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在一起》三耳朵

8、考后挫败

　　周三周四周五，三天考试。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人是习远，愁的人是蓝凡。
　　真是一会儿欢喜，一段愁啊。

　　欢喜的是这三天都没有作业，愁的是欢喜过后的成绩。
　　这三天的晚自习因为没有作业，同学们复习着复习着就开始按耐不住，聊天的聊天，还有悄咪咪吃东西的。

　　初入高中蓝凡其实有点兴奋过头了，也可能是初三一直紧绷着一根线，一到高中莫名其妙就放松了。
　　在家长、老师的眼里可能是还没适应。
　　她这几个月都没有用功在学习。
　　她自己可能都没感觉，因为上课正常上，作业正常写。
　　只是不会的题目，仅仅只停留在听懂了，自己做还是个未知数。
　　做不出就空着。

　　这就是老师说的看似努力，自己认为自己很努力，麻痹了自己。
　　再加上物理这东西还是个多选题。
　　多选多错。

　　蓝凡记得自己第一次写物理题时，是在课堂上。
　　还想着物理怎么这么简单。
　　不知道是单纯呢还是单蠢。

　　其实它是多选题，而蓝凡每个空都把最有把握的选了上去。
　　其实没有一题是对的。
　　只能是半对半错。

　　想着这些理科蓝凡就头疼。

　　一下课就到习远班上，问习远借了笔记本，能看到那是那吧。
　　反正语文英语是抱不了佛脚的。
　　不过这两科蓝凡还可以。

　　到了晚上九点，班级更是骚动不安，因为再过半个小时，就要下课了。
　　杨育之之前在和前桌讲话，这回又来烦蓝凡。

　　杨育之拿笔戳戳蓝凡，“蓝几，蓝几，玩会儿，只有半个小时了，不差那半个小时，老师也下班了。”
　　习远拿着书包走进教室。
　　杨育之看到立马不说话了。
　　蓝凡奇怪抬头，看到习远站在桌子旁。
　　旁边的人也有意无意往这边瞥。

　　习远：“哪不会，给你讲讲。看你高中以来第一次向我借笔记。”
　　“去外面那个书桌吧。”

　　每个班级在班级外都有一个对应的书桌，给那些在自习课需要讲题的人准备的，以免吵到教室写题的人。

　　习远拿过蓝凡手里的资料，出了教室。
　　姜江往后对杨育之叹了口气，“如果我有个这样的青梅竹马，我想我的成绩应该不会差。”
　　杨育之学着叹口气：“人就是爱拿自己没有的和别人比。”
　　姜江：“……”

　　成绩下来了，看到生物考了全班倒数第二，其他的蓝凡也没心情看了。
　　只看了个总成绩，全班倒数第四。

　　有生之年，蓝凡都没考过这么差的成绩。
　　放学路上，也一直沉默。

　　整个人身上犹如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冒着雨丝。
　　习远问了很多遍“咋了”，一句也没回。

　　习远回家吃完饭，又去买了一杯奶茶，打算去找蓝凡。
　　吴桂芬正在看着电视看到习远，“习远，你找蓝凡啊。她去溜二狗了。”
　　习远：“知道了，干妈。”

　　蓝凡每次遛狗都喜欢去那条河边的大道，因为它给蓝凡的感觉总是很治愈。
　　天是蓝灰蓝灰的，但泛着光，太阳已经下班。
　　河的另一边是一片丛林，再往那头过去是一排排的山。
　　天气正好不冷不热。

　　每次望过去，总感觉很静谧，大河的水也在慢慢滚着，掀起微微波痕，河边的柳枝微微晃，路上的行人慢慢动着。
　　活在慢生活中多么幸福。

　　习远跑几步，悄悄跟在蓝凡身后，其实后来仔细一想，他猜测可能是成绩的问题，但只有百分之六十的猜想，因为以前蓝凡从来没有因为成绩低落过。

　　蓝凡声音低低的，整个人没冒雨丝，但还是笼罩着一层薄雾。

　　蓝凡蹲下摸摸二狗的头，“这次这个考试，我考了个全班倒数，真是丢脸，以前最起码也是十几名。看到这个成绩真是心里空落落的。”

　　习远轻轻拍了拍蓝凡。
　　蓝凡转过头，看到他，面无表情，“你来了，你都听到了。”
　　“嗯，我们坐在椅子上聊聊吧。”习远缓缓地说。

　　蓝凡淡淡的开口，“习远，这次我考得好差啊，全班垫底，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蓝凡缓缓低头，“习远，高中好难啊，初中就没有这样感觉正常学，考的也不会那么差，高中的数学好难啊，上课讲的跟练习题就像一个是动物，一个是水果，根本就不是一个科的，八竿子打不着，高中每一科都是全新的，一点衔接都没有，初中对我有好太多了。”
　　“连初一的英语都是把小学学过再学一遍。”

　　蓝凡：“习远，真的好难啊。”

　　微风缓缓吹过，暖暖的。
　　习远淡淡的说：“蓝凡，你知道，这一次我考了年级段第几么？第18。”
　　听到这个，蓝凡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会比她更难受吧，往年在学校最起码还有前5的。

　　习远又淡淡的说：“蓝凡，这才是一个开始，它只是一个没有达到预期的开始 ，它不是死局，这只是高考路上第一个拦路虎，也会是最简单的一个，不是么。”
　　“往往通关的第一道关卡，不都是最简单的么？”
　　“青春正年少，我们有资本。”
　　“不要气馁。”
　　“再说你想考回原来的水平，不是还有我么。”

　　习远转头一笑，风吹散额前的头发，乱乱的，少年的自信由内而外。
　　静谧的山河感受到了，河水的波声阵阵，蓝凡听见了。

　　习远拿着奶茶的手，手腕弯了弯，“喏，给你的。”
　　蓝凡转向习远的脸，也露出一抹明晃晃的微笑，融入静谧的山水里。

　　习远狠狠地揉了揉二狗的头，还把二狗的耳朵光滑的一面翻出来翻回去。
　　静静的等待时间流逝，等待时间缓冲蓝凡的思绪。

　　蓝凡需要时间帮她理清思绪。

　　看她喝了第一口奶茶。

　　习远站起，“走吧，回家。”

　　蓝凡拉起二狗，两人并排走在路上，慢慢的，也不知在讲些什么，两人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意。
　　蓝凡全身有种雨停了，雾在半山腰慢慢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感觉。
　　守得雾开见月明。

　　学校里，班级里低迷了两天，数学老师们可能也看出来了，这次数学大家考的都不太好，数学课也没精打采。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题，叹了口气，“同学们，认真点，高中的第一次考试而已，别得不偿失，考试就是为了让你找出自己薄弱的地方，抓紧巩固，快速恢复好元气，而不是自怨自哀，沉浸在数学没考好的状态里，上课游神，现在我在讲试卷，目前最重要的是把试卷上的题目不会做的掌握。”

　　“过三个星期就是运动会了，也可以好好玩。”

　　下课，姜江转向后面，开心坏了，“蓝凡，运动会诶，终于要运动会了，没什么人管嘞，太开心了。”

　　蓝凡看到这试卷一张张的发下来，心情郁闷又烦躁，“杨育之，你怎么考的比我好，你学习也没比我好学到哪里去，为什么？有些还不背。”
　　杨育之：“……”
　　杨育之满头问号：“我就比你高两个名次，这也要比？”
　　俩个名次不就是看选择题运气的事么？
　　跟我背不背书有什么关系？

　　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说：“同学们，是这样，八班体育老师有事，正好我就想着把课挪一挪，一起上了，顺便来个友谊赛，一起玩一玩，先跑个两圈。”
　　又是背地里的一片怨声，“又是跑步。”
　　女生们的蜗牛小跑，男生们的正常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