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在一起》三耳朵

27、唱歌喝酒 蓝凡宝宝

　　这么大的风雪蓝凡第一次见，开心地奔到路上拿起手机开始自拍，选一个最美的角度发送。
　　一张清冷又可爱的照片出现在和姜江的对话框上。
　　鼻尖和双颊冻得微微通红，红色帽子衬得肌肤更加嫩白透亮，泛黑的天，片片雪花纷纷滑下，暖色调的路灯折射出光芒，一张照片氛围感拉满。

　　姜江：啊啊啊啊，蓝凡宝宝，好美。
　　-清冷感十足。
　　-啊啊啊啊，女鹅，妈妈抱抱。
　　-好好看，好好看。
　　蓝凡发起一个视频聊天。
　　“姜江，你看，”人侧出半个，“这里雪下得好大，比上次我们一起下的还大，好美好美好美。”
　　整个人的忍不住蹦哒。
　　姜江晃得头晕，“停停停，看不清啦。”
　　雪好像感受到蓝凡对它的喜欢开始越下越大，“你是我第一个分享的人哦。”
　　姜江眼尾往上一瞟，带点娇羞：“开心。”
　　“你的帽子好可爱。”
　　蓝凡小表情一脸得意：“是吧。”
　　“我再带你参观一下这的雪景，你看这树，你看这远处的天空，是不是从来么见过，这配色是不是绝美。”

　　镜头不知不觉拉长，姜江慢慢看清站在蓝凡不远处的大男孩，原来是习远，挺拔的身姿松松散散地跨着，墨蓝的天如油棒般划开，身后的树梢上叶片融入雪中，如对对圆润的白云，好似这个世界没有锐角，没有锋利的锐气，永远那么好说话，如置身于童话般的世界，花瓣似的雪纷纷落下，头顶的暖光一圈圈像萤火般四处纷扰，带着特有的荧光漫延开来。

　　蓬松的头发盛满了雪，浓厚的眉带着柔和，嘴角弧度微微弯起如溺在一汪春水里，耳朵微微通红，清透拉丝的眼神黏在蓝凡身上一动不动，纷飞的雪从肩头慢慢滑落，向蓝凡走近。

　　镜头翻转。
　　蓝凡又开始在屏幕前叽叽喳喳，动态的她略带俏皮。
　　姜江赶紧截图。
　　这韩国欧巴朦胧感谁懂，真配，真配。
　　赶紧抓住机会，“凡凡，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我妈叫我吃饭，先走一步。”
　　“和习远玩得开心哦。”

　　蓝凡揉着兔耳朵一跳一跳向习远蹦去，摇头晃脑，如果有尾巴可能已经摇起来，眉尾上扬：“习远，我的帽子被姜江夸奖了诶，好看吧。”
　　习远看着朝他走来的她，不想让这幅画面太快消失，把到嘴边的“还行”自然地转换成“好看。”

　　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转，推着蓝凡前进。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
　　“快走吧，回去吃饭，干妈说他们已经吃好，给我们留了饭。”
　　俩人的身影刻进这童话般的世界，莫名治愈，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出现。

　　民宿门口的灯笼一晃一晃，红的发烫，蓝凡拍拍自己的帽子，雪花喷喷抖出。
　　习远的声音从旁传来：“我来。”
　　顺便手臂往衣服里头一缩，空出一个袖子，“转，”拍打身上的雪，嘴角微勾。
　　“什么转？”
　　“自转？”
　　“我？”

　　蓝凡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表情像呆慢的树懒，身体像笨拙的企鹅，“这样？”
　　习远嘴角抽抽，感觉再多一秒笑意就要浮出水面，“哇哦，你这领悟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太慢了，还是要快一点，不然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蓝凡加速步伐，脑子一转看他要笑不笑的表情，觉得不对劲，“习远，你是不是耍我。”
　　伸手就给他衣服上来了一掌，习远抬腿就是一挪，往院子里跑去，“真的没耍你。”
　　“那你倒是站住，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走呢。”习远马上由刚刚的跑换成奔，双腿在空中形成一个大大的人字，妥妥一个表情包，如果不是戴帽子，头发还真有可能嘣着出来。

　　蓝凡忍不住笑出声，马上拿出手机“咔嚓”一键拍照，心里美滋滋的想回去立刻马上做成表情包，真是太搞笑了。
　　“诶，你回不回，我可饿了，先走一步。”
　　“等等我。”
　　“你奸笑什么。”习远上下打量，本想反正有个把柄就放他一马的蓝凡抬腿给了一脚，“这不是在这等着你呢。”
　　习远衣服上的雪被这一脚踢下许多，开始吊儿郎当的揶揄，“谢谢大小姐拍的雪。”

　　玩闹的这一阵，蓝凡身上原本被习远拍掉的雪，又重新为衣服着了一层色。
　　蓝凡呆萌呆萌地跳了几下，习远拍雪的动作停下，“突发恶疾？”
　　蓝凡回头一瞟，“什么突发恶疾，这叫奇思妙想，抖雪呢。”
　　习远忍不住拿手拍了拍蓝凡的帽子，“笨蛋。”
　　眼神像春风里那一丝温度延绵细长。

　　蓝凡拍着身前的雪，“我可警告你，我们这可是互帮互助，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拍掉身上的雪。”
　　习远一个转身蹲下，扯着尾音“嗯”了一声，“你的我拍好了，换你。”

　　这声“嗯”听的蓝凡一动不动，“你个大男人，夹什么。”缓了几秒，上手拍雪。
　　“什么夹什么。”
　　“到家当然是回家咯。”
　　“好了么，我饿死了，我先进去。”
　　……

　　俩人进门直奔自己房间，换好衣服下楼。
　　梨梦瞧见的俩人一前一后：“回来啦，阿姨他们先回房了，饭在厨房。”
　　一盘锅包肉、茄盒、四喜丸子。
　　蓝凡夹起一片锅巴肉放进嘴里，“小梨姐，好好吃，好酥。”
　　“好吃就多吃的。”
　　“我们俩肯定会把这些都干完。”

　　分针慢慢的转，吃得心满意足俩人走进客厅，一顿，暖调的光慢慢烘托，电视里播着耳熟能详的广告，沙发上从这个角度看到一个新面孔，非常有体育气息的男孩子，留着飞机头，整个人很爽利，一只耳朵戴着黑色圆形耳钉，很不羁的感觉。
　　是一个没见过的人，蓝凡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要在迈一步么？
　　打个招呼？
　　似是听到蓝凡的心声。

　　坐在一旁的梨梦连忙介绍道：“这是新来的客人，叫吴泽浩，旁边是他姐姐吴锦丰。”
　　梨梦朝他们眼神示意：“名字没记错吧。”

　　蓝凡听到说还有一个人，向前走去，和习远一起坐到沙发。
　　吴锦丰摆手：“没有没有。”看向蓝凡和习远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为了让大家好记一点，我说一下我的名字具体是哪个字，锦旗的锦，丰收的丰。”
　　吴泽浩：“沼泽的泽，浩瀚的浩。”

　　吴锦丰看着亮眼的俩人，和头发的配色，无比纠结，除了兄妹谁家大过年的一起出来玩，犹豫半天开口，“你们是兄妹？”
　　听着这个好久没有听到的误会，习远脱口而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我叫习远，习惯的习，远方的远，习远。”
　　“她叫蓝凡，蓝天的蓝，非凡的凡。”

　　梨梦：“坐这一起聊，刚好聊到你们，他们说他们外婆也是海明的，你们不也是海明来的，年轻人相逢就是缘。”
　　吴锦丰：“我记得那有个江，很美，小时候经常去，叫风鸣江。”
　　蓝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忙说，“对对对，我家就在风鸣小巷。”
　　指了指习远，“他家也是。”
　　吴锦丰：“真的！那也太巧了。”
　　“说到这，还有个更巧的，我妈也姓吴，不过她现在在楼上房间，应该和闺蜜聊天呢，”看向习远，“也就是他妈。”
　　吴锦丰眼前一亮，“你们这关系真够小说的。”
　　这蓝凡不得不承认，确实。

　　在离家上千公里的地方，听到“风鸣”两个字，近乡情怯，原本对他们的陌生的感一瞬退去。

　　“诶，吴泽浩，你是五行缺水么，所以名字都带点水，该不会还是学游泳的。”蓝凡听到这个名字时，就忍不住想说，怕尴尬，现在觉得，也算半个老乡，应该问题不大。
　　习远汗颜：“不好意思，她人就这样，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吴泽浩觉得有趣，“你怎么知道。”
　　蓝凡听他这话觉得八九不离十：“真被我猜中，我去。”
　　看来今天很适合买彩票。

　　吴泽浩双手搭在腿上身体前倾，让人能更好的注意到他，“猜对一半，但是我不是学游泳的，我是学美术的，不过小时候确实是学游泳。”
　　听到美术，蓝凡突然起身：“好巧，我也是学美术的。”
　　“你读几年级。”
　　“高一。”
　　“我也是。”
　　赛事进入白热化阶段。
　　一般来说在陌生情况下，相同相近的点越多，越能拉近俩人的关系。

　　习远淡淡来句：“别巧来巧去，先吃个东西，”打开薯片，往蓝凡嘴里送。
　　蓝凡嘴里嘎吱嘎吱，“你们是和家长一起来的么。”
　　吴锦丰：“不是，就我们俩个。”
　　蓝凡惊讶：“这都放心。”
　　吴锦丰：“我都大三了，没事。”
　　蓝凡：“我哥也大三。”

　　随后发出连连感叹，眼眸微亮，“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大家看她这样子，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笑出声，房间里陌生的尴尬感也随之飘散。
　　一派其乐融融。

　　蓝凡盯着墙壁里奇形怪状的酒，好奇心开始作祟。
　　来都来了，不尝一次岂不是很亏，以后去哪找这么好的地方。
　　习远看她一动不动顺着视线心下了然，出声提醒：“你只在家喝过红酒，这些酒，你不把握住度，被发现，我可不知道什么后果。”
　　蓝凡：“我心里有数。”

　　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看着大家，语调柔柔的，“要不要一起唱唱歌，喝喝酒，难得这么有缘。”
　　话到这份上，大家手头上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也就没有人拒绝。
　　“梨梦姐姐，想吃烧烤。”
　　“好，我给你做。”
　　蓝凡一把抱住梨梦，“梨梦姐姐，你也太好了，辛苦你啦。”
　　“没事没事，不幸苦。”

　　去K吧的几步路里，天边的月亮越来越亮，好似都不休息，二四得八群发来消息。
　　姜江：一段商场视频。
　　-蓝凡宝宝，上次拍的宣传片也太美了吧。
　　-蓝凡宝宝，好好看。
　　下面一溜串复制粘贴，?1。
　　最后只剩杨育之。

　　杨育之：俩个人的画面，你们怎么能只夸一个呢，当然是要俩个一起夸。
　　-蓝凡宝宝，好好看，边上的男的也是个人。
　　蓝凡看到这，不忍笑出声。

　　习远看她这么开心探头过来，看着这四个字，语气悬浮，“蓝凡宝宝？”
　　我都没叫过？

　　温热气体喷洒在蓝凡的颈部，酥麻感缓缓上身，如风吹来的草划过颈部，蓝凡拿手僵硬地摸了摸脖子，加快步伐。
　　习远二狗头像旁一串字：蓝凡宝宝？

　　杨育之看到不由觉得习远也太小心眼，这个醋也要吃？
　　发出：蓝凡宝宝，好好看，习远宝宝，也好帅。
　　-习远宝宝。
　　-习远宝宝。
　　-习远宝宝，总行了吧。
　　底下一圈大拇指。
　　蓝凡悄悄点了个?1.
　　又是一个大拇指。
　　二狗头像发出无语jpg.

　　姜江单独发消息给杨育之：多念点阿弥陀佛咒。
　　杨育之：不需要。
　　确实不需要，习远隔着屏幕打不着你。

　　昏暗的光线，只有微微透出的蓝光在头顶闪耀，一个40寸的大电视。
　　蓝凡迫不及待拿出袋子里的酒，坐到棕皮大沙发上开始调酒。
　　一排排整整齐齐摆好。

　　一排酒一排饮料，有象征着落日的黄，有象征着大海的蓝，有男孩子最爱的粉等等及其各种绚烂的颜色。
　　蓝凡把各种脑海里觉得不应该和在一起的颜色挨个凑在一起，拿着一杯冒着粉红色气泡带着淡淡的紫，微微抿一口，“不错不错。”
　　给每个杯子都倒上，“很不错试试。”

　　三杯下肚，整个人开始飘飘然，站起来开始点了首歌《开心往前飞》。
　　蓝凡随着前奏开始扭动，手脚往外打开又收回打开又收回，手臂随韵律前后伸缩，表情一副陶醉，嘟嘟的嘴唇泛红的脸，用最大的嗓音飚起歌。
　　“我唤醒大海，
　　唤醒山脉，
　　我唤醒沙漠，
　　处处充满色彩美丽的地方，
　　开心往前飞……”
　　吴锦丰：“我去上个厕所。”
　　“就算有亿万公里，
　　一吨行李，
　　我们不放弃，
　　前进需要勇气，
　　一直往前飞……”

　　蓝凡蹦蹦哒哒回到位子伸手挠了挠吴泽浩的下巴，嘴里还唱着“闯一闯，让我们闯一闯。”
　　习远突然眉毛拧紧，蓝凡又转过身挠了挠他的下巴。
　　看吴泽浩呆住的表情，习远立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醉了。”
　　变脸速度那叫一个快。

　　随后蓝凡往习远身上依靠，把话筒递给他。
　　“飞吧飞吧，
　　飞过黎明和夜晚，
　　啦啦啦……”

　　接下来烧烤一上，蓝凡就顾不上唱歌，“好吃好吃，你们也吃，别光顾着唱。”
　　昏暗的光线，蓝凡整个人挤在习远身后和沙发靠背之间，有点迷迷瞪瞪。

　　习远发现捏捏她的脸颊，QQ弹弹，语调恶狠狠：“要不要回房间。”
　　“要。”
　　习远一把抱起，“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拜拜。”

　　俩人穿着民宿里的纪念品T恤，穿梭在走廊。
　　蓝凡懵懵的，“你谁啊，干嘛抱我。”
　　“习远。”
　　“习远是谁。”
　　“习远是你老公行了吧。”
　　“你老公的名字干嘛告诉我。”
　　“……”

　　蓝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拱了拱，脸颊紧贴着肌肤，一道淡淡的柑橘香味飘出，脑袋摸索找到一个有支撑的地方，猛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怎么一股清新柑橘味，好像习远的味道，可是又不太像。”

　　习远被这缓缓吐出的热气一激灵，原本想说的话从嘴边转弯，声音的颗粒感变得更重，“蓝凡，下次喝酒，没有我在你旁边不准喝，听到没。”
　　谈谈飘上来一声“噢。”
　　这么乖。

　　习远看着蓝凡因为酒精微醺的脸蛋，淡淡笑意从嘴角漫开，声音如雪山上流淌下的水，清冽动听，“蓝凡宝宝。”
　　“嗯～”蓝凡小猫哼唧，移移脑袋。

　　习远的心被“咚”一击中，语调又柔和了一个弯，“你终于想起习远啦，习远什么味道。”
　　“习远，习远柑橘味，“说完蓝凡脑袋突然抬起，眼神朦胧带着淡淡醉意，“他的身上总有一股柑橘味，可好闻。”
　　习远轻声询问：“蓝凡宝宝，那你喜欢么。”
　　“嗯～，喜欢～”

　　窗外天黑成一片，只剩孤零零的长灯在街头晃悠，雪纷纷扬扬随处飘散，落入人间，越飘越急。
　　室内，蓝凡十分钟一趟厕所，十分钟一趟厕所，习远来回陪着走了不下十次。
　　蓝凡的酒精随着尿意越来越清醒。

　　这次习远正要扶，蓝凡拒绝，“放心，我已清醒，你睡你的觉。”
　　习远犹犹豫豫：“你有没有想说的。”
　　有记起什么吗？

　　蓝凡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应该是你送我回来的，你是大好人，我还不知道么。”
　　滴，好人卡。
　　习远：“就是我送你回来的。”
　　看起来挺正常，应该啥都不知道，躺进被子翻来覆去，一晃晃到月光都暗了。

　　-

　　东北文旅提醒您：昨夜强大降雪量，雪天路滑，请尽量不要出行，做好自身防护，为您带来不便，再次诚恳道歉。
　　路上几乎没车，只有三三俩俩几个人。

　　习远醒来看到这条短信，安心睡去，疲惫的眼再睁一秒好像都会要了他的命。
　　过了几个小时蓝凡醒来同样收到短信，晃晃悠悠下楼，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兴奋的欣赏雪景。
　　不一会儿，按耐不住，包裹严严实实出门。

　　远方的山蜿蜒连绵，从头到脚一瞬雪白与天边云朵相接，白茫茫一片，很是辽阔。

　　近处地上雪软趴趴一片，犹如陷在海里的棉花糖，松松飘散，红梅枝头一汪汪雪，迎风傲立，天浅蓝蓝一片，把万物笼罩于怀里。
　　蓝凡抬起一个脚缓缓踏入雪中，雪淹没到小腿肚，这么深的雪，还从来没见过，蓝凡一脸惊奇，抬起另一个脚，棕色高帮雪地靴，每走一步发出吱吱的响声，在静寂的树丛间尤为显眼。

　　二楼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习远站在窗口托腮凝望，一个头戴红色玩偶帽，走路歪七扭八的女孩，背影小小一个，显得格外可爱。
　　没出半分钟，蓝凡一个屁股蹲摔进雪里，习远“扑哧”一声笑出声，并喊道：“蓝凡。”

　　听到声音蓝凡抬头，原本哭丧的脸，嘴角弧度立马咧到耳后，朝超习远招招手，“习远，快来，可好玩。”
　　听到“可好玩”三个字，让习远整个人开始不自在，耳朵开始发烫，脑海浮现出昨夜走廊的画面，柔和的灯光和眼前的脸慢慢重合，心跳得越来越快，软糯的声音在脑海里无限循环，“他身上有股柑橘味。”
　　“可好闻，我喜欢。”

　　心跳如山间的狂风大雨敲打在清沥的瓦片上——咚咚咚，咔，突然碎裂渗进五脏六腑。

　　整个人陷入回忆，脸一下涨的通红，头朝下摔进被子，鼻尖蹭到蓝凡的枕头，一阵谈谈清新柚子味沁入，整个人翻过身，把被子压到脸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脸上笑意荡漾：“要死。”

　　在床上墨迹半天下楼，看到院子里吴泽浩正蹲在地上给蓝凡拍照，俩人有说有笑。
　　随便垫一口，急忙走过去。

　　蓝凡瞥到他，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向前走，“你来得正好，帮我摇一下树呗，我想拍个照。”
　　习远双臂交叉：“这拍照不是有一个么，我看不需要我。”转身就想走。
　　蓝凡拉住他的臂弯，晃了晃，“别，缺一不可。”

　　习远：“既然这样，那你说他拍的好看，还是我拍的好看。”
　　蓝凡提着她滴溜溜的眼睛，讨好道：“那当然是你拍的好看，你这一看就长得十分会拍照的样子。”
　　“快快快。”

　　习远从背后入镜，用力一摇整个人潇洒转身，蓝凡看准时机进入镜头，身后的雪哗啦啦下，蓝凡转圈向上望。
　　镜头里蓝凡的笑容让人觉得幸福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冬季的寂静一刻也没存在过。
　　吴泽浩比了个OK。

　　习远蓝凡连忙来看成片。
　　蓝凡：“你拍的好好看。”
　　“好美。”
　　吴泽浩浅浅一笑：“是你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蓝发：“谢谢，超级有感觉。”
　　习远板着脸，“怎么，在这互相恭维呢。”
　　一路上一言不发。

　　蓝凡跳到他左边碰碰他没反应，跳到他右边碰碰他，没反应。
　　瞅住机会，拉住习远，“你拍的最好看，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拍。”
　　习远的嘴角又开始按耐不住。

　　雪花被嘴角翘起的弧度托住，融成一滴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