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小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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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
一群人在打架，准确来说，是一群人在打一个人。
外面经过的人好奇往里一探头，听到动静很快地迈步走了，什么屁也没留下。
俞泠甩着一截不知道哪儿拽出来的铁棍毫不留情地扫着。他打的这一群人可以说是菜鸡不如，但怎么也挡不住他们蚂蚱似的一个个冲上来就要投怀送抱地展着大臂挥拳头。
俞泠烦的要命，累得半死。打晕了几个的同时自己也受了不少伤，但他没时间看，也无所谓伤没伤，反正不怎么疼也挺爽。
抬手，砸喉咙，挥拳，打脑袋。拳头打到□□的爽感战胜了自己身上正往外淌着血的痛感，俞泠短暂地感谢了一下老天爷赐给他的肾上腺素，抓着一个菜鸡的后领砸向另一个大鹏展翅的少年，继续往他们身上腿上抡铁棍。
一个刚开始就被打晕的菜鸡之一悠悠转醒，很快爬了起来。做出了他这一战中的第一个英勇的动作——他拎起了一条木板。
听到背后传来的风声时俞泠感到不妙，可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听到了自己脑袋上传来的闷响。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啊还好是木板。
啊好累结束吧。
啊不够爽还想打。
啊好累。
啊。
会有人来救我吗？
他挣扎着咬着牙想要爬起来，却又被一脚踹中脑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脑仁都要晃出来。
几个菜鸡又泄愤似的往他身上身上踢了几下，转身跑了。
林怅。听起来自带一股怅惘的颓劲儿，可林怅本人不仅不颓，还十分得瑟地在脑袋上漂了三撮骚紫色的挑染。
十分钟前他结束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恋情。
那女孩儿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小时才捂着刘海小步跑来，吃饭逛街花了林怅几千块还都要林怅提包，不给买就撒泼，当着林怅的面和小姐妹说林怅死扣不乐意花钱不付出。
林怅混迹情场多年，确实一直不擅长提供情绪价值，可钱是一点没吝啬地说给就给，这么一下被污蔑一通他还是会有点脾气的，他实在受不了这股劲儿，于是问她到底还要买多少直接转钱过去，女孩儿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了□□，说林怅不尊重女性，最后她以林怅从没见过的力气提起了大几袋的东西转身走了。
“分手吧死渣男！就你这放不下身段的屁性格是没有女人会看得上你的！没有女人愿意做舔狗！”她走之前很大声的喊。
没有就没有呗，随他妈便。
他忽视了街上人对他投来的“啊这渣男真恶心”的眼神，继续朝前走着。
反正都是跟风一谈，看身边人都在谈恋爱哦那我也去试试，然后就是花钱，一直在花钱，每个人怒骂他不爱自己之前都要先掏走他一大笔钱，好在他家底硬实够抗造，不然迟早有一天要让他流落街头。
他一直不知道这群人想要的爱是怎么个爱法，对他来说，一个多用点心，一个多出点钱这就挺好，哪会有人又花钱又花心思还没点怨言呢？
“哎兄弟，黄玲发朋友圈骂你呢你不去哄哄吗？”李正打来电话。
“不，”林怅点开微信把黄玲删除拉黑了，“我们掰了。”
“掰了？”李正很吃惊，“她好多人追呢，放弃了就没有了，你真不去哄哄？耐心点儿安慰一下应该就行了吧？”
“不哄，烦，”林怅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哄她没个几千上万地跪舔估计是难以让她感动的，这种事还是交给她的舔狗们做吧。”
“够硬气。”李正感叹。
挂了电话后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然后听到了各种叫喊和打斗声从一条巷子里传来。
林怅意识到这是一群脑残的群架，没有管，继续走着。
不过在地上滚出来一条铁棍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
他那颗巴掌大的心脏里善心占了能有一半，整天迈着八条腿儿上上下下地乱窜，即使他被前任们异口同声地评价为“铁石心肠”，他也还是会在看到路边乞丐或卖艺的人时往他们的盆里放个五十到一百不等。
但林怅不想惹麻烦。所以他打算等里边打完了再去看看。
他坐在了巷口的台阶上，一边滑着手机一边听着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慢慢平息了，几个头上身上都挂了彩的人互相搀扶着出来了，林怅听到有个人挺害怕地说“不会死了吧”之类的话。
林怅打开了录像放在胸前走进了巷子。
地上趴着一个人，脖子上还淌着头上流出来的血，身体还在慢慢起伏着。
伤口不能感染。林怅拿了自己的帕子很用力地摁在那人头上伤口，又把人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脸：“哎，醒醒，能动的了吗兄弟？”
俞泠眯缝着眼睛看不清，肾上腺素的作用已经消失殆尽，他感受到了来源于身体各处不知道是骨折还是刀伤擦伤的刺痛或钝痛，疼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现在……”林怅打了120，把手机界面给他看，“帮你打120，撑住。”
俞泠看着林怅的脸，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林怅被他染红的白T恤，和林怅头上的挑染。
一撮？两撮？
彻底晕过去之前他抓住了林怅的手，抓得很紧。
抓紧救命的稻草，这是动物的本能。
“xx街xx巷，”林怅看到了歪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和脑袋上长长的刘海，“人已经晕过去了，身上？身上伤了很多什么伤都有你们尽快来。我？我就一路人我不清楚…”
医院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哔哔啵啵地来了。
“赶紧带去治吧我感觉他要不行了。”林怅说。
“你现在是参与了这个事儿你先陪着吧，等会儿要是有警察来问的话你也得说几句话……”医生说。
“不是……我就一善良的路人……”林怅有点儿烦躁，他实在不想惹什么麻烦。
可低头看到那只紧拽着他的手时他又一次心软了，跟着上了车。
没人这么拽过他，他的n个前任们并没有过这样的牵法，永远都是虚虚地勾着，很轻，微不足道。
护士们把俞泠衣服掀开，发出一声惊叹。
新旧伤疤布了一身，让人瞬间放弃了对他漂亮身材的关注，护士们迅速地开始消毒包扎，有几处骨折还得等会儿才能处理。
一个护士过来要看他手上有没有受什么伤，俞泠的手已经没有之前抓得紧，但林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松开，于是托着俞泠的手一起递过去。
护士很轻地把俞泠的左手袖子掀开，顿住了。
俞泠一整条左手臂全是伤。
从真皮到脂肪层愈合留下的疤和还没好完全刚结的黑色的疤布了一手臂，有十几条看起来挺新鲜的刚愈合还泛着红色的痕迹在旧伤上叠了一层又一层，小臂上几乎看不到完好的肉。林怅甚至看到了一条长得有点像鱼骨的突起。这种甚至割得挺整齐的伤绝对不是打架打的。
是自残。
为什么大热天的还穿长袖，林怅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护士人都呆住了，捧着他的手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林怅轻轻拿开了护士的手，把袖子又拉了下来遮住伤。
“现在的孩子…”他听到护士说，“哎…”
林怅帮俞泠交了钱，打算到此为止。麻烦不能一惹再惹。
反正他钱多，无所谓人家换不换钱，说是家属后就走了。
俞泠醒了的时候发现手里抓着的是条帕子，那主人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而旁边除了护士没有别人。
“那个…”他说，“刚刚带我来的那个人呢？”
“你醒啦？”护士过来摸了摸他额头试体温，“有点儿发烧，再躺会儿——那小哥给你交了钱就走了，你身上伤太多，先养着吧。”
俞泠看着帕子，很久都没有移开目光，直到眼睛发酸，他闭上眼慢慢捂住眼睛，没有哭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