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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果你不想 江风吹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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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云柔拢了拢外套，目光落在江面上那艘亮着灯的游船上，忽然说：“阿罗，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罗晓的回答没有犹豫，“大学开学，宿舍楼下。”
云柔弯起眼睛：“我行李箱坏掉了，幸亏遇到你，帮我抬上去。”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女生好酷啊，讲话又冷又干脆，但做的事又很温柔。”
罗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说话。
云柔侧过头看她，这个角度的灯光正好勾勒出她的侧脸线条——耐看。
“阿罗。”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对彼此来说，有点太重要了？”
罗晓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顿了一下。
云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神没有从罗晓脸上移开。
罗晓放下杯子，转过头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夜风里撞上，谁都没有先躲开。
“重要不好吗？”罗晓问。
“好。”云柔笑了笑，“好到有时候我觉得不太对劲。”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沉默了一会儿，云柔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送我回家。”
罗晓也站起来，两个人沿着江边栈道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车停在路边，罗晓拉开车门，云柔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忽然说：“对了，云十五的猫粮快吃完了。”
“我买了。”罗晓发动车子，“明天到。”
“很好，没有亏待我的猫。”
“嗯，你的猫。”
云柔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很快移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流动的夜景。
车子在云柔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云柔解开安全带，歪着头看着罗晓，眼睛里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晚安。”
“嗯，晚安。”
云柔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忽然又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
罗晓把车窗摇下来。
云柔弯下腰，凑近了看她。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罗晓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发丝间残留的咖啡馆的咖啡香。
“阿罗，明天我还要去看十五的。”
罗晓面不改色：“来呗。”
云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直起身来，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罗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里，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云十五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了蹭。罗晓弯腰把猫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亲妈是怎么了？”罗晓对猫说。
云十五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罗晓叹了口气，把猫放回沙发上，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亮着，是云柔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
“云十五有没有想我？”
“……”
“那你有没有想我？”
罗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最后也回了省略号。
云十五跳到她怀里，找了个位置窝下来。
罗晓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在车里，云柔凑近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有些东西好像正在慢慢失控。
接下来的几天，云柔果然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罗晓家里。有时候带着水果，有时候带着外卖，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抱着电脑过来，说家里网络不好，借个网做设计。
周五晚上，云柔又来了。这次带了瓶红酒，说项目收尾了，庆祝一下。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综艺，谁都没怎么认真看。红酒喝了半瓶，云柔的脸泛着淡淡的粉，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靠垫上。
看了一会，云柔打了个哈欠，很自然地往罗晓那边靠了靠，最后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罗晓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说：“起来，很重。”
云柔没动。
“云柔。”
“嗯。”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酒意，带着点困倦。
“麻了。”
云柔还是没有动。她靠在那里，呼吸均匀，像是一只找到了温暖角落的猫。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如果你不想我起来，就不要让我起来哦。”
客厅里安静极了。
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两个人身上。罗晓低下头，能看到云柔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迷蒙的眼。
心跳失序，有麻痹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