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他甘愿收心！》瓦西泽

14、穿老板的衣服

　　所以你打算用烧蓝和花丝来做这一季度的主打款？”宋池砚坐在会客沙发上，戴上金丝眼镜看林雨白刚拿过来的样稿。

　　他长腿随意交叠，眸子垂下，看得认真，两人都是把工作和休闲分得清楚的人，所以一旦投入工作，便算是百分百的认真。

　　“嗯，工艺很复杂。”林雨白说，“本来今天下班要回去继续建模，下次您要是需要讨论那些话题，可以打电话，这样我可以同时画图。”

　　宋池砚边翻页边回：“员工没资格跟老板提条件。

　　两人讲完工作，各有心事的一起下楼，整座大楼已经没什么人在，大厅空旷寂静。

　　伴随着前台小姐姐惊恐的表情，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湿漉漉黏腻的触感浸透林雨白前胸，洁白的衬衣染成了褐色，林雨白皱眉扯着衣服看了几秒，发觉面前这人他并不认识。

　　那人泼完把咖啡杯顺势往地上猛地一摔，他才发现刚因为过于紧张手抖泼错了人。

　　但都是云起的员工，他也无所谓了，他抬手指着宋池砚骂：“宋池砚，你他妈的不是东西，我刚刚才知道，你给星跃的的收购价格足足多了两百万！”

　　“大家公司规模差不多，凭什么给我们的就只有八百万，这不公平！”

　　他边说脸上肌肉便跟着抖，因为激动手也抖个不停。

　　宋池砚脸色黑沉地用手臂挡着林雨白，他没看这人，垂眼看了下林雨白前襟，发觉只是普通咖啡渍。

　　他眉眼压下，沉沉盯着来人:“公平，你跟我讲公平，看看你们现在处的位置，还有资格谈公平吗？”

　　他刚已经认出，这是张天胜旁边那人，签协议时不作声，现在倒是胆子大了。

　　“云起并购你们，是拯救你们于水深火热，要不然，光官司就够你们受的。”

　　这人流露出痛苦表情，“我家往上几代，也是和宋家有点交情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留情面？！”

　　宋池砚冷笑:“烂赌亏空了公司，最后要变卖家产，我要是你老子，都嫌你丢人。”

　　这人被戳到痛处：“你……宋池砚，都说你不是个玩意儿，克死你妈，又克走你爹，你等着……我他妈的等着云起倒那天。”

　　宋池砚轻轻微笑:“嗯，那你可得活久点。”

　　“赔偿金不够还赌债的，到时候被追债的逼着跳楼了，我看在往上几代的交情上，可以出个安葬费。”

　　这人气得嘴唇发抖，他没想到宋池砚半点旧情不念，在要冲上前鱼死网破时，前台叫来的保安终于赶到，把他拖了出去。

　　宋池砚挡在林雨白前的手臂放下，掀起眼皮说:“去换个衣服吧。”

　　两人又上了电梯，林雨白抬眼，扯着衣襟：“这算不算工伤？”

　　宋池砚笑：“伤在哪？”

　　“看来和你一起还挺危险？”林雨白轻叹，“要是拿刀子捅，我可就替你偿命了。”

　　宋池砚眸色沉了一瞬，说：“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两人乘电梯到了52层，这层有宋池砚个人的休息室，算是一个简单寓所，他平时彻夜加班时，会偶尔过来睡上一觉。

　　前台很快送来了一套日常便服，“宋总，临时找不到合适的尺寸，就把您备用的给林先生拿了一套。”

　　宋池砚瞥了眼里间浴室，淡淡回：“嗯。”

　　林雨白今天穿得简单，上身只有一件白衬衣，所以咖啡不仅搞脏了整件衣服，还渗到身上到处都是。

　　哗啦啦的水流声停住，宋池砚关上门，走到浴室旁，把衣服搁到了旁边：“换好了出来。”

　　林雨白应了一声。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宋池砚听着这声音，感觉好像每一下都从他心脏上刮过，让他没来由的焦躁。

　　他扯了扯领结，俯身拉开茶几抽屉，里面那包卡比龙已经丢进去很久，没拆开过。

　　他皱眉一下撕开包装盒，抽出一支点燃吸上一口时，才感觉深思稳和了些。

　　里面的动静逐渐转小，宋池砚长腿搁在茶几上，身体后仰靠着沙发，在寓所很适合睡眠的昏暗灯光下，他盯着那扇门，指尖夹着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

　　抽烟不好，他想，但最近抽得格外多。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随着拖鞋趿拉的声音，浴室门被打开。

　　林雨白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边用毛巾擦边问，“有吹风机吗？”

　　没听到回应。

　　“嗯?”他又问了一次。

　　房间光线暗沉，宋池砚隔着茶几，隔着暗光，毫不遮掩地打量他，他知道林雨白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所以他可以肆意赏玩。

　　片刻后，他起身拉开壁柜，把吹风机递给他。

　　室内能坐下的除了这张沙发便是床，所以林雨白毫不设防地在他旁边坐下，吹风机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林雨白抓起头发从发根吹起，他头发长，平时学业加上接的各种画稿兼职几乎占据了他所有时间，一开始长了还不习惯，后来发现不错，索性懒得修剪了，就是偶尔有点扎眼睛。

　　为了方便吹后面的碎发，他把头往前低了点，把抓起了发根方便吹干，他背对着宋池砚，所以修长的脖颈和背脊便袒露在宋池砚的幽深目光下。

　　宽大的白t罩着林雨白的身体，下身是宽松的短裤，他抬手时衣摆会被拉起，那截劲受的腰随着轰鸣声在宋池砚眼前一晃一晃。

　　宋池砚夹着烟，在良久的凝视中轻轻笑了，听温言说林雨白和同事相处极好，有这样标志的人在自己面前上班，估计他们的心情该是很愉悦。

　　恶念一旦滋生，就很难再归于纯净。

　　“老板。”林雨白打破沉默，“今天那个人真是宋家的故交？”

　　宋池砚掐灭烟，“是。”

　　“你也觉得我不近人情？”

　　“怎么会。”林雨白侧过头，牵动嘴角，“你自然有你的考量。”

　　宋池砚不信，“入职这么久，没人跟你讨论过我？”

　　他虽然不跟下面的人接触，但每次连个新人见他都一脸发怯的样子，看来是老员工科普了不少。

　　林雨白假笑:“我们部门同事都说你非常温和，总是微笑。”

　　“这倒是奇了。”宋池砚放松下来，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故意问，“没人说我心狠手辣？”

　　林雨白已经吹干头发，问他:“有皮筋吗？”

　　他那个一次性的刚摘下时就断了。

　　宋池砚环顾四周，哼笑:“你觉得呢？”

　　林雨白感觉自己问了个脑残问题，他晃了晃脑袋，起身道:“谢你的衣服，我明天洗完带回给你。”

　　“不用。”宋池砚抬眼说。

　　林雨白点了下头，“行，我先打车。”

　　已经晚上十点多，地铁早就停了，宋池砚望他一眼，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耽误这么久，便有些歉意，他起身道:“这边晚上不会有人过来，你可以休息，我去楼下。”

　　林雨白轻轻皱眉，“这样是不是不大好？”他不是很喜欢跟冰山传绯闻。

　　林雨白补充:“睡你的私人休息场所，不是很符合员工守则。”

　　宋池砚哼笑，心道:“该正经时轻挑，该含糊带过时反而又跟你讲秩序。”

　　“林雨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宋池砚说，“你是怕其他人议论？”

　　林雨白扯出个笑:“我的名声不打紧，左右同事都知道。”

　　“主要是宋总，你天天一副禁欲样，跟我扯一起不大好。”

　　宋池砚敛了笑，想说怎么之前不知道你还这么为领导着想。

　　但他见林雨白这副假模假样的样子，便故意道:“林雨白，我这里除了负责清扫的阿姨，还没其他人进来过。”

　　“你大半夜的和我一起进了我专门用来睡觉的地方，还待了40分钟……”他戏谑道:“你猜明天同事会怎么传？”

　　林雨白的笑顿住。

　　“休息吧。”宋池砚往外走，又回头说了句，“反正都是要倒，何必浪费力气要去扶。”

　　林雨白知道他说的白天那个人。

　　云起设计部，清晨。

　　江因自从入职，视线就总往林雨白那边飘，虽然很多人都会看林雨白，但这个明显分心的有点过分了。

　　张生知道年轻人爱慕美色，但怕他耽误事，他卷起上一季度的秀款珠宝杂志轻轻一敲他脑袋:“认真点！上周让你画得红宝石戒指怎么样了？”

　　江因扬起唇角：“比例图已经画完了。”

　　张生看了眼，各种风格的戒指已经标上尺寸。

　　对于刚入职的新人他算是比较负责，有时会亲自盯一下，不然到时候出了差错，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肯定是他自个儿。

　　林雨白倒是不用盯，相反跟打了鸡血似得，能一天到晚的画稿建模，在工位上时活像个俊美雕像，引得周围同事时不时瞄一眼。

　　当然他也会偶尔动一下，因为要去材料室找到石头亲自比对比例。

　　云起各部门有明确分工，比如配石实际是工厂部的工作，但有时单把设计稿丢给工厂部那边，实际出来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对于很有经验的设计师，他们有的会亲自挑选配石，以达到最好的比例效果。

　　林雨白乐意去做，他作为领导自然支持，抛开之前的乌龙不谈，万一要是表现好，真设计出什么大爆款，他或许还能借林雨白升个职。

　　他晃悠悠转到了1组这边，就见林雨白旁边围着几个同事。

　　“雨白，你看我这个坦桑石是不是直径大1毫米会更好看？”

　　“这个主石你觉得是放红宝石还是蓝宝石更好？”

　　“工作这么久了，大一点小一点还需要人家刚入职的交？”

　　“还有你，红宝石蓝宝石差异顶天了，这么明显看不出来，你是色盲？”

　　张生盯着那几个人，气冲冲道，几人悻悻回到工位，林雨白微微含笑，继续建模。

　　午饭时间，林雨白正要去员工餐厅，江因一下子跳到他面前，“雨白哥、”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兴奋，“我家银渐层昨天生了两只幼崽，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一只。”

　　“血统超好，是赛级的。”

　　虽然赛级意味着更高的颜值和价格，但林雨白觉得众猫平等，在他看来，楼下的奶牛猫就挺不错，他每次下楼喂食时，那猫都会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

　　昨晚没回去，还不知道那猫有没有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