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X23号实验项目（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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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病房，整个安宁区共有五家医院。
哪一个往西飞能听到鸣笛声呢？
鸣笛声是什么声？
古老的火车早已淘汰，汽车发不出如斯响亮地鸣笛。
也许是经过了衢江，是轮船的鸣笛。
可是衢江穿城而过，与五家医院的位置平行。
不对，不对。
那会是哪里？
白朝竖着耳朵侧耳倾听。
周围静悄悄的，卫衣男和影子将她放在这里就出去了，她手脚被绑，斜躺在地上，应该是冰凉的瓷砖地板。
房间里可能有一个出风口，风扇转动，发出呼呼的声音。
白朝怀疑这是一间厂房，或是厂房里的办公室。
那么医院的西边，还要经过衢江，哪里有厂房？
也许不是往西飞的，而是往西北或是西南。
是西北郊区的工业基地吗？
就她所知，这里有许多废弃的化学工厂。
病房……病房……
白朝突然灵光一现——
养老院里也有病房！
而安宁区只有一家高级养老院可以提供刚才那样的病房程设，——程昱科技养老院。
从陈昱科技养老院往西飞……经过衢江……会是哪里呢？
白朝的调理格外的清晰。
他们去了哪里？去干了什么？
她要逃走吗？怎样逃出去？又该逃去哪里呢？
“喂——有人吗？我想上厕所——”她喊。
没有人应答她。
难道所有人都不在了？
“喂！我真的想上厕所，快憋不住啦！有没有人啊——”
不可能吧？真得都走了？
按照他们谨慎得性格，他们能安心地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
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情况，也许是因为他们有其他别的方法监视她。
或许这两者都有。
白朝摸索着坐起来，将背脊靠在转角的墙壁上。
她听到了一阵细琐的脚步声，应该来自屋外。
接着是“嘎吱”的推门声。
有人回来了吗？
但是又是“嘎吱”一声，门关上了。
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白朝感到脖颈间一阵瘙痒。
她扭了扭脖子，是一只虫子。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淅淅沥沥地，外面开始下起了阵雨。
这下什么声音也听不清了。
白朝将身体靠近墙壁，用手摸索出她藏在裤子夹层里的一把两厘米左右的小刀片。
嘿，还好她早有准备。白朝想。
这个角度应该不会有人能看见她。
下雨了，也应当不会有人听到她偷偷割绳子的声音。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那只虫子将钳子伸进了她的皮肤，脖子里传来一阵刺痛。
绳子解开了，但白朝没有轻举妄动。
她继续大喊，“有没有人啊？我真的想上厕所啊！你们总不能让我尿在身上吧！”
这次是更近的开门声。
幸好她没有动作。
声音近了，有人开门进来。
“别吵了，别吵了。”一个清脆的男青年的声音。
她没有听过的，又新人吗？白朝略微迟疑了一瞬间。
“哐啷”一声，男青年将一个铁制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男青年说：“喂！我出去，你自己来！”
白朝脑子一白，她嘿嘿笑道：“大哥——不会是……”
男青年迅速打断她说，“当然是啊！”痰盂。
白朝扭扭身体，为难似的说，“可是……大哥，我看不见……你能不能把那个拿近一点。”
男青年深吸一口气。
白朝听见铁制品拖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朝努力往前凑了一点，“哎呦，大哥！在哪呐？”
“你……你，别想耍花招！就在你前面，你再走两步就到了。”男青年警惕地踢了踢面前地痰盂，停在原地，没有走开，也没有上前。
白朝暗自咬了咬牙龈，再往前走了两步，还是没碰到。
男青年，“再往前！”
可恶。
白朝软下来，“大哥……我突然想到个事情……”
“什么？”
“我手脚被绑着没法上呀……”白朝扭扭屁股。
“……”
“大哥……”白朝将手背在后面，半跪着又往前摸索了两步。
碰到了。
“……”
“大哥？”
白朝听到男青年深息一口气。
白朝，“我不会乱动的，大哥~我真的快憋不住了，要不……要不……你帮我解个裤子吧。”
“……”
男青年惊恐地后退几步，脚步不如先前规整，然后“哐”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这就走了？白朝难以置信地想，总不能让她尿裤子上吧？
“哎哎哎？大哥！”白朝带点哭腔地大喊，“别走啊！咱可以好好聊聊。”
男青年复又开门进来。
白朝心里燃起点希望。
男青年，“我不能碰你，也不能放你出去，你忍耐一下吧。”
“哐——”门又关上了。
白朝咽了咽口水，她有些摸清，她与门口的距离了。
她摸索着将痰盂挪开，然后贴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这边墙壁与那边墙壁稍有不同，有凹凸不平的凸点和凹点，形状不是规整的，有的大有的小，白朝摸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形状。
她循着刚刚的声音，往左挪了一挪，终于摸到了，那把冰凉的门把手。
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没开。
男青年警惕地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干什么？”
白朝嘿嘿一笑，讪讪道：“我想上厕所嘛——”
门外遂突然没了动静。
白朝贴在门上等了一会儿。
雨还在簌簌地下。
屋子里从通风口处飘进来一阵泥土的气味。
温度开始下降。
她想赌一把。
这些人不想杀她，但是却蒙住了她的眼睛，应该是不想让她看到外面的情形。
为什么要蒙住她的眼睛呢？
她一开始有些想不明白，但她现在突然有点清楚了。
从刚刚在养老院的时候就不对劲，白朝想。
她明明已经将手机摔碎了，但对面还是发现了他们的具体位置，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问题出现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说影子的技能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齐耀明是B级超级治愈，裴康是S级言灵，卫衣男未知，门外的男青年未知，那么可以简单推定，他们所说的“降临者”们拥有的异能是多种多样的，换句话说，或许对面正拥有一种类似于“追踪”的技能。
但是“追踪”是有限制的，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在她的身上装了定位器。
那么“追踪”是如何追踪呢？
或许就是——
白朝想赌一把。
赌屋子里面和外面都没有任何一方的人，除了屋外的男青年。
赌她猜得对不对。
她扔掉早已被她割断的绳子，解开了蒙在脸上的眼罩。
果然——
昏暗的房间里透着从排风口照进来的一丝丝光亮，偌大空旷的房间中，除了那个痰盂和她自己什么也没有，房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房门就是普通的房门，门中央有一个猫眼。
白朝小心翼翼地透着猫眼看去。
房门外依旧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右侧距离门房两三米处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张废纸，一个青年坐在桌子旁边发呆，左边有一排简易的铁皮柜子，柜子中间有一面镜子。
坐在桌旁的青年，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服，带着厚厚的真皮手套，浑身上下缠满了胶布，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
青年仿佛注意到什么似的，朝这边看来。
白朝心里一悸。
她隔着房门问男青年，“喂！”
青年朝她走过来。
透过狭窄的猫眼，白朝看到青年灰色的眼睛旁露出焦黑色的皮肤。
是烧伤吗？
男青年：“你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男青年，“……”
“不可以告诉我吗？”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A，”青年顿了顿，又说，“你也可以叫我A。”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
“好吧，A，好奇怪的名字，你能放我出去吗？”
“不可以。”
“好吧，我能叫你小爱吗？”
“小爱？”青年侧头。
这个称呼仿佛引起了他的兴趣。
“嗯，称呼A，看起来怪怪的。”白朝打趣道。
“什么爱。”
“爱，艾，什么‘ai’都可以，如果你喜欢得话，也可以是爱情的爱。”
“爱情的爱？”青年琢磨着这个词，“不是很懂。”
白朝可怜地心想，似乎是个不太问世的青年……A听起来不像是个名字，倒像是个不成熟的编号。
白朝循循善诱，“对，爱情的爱。”
青年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中多了一点懵懂和好奇，像个好骗的孩子。
他说，“妈妈从来没教过我。”
“你可以把门打开吗？我可以教你。”
青年复又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白色的绷带下突然发出滋滋地声音，白朝隐约看到了蓝紫色的细流。
他说，“不可以。”
“那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他们其他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
白朝咬咬牙，真得不知道？
青年复又说，“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让我在这看着你。”
“那这里是哪里？”
青年，“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魏青无给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看着你。”
魏青无？是谁？
“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青年木木地摇头，“不知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上厕所。”白朝说。
青年木纹似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动容，“我知道那很难熬。”
白朝，“？”
“但你还是忍一忍。”
“你听我说，憋尿是会憋坏的。”没有营养的话题……
“是的，但是魏青无的命令不可违抗。”
真是只听话的小狗。
*
另一边。
垂首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绮朵率先发现了异常，“怎么了？”
“我知道她在哪了。”
*
“准备好了吗？”王景对林音说。
“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7X23号实验项目（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