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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朝(zhao)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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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淳见过外祖母”
崔氏见卢仲淳进来,一脸慈爱地拉着她坐下,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了泪。
“怎么了,外祖母,怎么哭了,孙儿在呢。”卢仲淳靠着祖母挨的更近些,和崔氏撒娇。
“唉,我这年纪大了,多愁善感的,心里难过。”
仲淳正了正身子,有些严肃的看着祖母询问原因。
“你父亲派人送了信过来,说花朝节过后要把你接回家,还说宫里派人到卢府问适龄女子了,你父亲把你的庚帖交出去了,天杀的混账东西,送了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送第二个……”
仲淳看着泪眼婆娑的外祖母,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是一定要回去的。自从三年前在绵州游玩时碰到给母亲接生过的婆子,听到她与别人闲谈时说京城卢将军府里的腌臜事,说卢将军跟自己刚生产完的大娘子争吵不休,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还说什么女人嫁妆的,气的当家主母呕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没多久就过身了。
这样的事怎么就让卢仲淳听到了,说来也巧,她本来路过此地处,饿了在一家小肆吃了碗面。没想到这家小肆的老板竟是那接生婆的官人。
这是天意吗?
母亲是不是过身的太委屈,老天爷都不愿意让此事揭过。卢仲淳每天都盼着及笄,因为及笄过后,那老糟头子也肯定因为脸面会接她回卢家。
以前听外祖父说,卢寿闻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脾气不好,如今的功名都是拼命杀出来的,想来这位父亲就是个粗犷的兵鲁子。
仲淳轻抚外祖母的手,脸上浮现了些笑意。“外祖母,别难过,孙儿长大了总归是要回卢家的,孙儿不会忘了外祖和外祖母的,更不会忘了母亲。”
说到这,仲淳的眼神对上外祖母的眼神,眼中露出坚定的神情。崔氏知道,淳姐儿不小了,有些事情当年无法追究的她都懂了。
“外祖母没有别的担忧,此次回家万事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钱财上不必担心,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随后崔氏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沓田契和铺面文书。
“这里面是咱们家在汴京城里所有的铺面和庄子,现在都交给你了……”
“不行,这太多了外祖母……”卢仲淳推搡着,不好意思收下,毕竟杨家产业以后是舅父家做主。
“拿着吧,这些以前都是你母亲的嫁妆,咱们带过去的真金白银都被卢家扣下了,但是田产店铺他收不走,掌柜的都是自己人。”崔氏给仲淳清点了之后正式交由她。
“收下吧,你外祖父和舅父家的都知道的,记得你母亲刚嫁过去的时候满心欢喜的,却落到了如此地步,死的不明不白的,若说我们不恨是不可能的。”
外祖母说完看着仲淳,“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人活着一辈子总得有个奔头,放心大胆的去做,有事儿外祖给你托底,你外祖赚这么多家产就是为了你们能想做什么就放心做的!”
仲淳望着外祖母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劲火又添了一把柴。不论卢家如何对待了母亲,自己也绝不会放下心中的怨恨,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不管不顾十五年的父亲,她始终都无法释怀。
“十日之后就是花朝节,我瞧着你报名了丹青赛,有把握吗?”
花朝节,是宋国三月中旬举办的为各世家少男少女展示才艺的节日,美名其曰是才艺比拼,实际上就是想让各家相看适婚男女,缔结喜事,谁家不想嫁娶一个有美名的夫君或娘子呢。
比拼分为两组,一组为马球赛,捶丸赛,投壶赛和射箭赛。另一组为琴韵赛、博弈赛、丹青赛、书法赛,每组每项比赛分为君子组和青娥组。
卢仲淳报名了丹青赛青娥组,从小外祖母见她和她母亲一样对丹青天赋很高,就请了随州有名的丹青大师为其教授。
仲淳不敢保证能一举夺魁,但她相信以她的水平前三是没有问题的。
坐了没多久,外祖父从商行回来到慈溪阁,舅父一家也到了,仲淳吩咐荔枝将月湖她们准备的午膳端到了慈溪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