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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什么鬼话都不作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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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茗将弹琴的手空出一只,用手掐诀,金色的字在顾惟眼前出现。
“清神之际,切莫分神。”
顾惟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十年了,方茗,怎么不后悔?
他起身靠近方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当年为何冒死救我?惹了一身不好名头,”顾惟盯着他,恍惚间又看见那年重合的身影,箫声带着杀气,衣衫脏乱的模样,“那天你可以回去认个罪,就不会和我在这个破地方苟活了。”
见他没反应,他自说自话:“方且渡,你不能说话比之前无聊多了。”
琴声稍比之前频率快了些,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生气的样子又逗得顾惟笑了起来:“方少侠天下无双,我等怎敢胡乱非议。”
“诶。”他盘腿坐下,缓缓阖眼,顾惟面容带着凌厉,眼廓深邃,玄衣衬的他唇红肤白,好生好看,用轩然霞举形容最合适不过。
……
一曲弹完,方茗将琴收入囊中,探路出院子,细蒙蒙的小雨夹杂着一星半点的雪花,他撑伞下了山,来到苏扬城中,径直进入一家蜜饯店,大氅上沾了雪,进入店中一股香甜味飘飘然,他将袖中的字条与银两递给掌柜,掌柜也没什么惊讶,这个白衣瞎子每年的正月十八总会来买三份蜜饯。
“掌柜,来三份杏干蜜饯,”普宁随后而至,与同行的人和笑攀谈,“阿思在苏扬城中没什么精神,你带些吃的回去给他。”
掌柜弓腰朝着他行礼,嘴角挂笑,面露歉意:“这位客官,今日大雪,小店不周,最后的三份这位公子昨日已经预订好了。”
他指向方茗,只是一个背影,普宁的心中遍波涛汹涌,那人用袖口挡住脸,转身欲走。
方茗的肩上很快搭上一只手,那只手狠劲的力度,但凡换了个人都会吃痛出声,可是他不但瞎,而且是个哑巴。
曾经万人敬仰的方且渡折下傲骨,与他最敬重的世家长老在落幽分别,甘愿受哑声之刑,最为得意的声音不复存在,在这世俗里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他只是…不想让顾惟死去,却总有人阻拦。
“从未后悔救你,也从未觉得你有罪。”这是他刚才离开时心中自语的。
一阵冷风从他们中穿插而进,方茗耳侧的发丝飘动,普宁的雷雨剑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变化,发出阵阵嗡鸣。
“方茗,你把顾惟藏哪了?”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包含着无尽怨恨,也怪,自己当年没有杀死顾惟这个十恶不赦的人,为师傅报仇,却不想他叛离宗门,连师傅的死都毫无悔改!师傅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竟是杀害自己的真凶…他的眼尾发红,手不自觉颤抖。
师傅临终前,嘱咐自己保护顾惟……他却在落幽战中大开杀戒,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师兄我可是天下第一,会保护好清漓宗的。”
“阿宁,以后和师傅好好学艺,咱们以后就是清漓的顶梁柱。”
什么鬼话都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