处，牢牢锁住，不再表露一分一毫。
儿时的梦想，只剩长习一个人坚持着。
讳言不知是哪句话说错了，眼前坐着的人儿眼眶似乎有些发红。
“我没有当职业选手的打算。”沉默许久，说出的话都带着哑声。
“？”
讳言是很疑惑，但并没有询问原因，明明前一分钟他觉得这人是在为自己被拒绝而伤心来着，难道猜错了？
他无奈一笑，起身靠近那位说着违心话的人儿，俯身蹲下，视线与他平齐。
修长的食指戳了戳眼前人儿的左心房，贴近，呼吸喷洒在脸庞。
“我想听听它怎么说。”
睫毛簌动，呼吸不自觉的加深，太近了，名说似乎闻到了独属于冰美式的醇苦。
不知又过了多久，微风吹落细雨，明月降临夜幕。
“我…”他感到自己说出的话都在颤抖。
从未有人关心过他想不想。从前与奶奶相依为命，拼命学习只为搏一笑，现在更多的是他给自己上的枷锁。
那双眼眸纯净无暇，充满着期盼。
讳言再次伸出右手，点了点那人儿的左心房。
“这里告诉我，你想。”
“你想成为一名职业选手，别拒绝我。”
声音很温柔，带着些沙哑，好似浸了海水的苦咸。
尾调低柔，名说错听成了请求。
真是受不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厨房外的阳台，窗外，月影遍地，桐树婆娑，夜风轻拂而过，随风摇曳。
为什么去试训，他心里很清楚。缺钱吗？明明没有那笔钱也能靠打工养活自己。
“如果你爱的人不希望你去呢？她会难过，会失望，希望你如别人一样，上学，工作，结婚，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声声隐忍，带着挣扎，含着痛苦，却又有少年的韧劲。
本以为他是担心年龄，在赛场上打不了几年，故而不想浪费时间，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回想起四个月前的一次常规赛，他在后台听见些闲语，两人谈论时还不忘嗤笑一番。
“唉，你知道吗，那个既白，是讳家二少爷！”
“什么？这搞了半天就是个破打游戏的，我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让讳家藏这么深。”
“这小少爷除了打打游戏，啥都不会，惹了啥事全靠他哥兜着，啧啧啧~”
“哎呀，命真好啊~我要是投胎投这么好，也整天混吃混喝，打打游戏，赚赚人气，多自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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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夺冠吗？”
“站在舞台上，那片为你而淋的金色雨，那些为你起响的欢呼声。”
“我知道，在旁人看来，我们更像是一群不务正业、沉迷网络的网瘾少年。”
“当我第一次在赛场上获得胜利时，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儿从来都不是为了战胜谁。”
“享受与队友的并肩作战，享受赛场上的热血，享受属于你的欢呼。”
“荣耀加冕于身的前提是热血挥洒赛场。”
“名说，我不信你不向往。”
“不要让别人的枷锁困住，你就是你，做自己想做的。”
藏于深处的猛兽忽地被一曲温柔有力的魔音唤醒，突如其来的觉醒让它慌乱无措，挣扎摇晃着铁链。
名说感到自己的呼吸骤然加快，隐藏许久的秘密被人轻易戳破，像那只惊慌的猛兽一般忙乱。
这些，他从未向人提起，哪怕是一起长大的长习，在被质问时也只会违心的说道：“我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着打游戏，浑身不自在。”
赛场上的少年们，自信又热血，他怎会不羡慕。
许久，只听一语混着热风，含糊开口道：“旁边就是客房，不过有些杂物，凑合着睡一晚吧。”
说罢，名说走向门前，落锁，熄灯，一气呵成。
环境忽然变黑，视线变得飘忽不定，左右摇动寻找着什么，最后定格在那张折叠桌上，低声喃喃道。
“床单已经换过了，这个风…”
名说感觉自己的双肩被人握住，手心很热，热的他耳根发红发热。
双目逐渐适应黑暗，名说看清这人儿贴着自己，靠的极近，呼出的气落在耳廓，余光间还能瞥见额间那颗小痣。
“我可以做你的第一个粉丝吗？”
男人的声音充满着诱力，像是控制傀儡的毒素，让听的人中了毒，失了神。
怎么能不动摇，他后退一步，些许狼狈的跑回了卧室。
关上门后，心脏还是狂跳不止，内心不禁嘀咕：这人儿怎么老是喜欢贴脸说话，战术吗？
半晌过后，隔壁灯光点亮，透过墙壁上层的一扇小格窗晕染在屋间。
桌上手机闪亮，绿色图标明晃晃的弹窗显示中央。
“言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交个朋友嘛(∩ω∩)。”
第一个粉丝？有些耳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