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淮劳斯” ...
-
当小猫对着谢程怀叫了一声后，谢程怀开始变得“好心”了。
“姐，你抱着累吗？”
“不累啊，小烟很轻的。”
“额……这纸箱子抱着挺麻烦的吧。”
“还好，”谢烟看着反常的弟弟，明白了什么，“昨天晚上手受伤了，确实有些不太方便。要不你帮我抱一下？”
“作为你亲爱的弟弟，帮助你是义不容辞的，尽管受点儿苦也不是什么大事。给我吧，姐姐。”
谢烟眼皮跳跳，眼睛一眨：“那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抱吧，就不麻烦我亲爱的弟弟了。”
谢程怀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好好说话。”
“……，非要逼我吗？”
谢烟不置可否。
“……姐姐，我想抱它，你让我抱抱它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抱到小烟过后，谢程怀一直盯着猫仔，一路上心情都变好了，被石头差点绊倒都没有生气，但没抱一会儿就到淮明家了。
谢程怀将注意力从小猫身上移开，看着这房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是之前还和我一起回家的吗？他家应该经过我家才对啊，这咋还在我家前面？
“姐，你没找错位置吧。”
“没有啊，这不1519吗？”
谢程怀将纸盒轻轻放在地上，拿出手机开始找聊天记录，谢烟压根没管自己的弟弟，抬手按下了门铃。
等谢程怀确认了一遍门牌号后，淮明已经出现在院子里准备开门了。只好抱起纸盒跟着淮明和谢烟进入了院子。
“你家院子还挺空的啊。”
“嗯。”
“要不就把小烟放在院子的一个小角养？”
“随便你们。”
“那就放在这里养吧。”
“行，但是它不能一直住纸箱吧。”
“一会儿我去买，下雨的话还是麻烦你帮忙放进家里去。”
“行。”
走到院子一角，谢烟向身旁的人再次征得了同意，向身后的人开口：“把猫先放这吧。”
……
没得到回应。
谢烟皱眉回头，“怎么……”话还没说完表情变得呆滞。
“你怎么站那么远？”
谢程怀从院门小跑过来，悄悄在谢烟耳旁说话。
“淮明之前还送我到家，现在他家在我家前面，这不对劲。”
谢烟听完这话，一脸深奥地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你……算了，你到家后看过他回家的方向吗？”
“好像没有。”
“那人家就不能送你回家后，掉头回家吗？”
“可以是可以，但他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谢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嫌弃，摇了摇头，和谢程怀拉开距离：“笨蛋，算了，你放心吧，把猫放在这，你和淮明在这看着小烟，我去买个猫窝。”
“哦。”
谢烟冲淮明笑笑：“那我先走了”
“你去吧，我们会好好看着小烟的。”
谢烟走后，谢程怀和淮明就顶着大太阳一直蹲在纸箱边盯着小猫。
也许是太阳对它来说太温暖了，狸花猫仔一会儿就睡着了，谢程怀脚也蹲麻了，但怕自己一不小心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小猫，他忍住了脚上传来的阵阵酥麻感。
“我们就一直在这蹲着等你姐？”
“不然呢？”
“到屋里等吧，太阳太大了容易晒伤。“
“……”
身前的人没有动作，只是直直的地盯着小猫。
“真不去屋里？”
“……”眼前的人终于赏脸看着淮明，慢吞吞地开口，“我脚麻了。”
淮明呆了一秒，然后侧头轻笑。
谢程怀看着他的动作，耳朵渐渐染上红晕：“笑什么？你脚不会麻？”
“没有，只是觉得……”剩下的几个字被堵住，没有说出来。
“只是觉得什么？”
“没什么。”
只是觉得有点可爱。
“我拉你起来？”
“慢点，动一下会有刺痛感的。”
淮明手一直伸着，谢程怀慢慢地把手伸过去，握住淮明的手后，借着力气慢慢地站起来。
刺痛感并不是在站起来就会马上缓解，所以淮明扶着谢程怀站了一会儿。谢程怀握着他的手，他很想回握住，但谢程怀脚已经不麻了，将手收回去。自己的手也垂到身测，悄悄握紧了手。
“小淮！这位是？”
顾温妤朝着他们挥手，一脸疑惑地看着谢程怀。
谢程怀也看着她，但不像她那样大方，手不自觉地扣住了衣角。
顾温妤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但由于长得很好看，皮肤很白，睫毛也很长。平时保养应该做得也不错看着很年轻。谢程怀第一反应是这位是谢程怀的姐姐。
“妈，这是我同学谢程怀，昨天和你说过的。”
“妈”？阿姨这么年轻的嘛？
“哦，小谢啊，你姐姐呢？她不是要把猫送过来吗？”
“哦，她去买猫窝了，一会儿来。”
“好的，那你们别在外面等啊，太阳这么大你们不觉得晒吗？进家里吧。”
虽然和谢程怀是一个小区的，但他们的户型区别很大，淮明家东西也不多，看起来面积要比谢家大的多。
谢程怀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他很少去别人家，所以感觉有些不自在，更何况边上还有一位家长。
顾温妤看着谢程怀端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坐那么端正干嘛？别觉得不自在，你就把这当自己家好了。茶几上有水果，洗过的，自己拿着吃，怕不干净的话让淮明去洗一下。”
“不用了，谢谢阿姨。”
话毕，三人又陷入尴尬的局面。
“我可以看看猫吗？”顾温妤开了口，望着谢程怀怀里的猫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期待。
“可以的，给你。”
抱到猫后顾太太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轻轻地抚摸着猫。猫早就醒了，被顾太太摸的很舒服，用脸蹭了蹭顾太太：“这猫真乖啊。“
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时光，谢程怀的救星终于来了。谢烟抱着猫窝站在院外，按响了门铃。谢程怀马上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院子开门。
顾温妤和淮明相视一笑，一起到院子里迎接谢烟。
“你好，我是淮明的母亲，顾温妤。你是小谢的姐姐吧。”
谢烟弯腰把猫窝放在院子墙角，站直回答顾温妤的话：“是的，我叫谢烟。您看着真年轻啊，像淮明的姐姐。”
“真的吗？你嘴真甜。”
“当然。”谢烟指了指顾温妤抱着的猫，“这是小烟，以后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了。其实也不难，您帮忙喂一下猫粮，猫粮放在猫窝里面。下雨天放在客厅就行了。”
“不麻烦，助人为乐嘛！”
“就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磨牙等，怕它乱抓东西的话，你给我发消息吧。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好的。”
说好了之后谢烟和谢程怀也准备回家了，但在走之前，顾温妤给他们姐弟俩一人一瓶草莓牛奶。
晚饭后，谢烟在走之前谢烟和谢程怀合奏了一曲，结束后谢烟告诉谢程怀手镯没事可以不用摘下来，黄了可以清洗的。等谢程怀把手镯戴上才坐车离开。
看着谢烟离开的样子，谢程怀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却堵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当姐姐彻底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后，谢程怀没有回房休息。
琴房再次传出琴声，但不在悠扬，而是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激昂。谢程怀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每一次按动琴键都充满力量，仿佛要将琴键弹坏，但有飞快地移走，似是害怕琴键痛苦太久。他好像并没有在享受自己演奏出来的音乐，而是在发泄。
或许我也该释怀，但一想到他那时候的样子，心又是忍不住的感到疼痛。明明是他抛下我走了，为什么我会替他感到不值？难道是因为他的才华？可我偏偏已经超越他了啊。周围的人都在让我忘记，害怕……
谢启明在门外，没有打扰他，他确实需要发泄一下，但又不敢让他发泄时不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
不知是弹琴太累了，还是想的太多了，谢程怀头一沾到枕头就瞬间入眠。谢启明在门外敲了两下，见里面没有反应，小心地打开门，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人。为他打开空调，轻轻捻住了被子。
昨晚并没有拉上窗帘，天亮的很早，闹钟响起，谢程怀揉了揉眼睛，慢慢睁眼适应光线。
昨天晚上太累了，某人也就忘记了洗澡，等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家中准备的早餐也只能放弃。
1519户人家院子外依旧是那个身影，他的脑袋后面好像长了一双眼睛，每次谢程怀一出门，他总能精准感受到，回头对他扬起一个笑。
明明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却笑的这么阳光，跟个二傻子一样。偏偏这人还次次年级第一。凭什么啊！
“早上好，小谢老师。”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淮明今天没有骑自行车，和谢程怀肩并肩一起走路，距离近到他可以闻到谢程怀身上依兰花沐浴露的香味。
走到“早安”早餐店门前，谢程怀正打算拿叶姨把准备好的早餐，身旁的人突然开口。
“我也没吃，一起买了吧。”
“不…”
“老板娘，两个三块钱灌汤包再加一瓶草莓牛奶和芒果汁。”
“…用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叶姨会给我准备早餐的。”
“哦，那以后让她帮我和你一起准备一份。”
“……沉默是金。”
“同学你的包子和牛奶。哎，程程？你和这位同学一起吗？”
“……”程程沉默不语。
“是的，阿姨，就是你在帮谢程怀准备早餐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也准备一份？”
“当然可以啊，你要准备什么？三块钱灌汤包和一倍芒果汁？”
“嗯。”
“行，你以后每天早上和程程一起来拿。”
“好的，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跟着程程叫叶姨就行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去上学吧。”
淮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真诚发问：“程程？我可以这么叫吗？”
“不可以，你要叫小谢老师。”
“那你是不是也要叫我小淮老师？”
“……”谢程怀脸黑了一下。
“叫一个呗。”
“……”谢程怀越来越黑。
“叫一个嘛！”
“……滚。”某人脸黑如锅底。
“算了，快点把早饭吃完。”
“……”
在吃包子时，淮明好像幻听了，身旁传来了一句很轻很轻的声音。
“小淮劳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淮劳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