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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怕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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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蓝凡体温38摄氏度。
习远盯着蓝凡,“我说吧,叫你多穿点,这运动完一出汗,再吹风,特别容易着凉。”
蓝发呆呆回复:“很好,被你说中了,真发烧了,真够厉害的。”
习远手扶头,肘撑桌,悠悠道:“哪是我厉害,正常常识加上我对你的了解。”
校医柔柔地插一句:“同学,让老师打电话叫家长来,带你去医院看看,好的快点。”
习远听完这话,脸色严肃,语气不由自主放缓,“你看,医生都这么说了,等会儿直接去医院,你现在都这样了,上课肯定也是听不进去的,好好休息,马上也要体测了,拉下的功课我给你补,听到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姜江看这情况马上举手撒腿就跑,“我去找老师。”
蓝凡听到‘体测’‘我给你补’这几个字眼,想想不行,不能死撑。
死撑的结果确实只能和习远说的一样,在初中她就干过这样的事,现在无比的清楚,最划算的方式,就是现在赶紧让身体恢复。
走廊上,习远缓缓扶着蓝凡,现在的蓝凡真是俩眼一抹黑,一个台阶踩空,幸亏习远本来就扶着,不然最起码来一个屁股蹲,尊严扫地。
蓝凡马上用手拍打脸颊,内心默念宠幸灿烈,清醒一点。
刚拍打下去,长而疏的睫毛轻轻地颤动。
如果再来点水就完美了。
蓝凡从医院睡到家里,补了长长一觉。
放学。
路上,一摊一摊成群结队,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有自己回家的小团体,他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有的追逐打闹,有的调侃打趣,在无趣的读书生活中,添加一点调味料。
习远莫名感到不自在。
杨育之拍了拍他胸脯,“这蓝凡不在,我看气氛都不太一样了,你说是吧,姜江。”
姜江以一种是的口吻发出了一句,“是——么?”的疑问。
杨育之:“是的。”
习远拍回去:“看来你很想她嘛。”
杨育之阴阳怪气:“那你说想就想吧。”
习远一巴掌拍过去:“想你个鬼头。”
放学时刻,街道上人群穿梭,眼前刷刷刷一排人。
在回家路上,习远不知不觉停留到蛋糕店门口,买了蓝凡最爱吃的巴斯克。
将莫名情绪一扫而空,拿上就走。
蓝凡输了两天的水,烧渐渐退下。
到了晚上烧退的差不多。
蓝妈躺在沙发上。
蓝凡躺在懒人椅上,双腿交叉搭在二狗身上。
经历了两天没什么食欲,好的差不多的蓝凡,现在是食欲大开。
俩人一人一杯奶茶,茶几上还摆着烧烤、炸鸡。
电视里放着火热韩剧。
习远刚进蓝凡家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蓝妈眼角眼泪花花,蓝凡一手拿串,眼角眼泪直流,下嘴唇向前撅,一脸委屈巴巴看着女主,“为什么不选男二,明明又帅又痞还深情。”
习远看这情况,用手蹂躏蓝凡的头发,“我看你脑子就是这样看坏的。”
拿起蓝凡手中的串往嘴里塞。
蓝凡反手就是回击——揉回去。
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的蓝凡,存留淡淡的哭腔加怒火:“习远,你脑子有病,还抢我吃的,没长手。”
习远看她活蹦乱跳的,知道恢复的差不多了。
顺口道:“这哪叫抢,这叫顺,顺手的事。”
“也叫‘情感转移法’,你看不是效果挺好。”
蓝凡一拳过去。
习远打道回府。
重回班级的蓝凡这几天开始体测前的魔鬼训练。
老师们的主要目的是保持手感和脚感。
但好巧不巧,忽然整个学校一黑,陷入一片黑暗。
但又好巧不巧,光线暗的那一刻大家正在走出校园的路上。
但大家还是很开心,耳边“芜——湖——”此起彼伏。
姜江叹气:“这电力局也太没眼力劲儿了,都放学了,停电有啥意思,怎么不早点,”一脸憧憬,“课堂上停电才是正确的教科书版。”
“可以提早回家。”
“最重要的是可以拉拉小手,抱抱小腰,亲亲小脸。”
“有情人终成眷属。”
杨育之回侃道:“别怪电力局了,你看外面还亮着呢,一看就是学校跳闸了。”
旁边路过的女生,“在早几分钟停,就可以在黑漆漆的教室里摸到他的小手,天不助我。”
姜江听到这话内心匪腹:同道中人。
看着旁边无人,回头喊到:“蓝凡,习远,快跟上。”
那两人刚从教室门口出来,脚下还有两格台阶。
外面的灯光还能透进丝丝,不至于完全黑屏。
蓝凡开始瞎子摸人,看到习远的大致轮廓,摸索上手,小心翼翼。
一点一点从手摸向大臂。
习远整个人感觉酥酥麻麻,突然冰凉凉的触感给人一怔,然后慢慢摸索往上跟通了电流似的,一股燥气缓缓升起,一声闷哼:“蓝凡,占我便宜呢。”
蓝凡小心翼翼摸索:“这不是看不清么,不想摔死。”
习远:“不想摔死,你就搂紧。”总比这摸了又像没摸得好。
姜江他们还在等着。
等他们一来,嘴角不由自主上扬,眼神微眯,“你俩这拖拖拉拉的干啥呢。”
习远不自然道:“你还不知道她,拖拖拉拉。”
蓝凡深呼一口气,心里想,幸好越往前走光线慢慢变亮,没在抓着习远不放,不然又是一顿调侃。
打哈哈道:“哪有的事,我们快想想吃什么,知识抽空了我的胃,饿死啦,明天就要体测了,要养足精神。”
习远跟在后面默默的走着。
第三天,大家因为体测每个人都兴奋得不得了,上蹿下跳,没有一个安静的下来读书。
还有人展示他新买的运动鞋,还是对着女生。
看,这双鞋帅吧。
专门买的。
没一个人搭理他。
属实是无感哪。
学校租了六辆大巴,把考生载到考场,来到海明大学。
路上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紧张兴奋交杂在一起。
忽然习远班的车往前冲出来,与蓝凡班的车齐平。
杨育之看到习远的那一刻,伸出手来指着他,嘴角微撇,像在说怎么是你。
习远挑眉,机械摆手,像在说在呢。
俩辆车一会儿这个比那个快半个头,那个比这个快半个头。
每当习远那边快半个头,杨育之就大喊:“师傅,快,他们要超过去,我们一定要比他们快到。”
绿色的树重重叠叠,车里的人看的重影。
全车都被杨育之带动起来,
一个红绿灯,让大家都泄了气又觉得还不至于,再加上一丝丝不甘,习远左手拿出个手指左右摇晃,口型在说“拜拜”。
杨育之气地深吸一口气。
海明大学。
蓝一早就接到妈妈的通知,说蓝凡的体测在他们学校考。
为了志愿分的蓝一现在在场上当志愿者,并且拉了个人——文纪辰。
一人分配在长跑组,一人在后勤处。
在这一圈项目里,蓝凡最有把握的是篮球和跳绳。
确实都超常完成。
只有长跑累得只剩半条命。
第一圈匀速,第二圈体力不支,最后的半圈要死要活,奋命拼搏。
嗓子冒烟,肚子一丝一丝疼痛,双手前后加快频率鼓动。
脑海里始终想着:步子越大,越快结束,手臂摆动越快,成绩越高。
蓝一在终点的帐篷里计时,看到她快要接近终点,大喊:“加油。”
有些站着看热闹的人,冷飕飕的来一句,“跑得真慢。”
蓝一冷冷来一句:“脑子有病。”
走出场地的蓝凡,半个身子倒在栏杆上,双臂松弛的耷拉,整个手臂和脸涨涨得通红,缺氧的厉害,“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久久未停,用手摸了摸心脏。
等稍稍好点,眼睛闭着抬起了头,眉头紧锁,缓缓向领水处走去。
路过时碰到习远正在排队,伸出手,做势要拍掌,“啪”,“加油。”
没拍上,拍到了习远的大臂,习远一把握住蓝凡的手臂,眉头微锁,“借你靠会儿。”
蓝凡指着不远处,“没事,我去哪休息会儿,那还能坐。”
文纪辰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想到蓝一说的他妹妹好像在这次活动中说看到帮忙照顾一下。
起身走过去扶住,“妹妹,好久不见,来到哥哥那坐会儿。”
旁边的志愿者一脸好奇:“这是——,你妹妹?”
文纪呈拿瓶水,拧开递给蓝凡,“嗯。”
蓝凡喝几口水缓的差不多,开口道:“纪辰哥,我哥说请我吃饭,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这跟老师签个字就能走。”
文纪辰看了看这跑步的队伍,“半个小时吧。”
“那我帮你发水吧。”
“挺勤劳。”
“我最爱当小蜜蜂。”
旁边的人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噗”,“不好意思哈。”
蓝凡发了几瓶水,看着时间差不多,手里拿着俩瓶往操场去。
姜江也没好到哪里去,累得半死。
蓝凡一把把她拉起来,“哝,给你拿的水。”
姜江一手搭着蓝凡的肩,一手喝水。
正好看到习远在操场上,看上去微微有些吃力,但是节奏把控的很稳,全部跑完也在这一组得到了第三名。
“厉害啊”,蓝凡扶着习远,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惭愧惭愧,得您评价。”累得拱拱手。
全部人体测完。
蓝凡热烈举手,“我们去喝奶茶吧,怎么样,反正老师说体测完剩下的时间当放假,幸苦这么久,我们就当放松放松。”
习远注意到童森天有些微微的落寞,附议:“考完就是一身轻,是应该庆祝我们的每一滴汗水,过去的就都过去,我们都尽力,那就没有遗憾,明天会更好。”
一群人左拥右抱的走出考场。
蓝凡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爸煲粥:考得怎么样?
蓝凡:凑合。
爸煲粥:跑步吃得消不。
蓝凡:还行。
爸煲粥:考完买点吃的。
转账:200
滴,到账。
五分钟过去了。
爸煲粥:说话好节省哦,花钱也能这么节省就好了,领钱挺积极。
蓝凡:各种恭维jpg.
烤乳哥:人呢?
蓝凡:亲爱的哥哥jpg.
脚底一溜jpg.
先走一步jpg.
烤乳哥:已读不回。
蓝凡拉着姜江开心的跑起来,一只手拿着手机举起来,“我爸发钱,请你们喝奶茶,走啦。”
奶茶店门口。
一直五彩斑斓泰迪狗正被一对小情侣牵着走过来,泰迪狗那可太热情了,尾巴不停的摇,两个脚翘得老高,活成一个站姿。
蓝凡回头吓一跳,一把扶住习远的肩,给人一带,本来都背对着的俩人,这下都面对着这个微彩斑斓的泰迪狗。
蓝凡往习远后面缩了缩,正定一会儿,自动远离。
杨育之看这情况,一丝不解:“蓝几,你不是家里养狗么,怎么还怕狗。”
蓝凡正在组织怎么说明,习远淡然的接上:“她怕这种特别热情的狗,往人身上扑的别人家的狗,特别是小狗,其中更是泰迪,只要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她都怕。”
杨育之瞪大眼:“你这还不如说,你只不怕自家的狗。”
蓝凡感觉形容得不错:“哇,我怎么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习远略带玩笑插一嘴:“如果你蹲在一边,对她爱答不理,他就不会怕你,长得和蔼点嗷。”
杨育之无语:“说谁狗呢,习远。”
蓝凡拿到手里的奶茶,“他们呢,买炸鸡烧烤咋这么慢呢。”
一群人没有找到合适的聚餐地,蓝凡提议到她家,家里正好没人。
蓝凡拿起奶茶:“大家举杯共饮,庆贺体测结束,干杯!”
习远高声喊:“乾坤已定,青春正在,未来努力。”
蓝凡调侃:“挺会说啊。”
习远回侃:“酒桌文化挺会啊。”
剩下一群人:“干杯!”
杨育之一边啃着个鸡腿一边说:“我们来玩点游戏吧,不然太无聊。”
姜江提起兴趣,凑近:“诶诶,玩什么,玩什么。”
杨育之:“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游戏叫“谁是谁的爹”,怎么样,来一把。”
蓝凡跃跃欲试,举手:“我来,我试试。”
杨育之:“就是这几句话,咱俩谁是谁的爹?我是你的爹。咱俩谁是谁的儿?你是我的儿,咱俩谁管谁叫爹?咱俩你管我叫爹。咱俩谁管谁叫儿?咱俩我管你叫儿。到后面,谁当爹,谁就赢,怎么样,来一把。”
蓝凡迫不及待:“来来来。”
俩人眼对眼,蓄势待发。
杨育之:咱俩谁是谁的爹?
蓝凡:我是你的爹。
杨育之:咱俩谁是谁的儿?
蓝凡:我是你的儿。
杨育之起身一个哦耶。
辗转多次蓝凡赢的微乎其微,打不到的小强。
和习远更是较真,玩到不想玩。
习远立马提出:“好,下面换个游戏,我们现在玩手机小游戏——大家来找茬。”
1&1,小游戏。
玩到后面。
习远忍不住开嗓,语气微微着急,“诶诶,别划过去,这这这,这有一个。”忍不住叹气,“咳诶,真笨。”
蓝凡一脸烦躁:“别念我。”
姜江抬头凝视:“不能场外作弊啊。”
杨育之靠在沙发外墙,“我来帮你。”
蓝凡姜江双腿盘坐在沙发,面对面,习远坐在蓝凡身后,一手撑着沙发,刘克 坐在姜江后面,童森天坐在沙发与茶几间的地上。
一个个聚精会神。
一对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多对多。
有些墙头草,更是这边看俩下,那边看俩下,这边说一嘴,那边说一嘴。
杨育之一手拍蓝凡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游戏黑洞,非你莫属啊,厉害了,我的姐。”
蓝凡不服:“再来一局。”
吃一口鸡腿,顺手把油蹭蓝凡的衣服上,人装模作样讲着话。
习远嫌弃的不行,赶紧把衣服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