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 222 章 ...
-
宇佐美夫妻分道扬镳是必然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不乐观。
因为手续不够完整，私人教会被罚了一大笔钱，宇佐美爸爸为了赶紧结束监禁，爽快地交了保释金，两人的存款基本见底。
唯一剩下的房子本来能值个好价钱，但佑里神子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每天都有各种人在附近打转，邻居都不堪其扰。这种情况下，无论出租还是出售都无人接手。
秋已经很久没出去工作过了，害怕丈夫会来偷孩子，也根本不敢离开。没有收入生活难以为继，更别提放弃房产搬离。
宇佐美爸爸无论如何不愿意签署离婚届，更不愿意放弃抚养权。在官方派遣的心理医师前来做评估时，又巧妙地证明了了自己“神志正常”就是“太想挣钱”了。
事情陷入僵局，连离婚手续都进行不下去。无奈之下，秋只能为先女儿争取到一份“人身安全保护令”。【1】
持续了一年多的嘈杂暂时离开，她惊弓之鸟一样带着女儿锁紧大门，好好休息了几天。
她经常会注视着女儿稚嫩的面容发愣，或在深夜惊醒后坐到女儿床边拽着她的小手出神。丈夫那些堪称恶劣的举动，自己视而不见的纵容，好像一枚枚涂了麻药的飞镖，让痛苦在时过境迁之后才开始发酵。
她不敢仔细去想，只是一味照顾女儿。
可出院回家的第一天，佑里回家之后就颓丧起来。
“妈妈，小怪和蜘蛛，不见了。”女孩双手环在胸前：“我只有熊熊了吗？”
秋害怕女儿这些“只存在于幻想世界的朋友”。哪怕看不见，那种忽然擦着小腿或者后背绕过去的阴冷感也足够恐怖。当佑里说它们“不在”之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觉得整座房子都变得清朗起来。
但为了逗女儿开心，她开始翻找家中的蜘蛛标本和毛绒玩具。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将家中的神像打包起来拍照、标价、出售。那些徘徊在家附近的人，竟然成了优秀的买家。只要她把东西放在门外、贴上价签，就会有人默默留下钱取走。
随着家中越来越空旷，佑里渐渐不再提起“蜘蛛”和“小怪”。丈夫的离开好像带走了家中大量的负能量，秋心里越来越安定。
【坏的关系要和垃圾一样及时处理......吗？】
正当她开始放松下来时，便惊讶地发现邻居左右两边的邻居竟然在搬家。
“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呐，住久了想换个环境很正常啦。”
“啊呀，现在也不景气，我们年纪也大了。之前在老家建了特别好的房子也没有住过，趁现在还干得动，回去好好规整一下，正好养老呢。”
得到一堆似是而非的回答和闪烁回避的眼神没几天，宇佐美家附近便安静了下来。夜晚，周围便升起一条黑暗隔离带。
直到周围的房屋被全部推平，秋才直到买下这片地皮的是同一个人。
带着安全帽的工人来来往往，很快便重新建立了围墙，“叮叮当当”地施工起来。离体环绕的噪音和灰尘让母女两人不堪其扰。
工人路过门窗，难免有短暂停留或和秋对上视线的时候。每当这时她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再次找到了负责人。对方获悉她的来意后，也是满脸无奈。
“我们也在密切关注那边的状况。但是他们严格按照规定施工，我们没有让他们停工的理由。”
负责人拿出了建造申请表：“看，考虑到你家的情况，我们还额外缩短了一点施工时间。对方也都答应了。这种情况下，再要求对方赔偿也是不占理的。”
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其实就连这份申请也是不应该拿出来给她看的。工作人员假做不知让秋抄走了新屋主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捏着记载电话的纸条走在回家的路上，秋满心颓丧。
在马上就要到家的下坡处，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呦，你还好吗？”
消失数天的丈夫一身清爽站在那里，荣光焕发。
“我找到了很慷慨的供养者，对方愿意把附近的地皮都买下来为佑里建造神社。虽然我觉得换一个地方更好，但是这里的地价实在太便宜了，接受别人的好意还是不要太挑剔你说对不对？”
“你......”
“啊，虽然对方一再说要赠送，但我不是那种人啦。已经和对方签署了借款协议哦，地皮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了。抵押物就是我们原来的房子。
真是好人啊，竟然连利息都不要，还不限制还款时间。不过呢，这些都没有写进协议里面，是我们当面约定的，所以还款方得是我才行。
如果秋一定要和我离婚的话，就先找一份能还的起贷款的工作吧。毕竟，我怎么忍心让你净身出户呢？资产一定要分你一半的。你也知道的，债务分割后，无信用的一方没有拖欠的余地。”
笑容诡异的男人慢慢靠近：“但是，如果秋舍不得我，舍不得我们的家庭的话。我也是很高兴的。我不会打扰你们，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你们就已经足够幸福了。只要秋愿意像以前一样，偶尔帮我招待一下朋友。好吗？”
寒冷顺着眼前人投下的影子笼罩过来。秋忍不住开始颤抖。泪水沿着她僵硬的面容木木地落下。除了空茫地瞪大眼睛，她没有任何表达。
男人绕过她离开：“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在工程完工前，就请稍稍忍耐一下吧。虽然每天缩短了一个多小时，但我会招更多工人，所以不会太久的。
“啊，对了，工人的工费也是借的哦。啊呀啊呀，优秀的施工队原来那么贵呀。比我们原来整个家的建造费用都高。是艺术家的水准了吧？真期待最后的成品啊......”【2】
最后那段路是怎样走过的，秋没有一点回忆。直到佑里拉着她的手来回摇晃，她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围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了。
佑里见妈妈终于回应自己了，便举起手中的盒装牛奶：“妈妈饿了吗？晚饭。”
她机械地接过纸盒，手心一阵刺痛。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擦伤和绑得松松垮垮的绷带。膝盖也痛，裤子上沾了大片的灰尘，一扯就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必然也擦破了。
小小的手指小心地捧着秋的手背，小朋友开心地眯起眼睛：“佑里会包扎啦！照顾妈妈！”
又举起一坨空气：“是熊熊教我的哦！还有，热水泡牛奶！喝了不会肚子痛！”
手里的牛奶盒的确是温热的。
“唔，妈妈？”
佑里被紧紧地抱住了，深深陷进母亲的怀抱里。
“对不起，对不起......”秋用尽全力抱着小小的宝贝：“妈妈今天有点累。谢谢佑里的晚饭。妈妈好开心。”
说着，她放开孩子，借着窗外的路灯光芒反复查看她的小手：“你用燃起烧开水了吗？有没有烫到？”
佑里太小了，也没有机会运动，空的水壶提着都费劲吧？
“没有哦，不热，佑里没有......嗯，没有烫到。熊熊帮忙拎......”
一片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秋的手臂，然后离开了。
“熊啊......”秋看着女儿把什么往外举起的样子，恍惚间看到一个棕色的轮廓。她急忙揉揉眼睛，试探着伸出手摸索，剧烈跳动的心脏安定下来。
正常毛绒玩具的大小，正常的触感，没有反抗。好像......并不危险？和之前女儿身边偶尔能感知到的冰冷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是新的朋友啊。”她小心翼翼地问。
佑里不乐意：“熊熊跟我们一起回家的！医院，会治病的猫猫神送给佑里的！”
想起女儿远比医生预计更快地恢复，秋心里升起一点希望：难道医院里真的有善良的神灵吗？都说什么样的期待就会诞生什么样的神，医院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希望家人康复”的祈愿吧？
如果这样的神明愿意跟在女儿身边，那就算丈夫再做些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也不会太糟糕？
她“嚯”地站起身，眼神发亮：“神......不，新的小伙伴来，要招待一下的。妈妈去准备些好吃的吧？熊......熊熊喜欢什么？”
呃，虽然感觉直接这样称呼不好，但是这应该是位蛮温柔的神明吧？自己跟着孩子叫应该没问题？应该......嗯，还是在其他地方表现出更多的尊敬吧！
贡品呢？有什么要求？鱼？蜂蜜？以前住在医院的话OK绷？猫猫神送的......呃，猫猫送的......熊？所以贡品应该是猫罐头？老鼠干？
小小的女孩看着突然恢复活力满屋乱转的妈妈陷入迷惑——妈妈好像，很兴奋呐？
棕色的小熊老老实实坐在女孩的怀中，黑豆豆一样的眼睛中倒映着房内的景象。疑惑的幼儿，恢复精神的母亲，和天花板上再次出现的浅浅阴影。
卖药郎睁开眼睛断开和玩具熊的通感，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看来暂时不能离开了。人类成长得迅速又缓慢，咒灵再生的速度也比预计中的快太多了。”
“怎么办才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第 2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