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什么都在一起》三耳朵

18、美术比赛

　　“啊啊，数学数学数学，一道题想了我半个小时”，蓝凡手抠脑袋，履着头发。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出去转转。
　　走到一半。

　　不知谁家新养的狗，冲着蓝凡就是一顿乱咬，亮出尖锐的牙齿。

　　蓝凡大老远看到就尽最大的程度远离，等到慢慢走近，那条面目狰狞的狗开始冲着蓝凡一顿犬吠，蓝凡前进几步，它也前进几步，一直保持相当的距离，但仍穷咬不舍。

　　最后狗站在自家门口，退无可退进无可进，直到蓝凡越离越近，狗越退越后，样子又怂又嚣张。

　　本来写数学题就写的烦躁，头发都耗掉一把，看着狗越看越生气，不知哪来的勇气：“汪汪汪汪……”狂吠回去。
　　一声比一声响。

　　怂逼，惹我。
　　就你声音大。
　　你会写数学题么。
　　就只会狗叫。
　　比声音还大不过你。
　　就你那两巴掌的小体格。
　　跟我比。
　　下辈子吧。

　　习远从超市回来看到这一幕，就算相处这么多年，还是大为震惊。
　　甚至有些丢脸。
　　扶额。

　　在习远看来，一个又怂又虚张声势的狗跟一个同样又怂虚张声势的人。
　　“都听不懂，别白费力气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蓝凡突然有点颤颤巍巍，气势缩减一半，“习远，你快过来。”

　　我哥们来了，你快闭嘴吧。

　　蓝凡赶紧躲到习远身后。
　　习远看着怂哒哒的她道：“你这是去哪，我陪你。”
　　蓝凡抓着习远的衣角，“数学题太难了，出来放松放松心情。”

　　正好遇到这条狗，“对峙”一番好多了。

　　指着头发扑扇着大眼：“头发都掉好几根。”
　　高中生就没有头发多的，讨厌的理科。

　　“你回家啊。”蓝凡问道。
　　还没等习远回话。

　　那边的门突然打开，一位男子面露尴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把它牵进去。”

　　习远拎了拎手上的袋子：“刚买完东西，打算回家。”
　　蓝凡连忙拿走习远的袋子，“我去你家，你教我数学题呗。”

　　“明天还要去参加美术比赛，根本就没时间写作业，你快教教我。”

　　习远看着黏上来的狗皮膏药，和瞥了一眼狗皮膏药手上的袋子，语调欠扁地来一句：“叫句哥哥听听，我考虑考虑。”
　　蓝凡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习远。”
　　习远作势去拿蓝凡手里的袋子。
　　蓝凡连忙配上笑脸，皮笑肉不笑，“习远哥哥，给人家讲讲数学题呗。”
　　习远忍不住一yue ，“你正常点。”
　　一顿：“你明天就去参加比赛，在哪呢。”
　　蓝凡提着东西走在旁边：“席市。”
　　吃光你买的零食。

　　书桌旁。
　　习远尽量拆开来，耐心地讲：“这题等差数列的大题呢，要分类讨论……”

　　“我讲完了，懂了么？”
　　“差不多。”
　　“那你遮掉答案自己写一遍。”
　　“……”
　　“小时候驴蹄你，我应该来拉你一把的，真是后悔了，你看看你现在。”
　　“你小时候才被驴踢了呢。”
　　“看在你今天给我讲题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别太过分。”
　　“……”

　　写完作业的蓝凡如有神功，能使轻功，吃着习远从超市买来的零食，悠闲地看着电视。
　　好是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两腿，脚腕不由自主地转动。

　　习远一巴掌按住蓝凡的脚。
　　蓝凡一脸莫名。
　　习远黑眸一眼不眨盯着她，“你明天参赛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不会是打算明天早起准备？你来得及么？懒死你得了，不到最后关头不带动一下。”

　　蓝凡淡淡的浅瞳眨巴：“这不是问句么，怎么搞的像你知道答案一样。”
　　不服气地来一句：“我自有安排。”
　　又冉冉来一句：“你看，你来都来了，不如帮我整整，省得我明天整。”

　　习远连连否决：“不不不不不。”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到点临走，习远打开柜子喊道：“蓝凡，你要带哪些东西，要那个画笔么？这个呢？……”
　　“要。”
　　“这个不要。”
　　“那个那个。”
　　……

　　黑夜悄无声息消散，点点星光眨着眼睛。
　　又是落日余晖，马上要布灯点星。

　　嘈杂的动车站，人挤人往。
　　原以为只是很难找到爸爸的蓝凡，没想到其实找都不用找根本找不到，俩口子正在火锅店涮羊肉。

　　蓝凡看这情形似成相识，忍着怒气拨通电话：“喂，老爸，你人呢，不会是又忘记了吧。”
　　电话那头有些无措：“嗯——，你哥在接你的路上了，放心，马上到，你稍等。”

　　另一边，蓝凡马上拨通儿子的电话，“儿子，老爸正吃饭呢，你去动车站接一下妹妹。”
　　嘟嘟嘟嘟。
　　居然挂了。
　　转账：100。
　　爸爸：快点，别让妹妹等急了。
　　蓝一嘴崩成了一条线。
　　我真是该的。
　　劳务费才给100。

　　蓝一和文纪呈正在街上为创业项目弄调查问卷。
　　听完电话，拍拍文纪呈：“我爸叫我去动车站接我妹，今天也挺晚了，要不就先这样，忙了一天挺累的。”
　　文纪呈：“也行。”
　　斟酌措辞：“一起吧，反正也没啥事。”
　　正好是圣诞节，既然遇见，回个礼。

　　此时此刻，动车站已是迎接了两批乘客。

　　蓝一看着的图片和定位找到蓝凡。
　　一个人正玩着手机，面目忿憎。

　　蓝一走到蓝凡面前，拿起蓝凡身上背的包，“走吧，情绪别殃及鱼池。”
　　“吃饭了么。”
　　“诶，纪呈哥？”蓝凡有些意外。
　　文纪呈笑眯眯：“妹妹，又见面啦。”
　　“吃饭了么。”
　　蓝凡：吃了。
　　蓝一咬嘴：“什么意思，我问就不说，他问就说，不是跟你说，别殃及鱼池。”
　　“给，你最爱的血糯米驾加芋泥，还给你多加了份珍珠。”

　　其实蓝一知道还不至于生气到他身上，不过是调侃调侃，缓解一下气氛。
　　但现在看来气氛也还行。

　　在出租车上，文纪呈还想着什么时候给礼物比较好。
　　蓝一已经和文纪呈开始讨论关于他们创业比赛的事。
　　下车时。

　　文纪呈叫住蓝凡：“妹妹，这个送你，圣诞节快乐。”
　　一个玩具娃娃。

　　蓝一回到车里，有些被背后捅刀的感觉，“你什么情况，你这样让我身处何地，我这个亲哥啥表示没有，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却送了个礼，指不定又怎么编排我呢。”
　　怅然一口：“早说你是给她买的，也让我好有准备。”
　　“不过还好我们家没有过圣诞节的传统，不然今天怨气赶都赶不走。”

　　文纪呈在车上靠的随意：“一份心意而已，无在乎其他。”

　　回到家的蓝凡拿着娃娃，包在怀里，喜上眉梢。
　　还是纪呈哥好。
　　叮——
　　习远短信：到家了没。
　　前几条还是控诉蓝爸放鸽子的言论。
　　蓝凡：到了。
　　习远：买了城东那家卤味，吃么。
　　蓝凡：我的最爱，不吃白不吃。

　　俩人吃着卤味，看着综艺，喝着小饮料。
　　习远看着一脸享受的蓝凡：“我还以为你还生气呢，看这情况，今天这儿气还消得挺快。”
　　蓝凡唆着鸭爪：“那消气快，说明我成长了，不在乎，不计较了。”
　　习远调侃：“哦呦，长大啦。”
　　蓝凡瞥一眼：“别阴阳怪气。”

　　两人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蓝凡一个脚伸直，另一个脚弯着，正看综艺笑的开心。
　　开门声响起。
　　放鸽子的俩老口回来了。

　　蓝凡看到面无表情：“回来了，”咬牙切齿，“又放我鸽子。”
　　习远：说好的长大了呢。
　　不在乎，不计较的呢。
　　眼看形势不对，习远连忙起身：“既然叔叔阿姨回来了，我看时间不早了，就先回去了。”
　　蓝爸连忙说：“不再坐会儿，，在吃会儿，吃完再走。”
　　习远：“不了不了，明天还上学呢。”
　　转头对蓝凡说：“说好的长大了，稳重稳重。”
　　“剩下吃的都是你的。”

　　远离战场远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