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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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步入大厅的时候，便有无数道情绪各异的视线投射过来，相当一部分人在他们那同一款式的服饰上打了个转，但更多的还是将目光投射在阿兰迪亚身上。
作为宴会的主持者、执行官的子嗣、城市实际上的掌权者，斯兰达毫无疑问是那个最有资格、最坦然地盯着她的人。
人们直觉地给她让开道，“母亲。”，她伸-出右手，邀请阿兰迪亚前往宴会的中心来宣布这场因为她而举行的宴会的开始。
阿兰迪亚扬起眉，猩红的外褂随着她的动作而舞动，她抬起权杖，勾住斯兰达的衣领，把她引到自己和维吉尔中间，不顾她僵硬的身体，指着人群中的一名画师，说：“给我们画一张画。”
“三个人。”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画师先是因为突然被点名而陷入混沌，而后试图手足并用去取绘画工具，刚刚迈出一步就被维吉尔的声音打断了，“我还没无聊到陪你玩这种游戏。”
闻言，画师冰冷地转头看着维吉尔，念立刻被她调动起来，他们的身影样貌、针锋相对的气氛被她铭刻在脑海中，然后，她对阿兰迪亚说道：“我记住了，请您继续，我会早日给予您结果。”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
也许事情发生的过快了，快到没有人阻拦她离开——甚至于快到这场“羞辱”还没有在他们脑海中转两个来回就结束了。
故事中存在第二位“画师”，一名崇拜阿兰迪亚的画师，想到这个，维吉尔下意识地看向阿兰迪亚，她脸上没有被忤逆的愤怒——假如它算忤逆的话，有的只有意料之中的平静，她自然地从一边侍从捧起的银盘里挑出一杯酒。
这个时期的阿兰迪亚的确和未来的那个她有很大的区别。
现在的她比以后要傲慢、对不在乎的人不会抱有任何多余的眼神，同时更加不加掩饰的展示独-裁的那一面。
维吉尔很确信现在的她遇到当初的他后，他们只会持刀对立，因为各自的欲-望和傲慢而不死不休，而考虑到种种因素，死的只会是他。
对自我的认知会改变生物的行为举止，就像维吉尔自己就曾经一度将斯巴达这个姓氏、恶魔力量放置在维吉尔这个从小生活在人类生活当中的名、和人类之心之前，那么现在的阿兰迪亚呢？
她说她之前认为自己诞生于自然，以自然之子亦或者神明自居。
自然之子是怎么样变成人类的呢？
这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知道自己曾经是人类就可以流畅的完成这个过渡的事情，就像他从被阿兰迪亚点醒无法接受自己人类面到接受本质同样也花了几年时间——这也是他前不久才成功使用念加强自己切割空间能力的原因。
在世界上诸多神话中，非人的生灵会经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那会使得他们的脚重新落到大地上，或许是性、或许是爱、或许是无可比拟的伟力、又或者是——死亡。
与此同时，阿兰迪亚举起酒杯，她说道：“现在，尽情狂欢吧，勇敢对抗黑暗的市民们。”
随着她的这句传遍整座城市的宣告，这场凝聚了几乎全体市民努力的胜利之宴也正式开幕。
虽然阿兰迪亚是这场宴会绝对的主人，但她从来不吝啬于将宴会的主角王冠推给其他人，不止过去，同样也包括现在。
荣耀分给市民、利益被切开划分、大厅的主角成为了一颗甜枣给了刚刚被甩了一巴掌的斯兰达。
而她就和维吉尔跑到了一座安静的高塔上，这当然不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塔，但这是她收集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放置点，不过里面倒是被斯兰达顺手塞了不少在外面镇不住的东西，比如眼前这个。
她指着那条像是响尾蛇，但很明显诡异多的生物对介绍道：“那个东西斯兰达管它叫地狱铃声，有形似蛇类的捕食习惯，最大的特征就是它发出的声音会引发生物的杀意和异化身体，但应付起来也挺简单的，不去听声音就可以了。”
“她特别喜欢这种小宠物，甚至打算让人给它的声音写谱子出来，你需要注意一下。”
阿兰迪亚倒不觉得维吉尔无法接受，或者说她不在意维吉尔接不接受——反正她现在又得不到。
“那孩子特别想杀了我，不过现在她名单里应该加上了个你。”
维吉尔不奇怪那个小孩的想法，但是他却觉得似乎原因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么干的？”
在离开拍卖会之后，他有查阅过关于斯兰达和卡佩洛帝国的历史。
即使后续卡佩洛帝国无可避免的走向了分裂，但无可否认，斯兰达是一名远超于前代的彼得大帝的君主。
如果说先前的举动他还可以看得出她的野心，但现在看她对于这种东西的品味和爱好，维吉尔反而有点不确定了。
“可能也有？”，阿兰迪亚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她看上去有点不太确定地说：“我没怎么管过她，也没兴趣养一个时刻想着给我捅刀子的小孩。”
她解释道：“她有她的任务，我有我的爱好，鉴于两者重叠度不高，我们平时没怎么相处过。”
可当看到维吉尔的神情的时候，她却发现他居然展现了不赞同和有些怪异的神情。
——未来的他们是怎么处的来的？
总不会是自己未来真的会带小孩吧？
“打一架。”，维吉尔预备抽出阎魔刀。
他要确定这个阿兰迪亚和未来的那个有多大的区别。
阿兰迪亚按住他的爪子。
“这衣服换起来好麻烦的。”，阿兰迪亚诚恳地说，“要不我们回头再打吧，怎么打都行。”
维吉尔嗤笑一声，“无用的累赘。”
“尝试新东西就是很有趣呢，而且维吉尔不也跟着进来了吗？”，她坏心眼地开始坑未来的自己，“而且维吉尔完全不觉得我在讲荤话吗？”
维吉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这绝对逃不过一直看着他的、阿兰迪亚的眼睛。
“看来未来的我还挺在意形象的呀。”，她似是漫不经心地说，语气间还夹杂着些许嘲笑。
这一次，刀毫不犹豫的劈了下来。
阿兰迪亚躲开阎魔刀的刀光，但很明显过于繁琐的衣服服饰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削断了一截衣物，她歪过头，“原来你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类型吗？”
由于塔最初设计的时候根本没有加上防空间斩设备，它直接从下面断开，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嗯……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将脑袋后面的金饰拔下来，象征太阳光辉的饰品棱角分明，完全可以当武器来用，念附着在它上面，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破口袭来，在被阎魔刀挡住的时候上面的尖刺主动脱离，数道金光环绕在他周围，寻找他的破绽。
盘绕在阿兰迪亚手臂、脚踝上的金蛇也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开始向维吉尔发起攻击。
阿兰迪亚观察着她的猎物。
维吉尔的刀和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冷冽而一往无前的攻击很快将哪些小物件给彻底摧毁，而后，他带着寒光的眼睛就盯上了她。
“你好像不太习惯和这样的我交手啊。”，阿兰迪亚眯起眼睛，“也许你更习惯这个？”
她一拳砸在维吉尔胸口，蛮横的力量裹挟着拳头，然而比触感更快的是直觉，她的拳头尚未触及他便强行扭转方向去握他的手腕。而显然，这个举动称不上坏，因为下一刻维吉尔就开启了魔人模式，但即使如此他对于拿刀的手腕被阿兰迪亚控制还存在一些忌惮——他现在也不清楚这个阿兰迪亚到底实力如何。
“华而不实的招数。”，维吉尔沉着声评价那些小物件，一边挑衅她，“不过现在你都不敢直接接触我了吗？”
“对未知的事物当然要抱有警惕，这是自然的经验。”，阿兰迪亚比较赞同他的前半段话，“但是人们就是很喜欢这一套，美丽神秘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她意有所指地打量着维吉尔，这下，她也不再掩饰她根本就没把维吉尔当成可以等同对话的对象这件事了。
这种眼神维吉尔非常熟悉，在他小时候，那些恶魔就是那么看他的；在他长大后，他就是那么看人类和其他恶魔的。
维吉尔：“这与你无关。”
至少于现在时间线的你无关。
“这样。”，阿兰迪亚兴味盎然，她在思考自己应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教训——至于未来的她会不会因此而怎么样，这关现在的她什么事？
如果她不像维吉尔走这一趟，那就会尽力阻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是她想要的。
爱即战争（Love is War）。
过去被倾诉的理念、过去无法理解的理念跨越时空，由现在的她洞开。
让我们血流成河吧，然而我不会留下伤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