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深夜，捡了个野猫女友》我还年轻

3、陌生女人（2） 无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电话铃声用只有许靖西能听到的声音响起，并在左裤兜振动。
　　许靖西长嘘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鼠标，搓了搓双手，起身向厕所走去。
　　来电显示的备注上写着“a_母亲”，许靖西摸了摸鼻子，环视四周，按下绿色的接通键。
　　“喂，妈妈。”许靖西接通就开口甜甜地叫了声妈，跟平时沉稳，严肃的工作狂形象完全不同。
　　“哎，乖儿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许母慈祥但病态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妈妈，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等这个月末发了工资，我就把钱给你寄回家。”
　　许靖西故作情绪饱满，精力旺盛，带着笑说。
　　“哎，不用乖儿，妈妈在家里接了些缝补的活能挣些，你在外面工作该吃吃该花花不用省，也不用往家寄这么多，够用。”
　　许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也知道许靖西心疼她，许靖西一个月工资一万块，他有时候能往家寄六千。
　　许靖西的声音跟拿着手机的手一样颤抖，几欲落泪，他咽了口口水，强忍着眼泪，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同时依旧把自己的声音伪装成兴奋的样子说，
　　“好，妈妈您照顾好自己，等我这个月末发了工资，妹妹的学费跟生活费我就一并寄过去了。”
　　许靖西双手捂着电话，把电话拉远，长呼了口气，才又说
　　“妈妈，您注意身体，别缝补到太晚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家。”
　　“好，那你早点回来，妈都想你了。”许母语气依旧慈祥。
　　“好，那我挂了妈，我上班了要。”许靖西不能再聊下去了，不是不想，是要快控制不住情绪了。
　　等到电话那端的许母挂断电话，许靖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捂着眼眶哭了个不停。
　　他也想妈妈了，但是他不能回家，一回家妹妹的学费跟母亲的医药费就没着落了。
　　待抽完一根烟，许绪对着厕所镜子拍打放松自己的脸，眼眶不是那么红了，他才回到工位。
　　………………
　　下午六点，天空上的火烧云如同大自然的调色盘将天际渲染成一副动人的画卷。云朵被染成了层层叠叠的金黄色。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内，将许靖西聚精会神的脸映的橙黄。
　　办公室里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加班，不出意外的话许靖西又会是最晚走的。
　　“许靖西，你过来下。”林雪原在办公室隔着玻璃喊。
　　许靖西依旧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五秒后，他才双腿一蹬，抬起屁股，而他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看着电脑。
　　“总监您找我啊。”
　　“你先坐”林雪原放下茶杯，手指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这个月绩效评估奖我准备评给你，你工作很优秀。”
　　林雪原弯下腰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桌子上。
　　许靖西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他心底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但他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共三万块，拿去吧。”林雪原双肘撑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什么。
　　许靖西打电话的时候，林雪原正在上厕所，内容他全都听见了，所以他打算把这个奖金提前给他，到时候公司的下来了再补上自己的亏空。
　　“可……总监，这不是才月中吗？”许靖西面露疑惑，手先伸出去不确定地拿起了桌子上的三万块钱。
　　“好了，今天就别加班了，回去吧。”林雪原说完就拿着笔，低头看文件，没再理会许靖西。
　　许靖西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后，工位上一个人都没有了，他握着手里的三万块钱，去工位上拿起外套，就打车回家了。
　　他想起家里还有个“麻烦”女人。
　　…………
　　“咚…咚…咚…”
　　不多不少，正好敲了三下。
　　过了一会儿许靖西才反应过来
　　“？我自己的家为什么要敲门？被她反客为主了？”
　　大门伴随着一声又甜又御的声音从里面打开了。
　　陈伊万在家待了一天，许绪早上临走前忘了告诉她了家里没吃的，许靖西平常都是吃泡面。
　　许靖西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人挠了挠头，心里有些许愧疚，不知道她这一天怎么吃的饭。
　　“走，我带你出去吃饭。”
　　许靖西这次还想拉起陈伊万的胳膊，但他还没碰到陈伊万的胳膊，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快走，我们吃什么？。”这次是陈伊万兴奋地拉起了许靖西的胳膊就走。
　　“先等一下！”许靖西看见陈伊万披头散发，停下脚步，心思颇为细腻。
　　吃饭怎么能散着头发呢，多不方便。
　　许靖西一路小跑到卫生间拿来自己平常用的一个特别小的兔子状的小木梳。
　　小时候妈妈独自出去找活干，许靖□□自照顾妹妹，经常给妹妹扎头发，为了哄妹妹开心，他各式各样的都会。
　　三下五除二，一个精致的高马尾就被扎好了。
　　…………
　　“老板，来份干锅鸭，大份的，啤酒两瓶。”
　　“好嘞，马上啊。”老板擦着桌子还热情地招待着。
　　二人在外面露天的小桌子上坐下了。
　　许靖西一发工资就“老和记干锅鸭”吃顿好的，也不算多好吧，在外面喝着啤酒，吹着晚风，确实比独自一人坐在电脑桌前吃泡面好的多。
　　一阵凉风袭来，拂过二人脸旁，头发都被吹的凌乱又有意境，陈伊万额头前的刘海被吹到了脸上，挡住了视线。
　　她轻轻将刘海挂在耳后，一切被许靖西尽收眼底，稍稍愣了神，直至陈伊万抬眸他才收回目光。
　　“菜来喽。”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面带微笑，热情好客，将锅放在桌子上，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着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陈伊万看着老板身上的活力和乐观，不由得眉眼弯弯，脸颊带笑。
　　夜晚下了班的人们是极致放松的。
　　这件餐馆屋里不算大，屋子里倒没几个人，外面支的小桌子坐满了人。
　　陈伊万环顾四周，有划拳的中年男人，有初出茅庐青涩的大学生，还有全程聊八卦的闺蜜聚餐……他们无一不带给了这座无情的魔都，独特的人间烟火味。
　　陈伊万被轻松愉悦的氛围感染了，舒畅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可以说你哪来的了吧？”
　　许靖西的问题将陈伊万从刚才的氛围中拉了出来，她缓缓睁开眼睛。
　　这次她特别认真，特别庄重看着许靖西的眼睛，蹙着眉说“我真的真的是天上来的，我本体就是一只猫。”
　　“我几百年修得一个人形，遂下凡历红尘劫来了，你上次在垃圾桶捡到我的本体，是因为我实在太饿了，换成本体偷偷捡垃圾吃。”
　　她放下筷子接着补充“我这一年间在人间经历了各种事情，我看到了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孩子抱着怀里面容沧桑，蜡黄断了气的老妇人在哭，我看到流浪汉因为别人施舍的一个馒头笑，我还看到了上一秒还在亲密的男女，下一秒因为生气，男人就能出手打女人……”
　　“我明白了人间的喜怒哀乐，明白了人间的生老病死，还懂了怎么用货币跟人交换东西，这些都是我在擎天领域是不能体会到的。”
　　说着神情凝重起来，拿起筷子放进嘴里一块鸭肉。
　　许靖西听着眼前的少女颇为诚恳的回答，也一脸认真，这次他信了，他真的信了，扭头将一瓶见了低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摇了摇头，面带自嘲的面容，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