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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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星球为舟听起来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但现如今以世界为舟却是面对死亡而没有选择之下的无奈之举。
唯一保持清醒的、记录了整个世界数据的阿兰迪亚船长驾驶这艘船冲向世界外，但这是无法由世界内向外打破的障碍。
在这个不存在神秘的世界，她是唯一的神秘，唯一的外来者，也是唯一的指南针。
也就是说，就是有了阿兰迪亚，他们依然要等待其他存在把他们这艘搁浅的船给捞上来——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中途一起暴毙的风险大多了。
阿兰迪亚不太清楚她会走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也不确定她做出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但她从来都不会因为如何人、如何事物动摇她做下的决定——说不定未来她会为了别人妥协，比如说那个维吉尔，但至少现在不会。
世界正踏向『死』，以司辰为基底的世界却失去了司辰和所有的神秘，无异于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但这是彻底失落的历史，将它重新捡起来需要引领者。
阿兰迪亚很愿意帮助这个曾经收留她的世界，但她宁愿冒着和他们一起死的风险或者永远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结果都不愿意拜请司辰，人类无法理解这个被他们复活的穿越者为什么那么固执和不可理喻。
疯狂的人类和疯狂的她做出了这个像是自-杀的举动。
为了人类自生永生所打造的独一无二的结晶用到她身上作为囚牢，为了防止她跳船（脱离世界）的囚牢——缺乏神秘的世界不存在永生这件事，他们唯一铸造的永生是他们的船长、囚徒、恩人、丧心病狂的偏执狂。
为什么不愿意用更轻松的方式呢？
“那我不就输了吗？”，被卡在时间和空间的缝隙中的她终于想起来她和司辰们的赌约，生于不智凡人成为守夜人之前的她，从虚界回归于表皮之上的世界，“但我不会被困住的，也不会对祂们低头的。”
她已经选择一次死亡，不介意第二次选择死亡。
即使她求生的意志是如此的强盛，强盛到离开虚界，重回人间。
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摇司辰后，她又开始想其他的。
她的心灵足够强大，无需一位同伴来提醒她要去干什么，她从来的一往无前，无需其他人来妨碍她，但她却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交给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的维吉尔……那不仅仅是因为这几乎是她最好的选择。
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恋恋不忘实在是不像她，虽然无法理解，但干都干了，她也不会后悔。
于是她暂且把这些搁置在一边，转而去思考她出去之后要干什么，这里实在是有点太无聊了。
她想遍了所有她可以想到去干的事情，但受限于贫瘠的知识面和根本就没有真正去过多少地方，很快她就想象不到更多的了。
她不喜欢为难自己，哪就去思考过去吧。
那些珍贵的记忆像是一块块宝石一样被她一遍遍地。
维吉尔居然是她的孩子啊，她还改名叫伊娃了，想到半魔人兄弟打生打死的模样和她对模拟出来的数据的承诺，嗯……她向来说到做到，即使是对一串数据。
不过这样的话那接手组织的就应该是沙罗艾里了，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简单的死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中，也许她还可以活挺久，但大家也会分道扬镳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塞莱斯塔那个家伙不管在哪里都可以混的很好，完全不需要她担心。
……
……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就连痛苦都变得真实，那些过去困扰她的痛苦和疾病，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如此怀恋它。
痛苦是真实的，但这具身体恢复的速度快到她都无法留下伤疤。
啧，她可对成为恋痛癖没有兴趣。
她要的是清醒，不是麻木。
……
她开始频繁的睡觉，记忆和幻想已经开始有点分不清了，在真实无比的梦中它们开始逐渐混为一团。
……
她梦到了基裘，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她和长的自己有点像吧，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这大概也是在做梦吧，眼前蓝色的衣袂翻飞。
但她还是忍不住自说自话。
『你是谁呢？』
是不是她终于控制不住精神分-裂了？
她的脸上浮现了鲜活的色彩。
其实精神分-裂也挺好的，那么久她还没分-裂真是超出她的预料，也对，她可是可以从……回来的人。
……是什么？
她放弃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
他的确出现在这里了。
『白发、蓝眼睛』
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奇犽？』
『前不久我梦到了基裘。』
她没事分-裂出一个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人来干什么？
但她的确控制不了他。
『不对。』
『你看起来好像是成年人。』
阿兰迪亚环绕着他开始打转，她看到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肌肉。
好像曾经也有人出现在她梦中，也是白发蓝眼。
『啊。』
『我知道了，你是……』
『维吉尔』
他消失了。
……
过了很久很久，她又开始重新思考那个问题，但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先前的感觉。
……
我本身是什么已经被忘记了，但我可以感觉到我越来越强了，如果打破这具身体会怎么样？我想我可以试试。
但是我清楚一件事，我不可以离开这具身体，因为我答应了……？不记得了，反正不可以。
我可以，但是不可以。
……
后来我还是没有那么干，坚持不干什么大概是我唯二可以干的事情，还有一件事就是絮絮叨叨将我想说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
我口中的词语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阿兰迪亚』『维吉尔』。
……
维吉尔是谁？阿兰迪亚又是谁？
她也就只记得两个名字，可名字又是什么？
她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是因为她一开始就在这里吗？
她开始思考。
……
……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念的了。
……
……
又过了很久很久。
她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打破这里了，但她需要知道往哪里打才行。
终于打破会怎么样？她也不清楚，也不在乎。
……
……
测算的结果是——没办法，她必须等待一个破绽。
……
……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
又是一成不变的醒来。
……
睡觉。
……
醒来。
……
睡觉。
……
……
……
有声音和光吵醒了她。
一抹蓝色的光照了进来，即使只有一瞬间，但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无数的数据流从她身上炸开，顺着这一个点瞬间向外蔓延。
墙上，至尊小超人看见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如果不是他暂时恢复了知觉甚至以外那是错觉，但他很快就再次失去意识。
……
起源墙碎了。
强化过数次的阎魔刀也化为了四散飞舞的碎片，就在维吉尔即将被撕裂的时间吞噬之前，从时间的两边都各自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站在他后面的阿兰迪亚笑了笑，她一脚把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透露着迷茫还一把拉住维吉尔的阿兰迪亚踢到猎人世界，“拜拜了你，几百年而已，就那么等不起吗？”
魔力和念完全耗尽的维吉尔被她抱在怀里，在破碎的金色起源墙外，被携带而来失落的第六史重新被缝合在多重历史的书脊上。
他们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线。
历史已被裁决。
紫色的塔罗牌悄无声息地落到她眼前，千变万化的形象最终稳定在人身上，曾经的枷锁早已消失。
『闰识：失者重归』
『■■■■■胜利：自由之声』
『石源神的时代介壳种百家争鸣，淆翅族、蜈龙族、绽莓族等古老种族各自侍奉着石源神，掌握着强大的技艺，人类只是其中平凡普通的一族。①
也许你曾经是合卅族、蜈龙族、镰齿族、淆翅族、辉诞族与绽莓族，亦或者更伟大的种族。
你曾经历过技艺繁盛的时代，见证过覆石之战和守夜人的诞生，于第二拂晓之前去往虚界。
而不论过去如何，现如今你已选择人类。
你凭自身从虚界回归，也将第六史重归多重历史。
你已向世界证明自己，世界将不束缚于你。』
蓝色的阎魔刀碎片一片片的落到她手中，它们重新组成了残缺的刀身，在它的顶端却依然缺少刀尖，早就灰飞烟灭的蓝色缎带重新凝聚，被她绑在刀柄上。
然后她在维吉尔困惑的眼神中放下他，在他『你又开始发疯了』的眼神中掏出自己的心脏——里面幽蓝的碎片和随着心脏的跳动闪烁。
“我总是要保证开门开到你那里嘛。”，阿兰迪亚笑了笑，把染血的碎片融入阎魔刀内，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心脏塞回去，将阎魔刀递给维吉尔。
维吉尔没接过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阿兰迪亚坦然看了回来，最后他们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一会儿，笑声才停歇。
“哼。”，维吉尔接过刀，也顺着她的手被拉起来，“这一次就算了。”
“好啊。”，阿兰迪亚撑着他不让他倒下。
虽然谈不上众所周知，但是至少维吉尔清楚一件事，融入这块随着她心脏跳动几百年的碎片后，阿兰迪亚也同样成为了阎魔刀的主人。
至少不必借用他的身体挥刀或者像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样使用不了阎魔刀——实质上的意义用处并没有那么大，但是象征意义很重要。
回程的路上，阿兰迪亚突然开口说道：“所以阎魔刀算是一种结婚戒指吗？”
维吉尔：“只有一只的戒指？”
“嗯……的确没有这种说法呢。”，阿兰迪亚想了想，“那我们去找材料吧，一个适合当戒指的材料。”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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