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疼 “你也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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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后，无风，闷热，英才高中在篮球场上进行篮球决赛。
许苔的眉头始终紧锁着，腹部比昨天好点了，只是隐隐作痛，但她的后腰今天一起床就始终有一股酸胀感，心里还总想发火。
金泰亨看她状态不对都没太敢跟她说话，此时他们参赛人员正在篮球场侧候场，对面是高三一班，闵玧其正在旁边拉伸。
朴秀雅此时带着宋智好坐到了许苔的身旁，“你怎么了，跟谁欠你钱一样。”
许苔叹了口气，“生理期，烦。”
“很难受吗？我有止痛药。”宋智好凑了过来，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许苔冲她勉强地笑了笑，“不用，谢谢。”
朴秀雅看向球场，“看会篮球赛转移一下注意力，是我们班在场上吧。”
“嗯……”许苔犹豫了会，问道：“金泰亨，你们觉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嗯？”朴秀雅愣了瞬，“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他平常就挺外向的，跟谁都能相处得很好，也很热心善良，长得也很帅，还去做了爱豆，在学校很受欢迎呢。”
许苔缓缓点头，“对啊，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开始了。”朴秀雅白了她一眼。
观众席上加油与喝彩声层起，场内两队打了几轮后，一直是闵玧其他们队领先，许苔盯着场上运球的闵玧其，“绿毛纪检生这么厉害呢。”
宋智好看向场内，“是闵玧其学长吗？他还是我们校篮球队的队长呢，就是看起来凶巴巴的。”
“也还好。”许苔想起昨天他作曲时亮而纯粹的眼神，兀自笑了笑。
上半场结束后，仍然是高三一班领先，但跟金泰亨他们队比分咬得也很紧，中场休息，两个队伍都各自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金泰亨额角流着汗，正认真地听朴智旻说话，许苔看着他优越的侧脸，陷入了沉思。
朴秀雅捅了她一下，“干嘛像痴汉一样看人家，你看上他了？”
许苔浑身一抖，回过神，“怎么可能……”
这时金泰亨扭头看了她们这边一眼，正对上许苔的视线，她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嘶，你俩这……”朴秀雅眯起眼睛。
宋智好也跟腔，“不对劲哦，我记得许苔刚来那天体育课上晕倒了，也是金泰亨背着她去了医务室。”
“我俩是邻居，就是稍微熟了点，能有什么事。”
“哦。”朴秀雅冷笑一声，又看向场上。
下半场比赛开始，场上只有鞋底在塑胶地面的摩擦声和球落地的闷响，没过多久，闵玧其就投出了一个三分球，全场欢呼。
场上比赛未停，球又到了闵玧其的手里，当他运着球想找合适的机会投篮时，有个人看似不经意地撞上了他肩膀，闵玧其手抖了下，球被抢走了。
许苔皱起眉头，她发现闵玧其被撞之后所有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左胳膊似乎也不太敢使劲，而撞他的那个人……是李浩。
金泰亨和朴智旻在场上也注意到了，他们俩慢慢靠近闵玧其跟他说了什么，许苔只看见闵玧其摆摆手，之后他们就又散开了。
闵玧其状态不佳后，金泰亨他们队已经近乎追平了比分，闵玧其他们队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个男生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玧其啊，不舒服吗？”
闵玧其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些，“……没有。”
那个男生说：“振作一点啊，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闵玧其点了点头，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碎发下的眼睛又开始认真起来。
球又到了他的手里，他运着球仔细打量着周围，又是准备投球时，他手臂向上托起球，李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依旧冲他的左肩撞去。
“呀！李浩。”朴智旻厉声呵斥。
李浩选的角度很巧妙，正好是裁判看不太清楚的位置，裁判只能发现是打球时正常的身体接触，闵玧其被撞之后倒是没什么表情，那个球依旧进了。
李浩则装作无辜地耸耸肩，朴智旻看闵玧其似乎没什么不对这才作罢。
然而在那个球之后，闵玧其则再也没有投进过球，比赛结束了，高二一班出人意料地赢了。
许苔一直皱着眉头就没松过，她看了眼旁边也紧着眉头的朴秀雅，“闵玧其受伤了。”
“嗯，我知道，是李浩的问题，我会让他道歉的。”
场上的金泰亨和朴智旻本想去找闵玧其，却被他们班其他庆祝胜利的队员围住。
闵玧其则从比赛结束后就沉着脸匆匆往外走去，许苔看见观众席上的金硕珍和金南俊站起身，朝闵玧其离开的方向追去，她也就没再动作。
比赛结束了，看台上的同学渐渐都离开了，许苔还能听见经过她们的人说：“怎么闵学长还输了……”
看台边上，朴智旻拦住了李浩似乎正在说些什么，李浩吊儿郎当地想转身就走，朴智旻拽住了他，拳头渐渐攥紧，金泰亨则拦住了朴智旻，让李浩走了。
许苔她们坐的地方不远，隐约能听见李浩说了句，“没有我你们能赢吗……”
她无语地笑出了声，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甚，她拿了两瓶水下去找他们俩。
“喝点水吧，消消气。”
朴智旻甩开金泰亨拦着他的手，看向许苔，“你看见了吗，他……”
“看到了，第一次撞了之后，李浩应该是发现了，第二次又故意往同一个地方撞，闵玧其他肩膀那本来就有伤吗？”
金泰亨和朴智旻对视了一眼，金泰亨迟疑地点点头，“玧其哥好像说过，他之前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但现在应该已经好了才对啊。”
“我刚才看见金硕珍和金南俊追他去了，应该没事。”
朴智旻仍然气冲冲的，“你刚才干嘛拦着我。”
“打架要是传出去，你爱豆还要不要做了。”
朴智旻冷笑一声，扫了眼金泰亨和许苔，“你也知道你是爱豆，我还以为你忘了。”
他说完就拨通了金南俊的电话离开了，金泰亨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苔帮他把矿泉水拧松了盖子，递给他，“你也去看看闵玧其吧，我先回去了。”
许苔先回了趟教室，她上午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落在桌洞里了，又折回来拿。
她拿了手机从后门出去，刚走到走廊转角就跟一个女生撞到了一起。
那个女生被撞倒在地上，她手臂上似乎有伤口，还流着血，蹭到了许苔的手背上，许苔看向她，正是那天在厕所里被车彩炫打的女生，好像是叫都恩来。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许苔连忙扶起她，“你手臂受伤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不用……”都恩来后退了两步，将手臂往身后遮了遮，埋着头不敢跟许苔对视。
许苔发现她露出的皮肤上似乎都有颜色深浅不一的淤青，她恍惚了瞬，一把拉住想离开的都恩来，“可以告诉同学和老师，会有人帮你的。”
都恩来看向许苔，她的眼神中只有一片麻木的灰，“谢谢，不用了。”
许苔滞在了原地，她看着都恩来离去的背影，脑中无数片段闪过，最终都重合在她的背影上，都恩来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许苔回过神，不知何时来的窒息感消散，手掌冰凉。
许苔又蹲在原地缓了阵，站起身边走边给朴秀雅发消息。
【你知道那天那个女生都恩来吗？】
朴秀雅没过多久就回了。
【知道，她是我们班的，怎么了？】
许苔手指一滞。
【我们班的？能告诉我她的一些事吗？】
【你要干嘛？】
【没有，就好奇。】
朴秀雅过了很长时间才发过来一段话。
【她其实是刚被车彩炫盯上一个月，上一个被盯上的女生已经转学走了，她可能没过多久也会转学吧。】
【其他人都不知道吗？没人管吗？老师呢？】
【没人敢管。】
【那你呢。】
【我？我凭什么管。】
【我又没多善良，能做到的只有上次那种程度，车彩炫家里跟我家还有合作，硬碰硬得不偿失。】
许苔的手指紧紧扣着手机壳，过了许久，她打字。
【我知道了。】
许苔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她轻轻抬头，阳光透过树隙，树影摇曳在她眼底。
她也要袖手旁观吗。
许苔的眼睫微颤，长吐出一口浊气，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机响了，她看见来电，挑挑眉，手指轻滑屏幕接通了电话。
许苔用母语笑骂道：“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之后再给我打电话啊。”
“哎呀，我这不是最近忙着考试嘛，别生气别生气，这不是一考完就来电话了嘛。”
手机另一边传来一个灵动的女音，许苔听着也弯起了嘴角，“是，谁有您忙啊。”
“怎么样，在H国和许荣过得如何？”
“就那样，他还另娶了一个H国女人呢，也不太管我，但还是没有国内过得舒服。”
“啧，那你还非得过去图啥，我也能养得起你。”
“我外婆说我妈的嫁妆还在他那，说那东西挺重要的，高考前我肯定会回去的，放心，那个……国际漫游太贵了，我晚上回家之后再给你打视频哦，拜拜。”
许苔直接挂了电话，她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