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知心不许

5、去去重去去，来时是来时。 床上的

　　床上的人动了动——醒了。这几年她一直不敢回忆过去，可她又害怕忘记，忘记曾经所有的所有。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她不但半点儿没忘，反而有些细节记的更清楚了。梦里的景象太真实，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儿分不清今夕何夕。
　　手机“叮咚”一声，她点开，是林淼发来的“睡了么？”再往上就是三小时前她发的一条“月亮，我在你家门口。”凌月一个激灵赶忙跑去开门，她没来得及细想，如果真是林森，怎么可能有耐心等三个小时。
　　可手比脑子快。门已经开了，她被熟悉的味道撞了个满怀，门也随之关上。薄薄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冬日夜晚的微凉，但他的身体很热，又像上次那样，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实打实的浑蛋。
　　“月亮”她听见他唤她，羽毛似的拂过她心尖。
　　“等了多久，”她问，“不怕我真睡了不开门？”
　　“我直觉你会来，但心里还真挺没底儿的，刚都准备走了。”姜澜笑说。那股拿人的吊儿郎当的劲儿又来了。听到他这副语气，凌月又想起他们高中的时候，一下子又红了眼睛，可是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滚吧，我当你没来过。”就势要推池。姜澜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位置，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月亮，高中那时是我对不起你，跟你分手那天晚上，我蹲在你家楼下，抽了一宿的烟，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真挺废的，家里的事一团乱也就算了，想给女孩一个家吧，自己的前途还一片黑暗。我真害怕耽误你。后来为了治好母亲的病，我出国了。当时是真心希望你能忘了我，重新开始好好地生活，就什么都没告诉你。但后来我发现忘不了的是我，所以月亮，我回来了。”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她缓缓开口。
　　“好多了。”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哦，那你现在还有钱吗？我可不和没钱的流氓过一辈子。”她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他听到这话似乎是先笑了一下，“娶你肯定够。”然后顿了顿“所以，月亮，还要我在一起吗？”
　　凌月没答，靠在他肩上，双手抱着他，姜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也紧紧抱住她。他把头埋在她肩膀，然后凌月听见他低低的骂了句“操”，又转过头来去寻她的唇。
　　记得那天应该是十五，月亮圆满，月亮也圆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