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题》山织风

2、劝阻

　　“咳咳，早，咳咳咳…”王君药边咳嗽边哑着嗓子说，没等他说完，李玉灵就说：“你这胃病我治不了，上次抓药的单子上我写的很清楚了，白纸黑字，忌烟忌酒。”“不不不，玉…”王君药硬生生把灵字咽了下去的同时李玉灵抬眸瞥了他一眼。“摩罗丹我认真吃了，李药师，但那个这次来我是…我是…”王君药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什么？不会是昨晚在胭脂楼里染了瘾疾，今天才这难以启齿的来找我吧！”李玉灵没好气的说。”不不不，不是的李药师。”王君药边说边慌乱的拍打着粘在衣服上的脂粉和烟灰，拍完还仔细闻了闻，局促地站在那里，他深知李玉灵的干净，见不得这些，更闻不惯这些，原先找他，都会换上件自己前几天蹲在白芷溪旁拼命搓洗干净的衣服，但今时不同往日，日本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打过来，此起彼伏的敌机声简直是家常便饭，防空警报不定时的响，还没搬走的人也只能天天躲，白芷溪旁的柳树都嫩的抽芽了，芷楼里的近况却萧瑟凄凉。“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带你走。”王君药嗫嚅着说，“带我走？你知道的，君药，楼里的人都劝过我，但我不想走，也不会走。”李玉灵平静地说。“为什么？李玉灵，现在情况太紧急了！不是你说不走就可以不走的事情。”王君药激动的大喊。李玉灵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激动，还大声的吼他，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笔锋的墨滴落下来，殷湿了桌上的信笺，木桌前的王君药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收回了刚才拍在桌面上红肿的手，甩了甩。“那个…抱歉，李药师，我太激动了”，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正色道“我理解你想救死扶伤的心情，但这件事没得商量，外面这么乱，我怕你还没摸索到前线就…”王君药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因为他知道李玉灵早就想到这点了，这是最坏的结果，也是如果李玉灵坚持留在这里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李玉灵呷了一口茶，二人都沉默不语，空气凝固着，西洋红木裱花钟表的指针却没停，吧嗒吧嗒的移动着，王君药紧张地低头看着沉思的李玉灵，双手背在身后，紧握着出了汗，微微颤抖，可鼻子却嗅到他身上散发的茯苓香。“好”李玉灵打破僵局淡淡道，轻柔的声音好似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不过这声音进了王君药的耳朵里却好似千斤重，把他一直悬着的心给压了下去，他赶忙说道：“那李药师你今晚收拾好行李，明早八点我会雇车夫在楼下接你，票已经买好了，票钱就拿这个抵吧。”说着便从桌旁架子上的青瓷瓶里拿了贰枝含苞待放茯苓花，转身跨过门槛，轻轻关上房门，大步走了出去。李玉灵呆呆地望着墙角，心里纳闷“平素都会将雨伞落到这儿的王君药，今天却连伞都没带，外面可下着小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