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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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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傅妍凌慢慢把头从饭碗里扒出来。
整个桌上只有傅明轩还在呲着个大牙乐傻得瑟。
“妍凌，你是怎么跟方博明相处的，你也跟大家说说。你看开霁和千青到现在也没正儿八经谈过对象......”
傅明轩还在絮絮叨叨，傅书南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不会说话就别说，不该管的事就别管。”傅书南直直地看向傅明轩，带了点深意，“手别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
傅明轩呵呵干笑了两声，也不再言语。
傅书南倒是没分半个眼神给傅妍凌，只有傅千青死死盯着她。
傅妍凌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意外情况了，就继续低头干饭。
这种强制要求下的“家庭聚餐”就相当于学术茶歇公司聚会，少吃一口就是亏啊！
傅妍凌吃饱喝足撂下饭碗，正想找个地方坐坐或者四处溜达。余光发现傅千青跟个幽灵一样跟着她。
傅千青在她背后冷冷出声，“我也想知道妹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跟博明搭上关系的。靠你饿死鬼一样粗鲁的餐桌礼仪吗？”
傅千青承认，她在饭桌上听到傅妍凌那个死东西和方博明在一起时她是相当震惊的。
她不相信。
她不是看不出来方博明的情意。方博明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像一条忠实的狗一样围着她转。尽管他这几年出国读书了，但他还是依旧对她深情不改。昨天他在晚宴上明明和往日没有丝毫差别！
没别的可能，想必是傅妍凌这个贱人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傅妍凌指着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眨巴眨巴眼，力图复刻当时她上大学那会的天真且愚蠢的眼神。
可惜，呈现出来的效果是一派天真的混沌邪恶。
傅千青只觉得傅妍凌的眼神更加挑衅！
“你这贱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傅妍凌笑眯眯地向傅千青招手，“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傅千青将信将疑地附身侧耳过去，量她也没有胆子。
“你牙上有菜叶。”
“！！！”
傅千青眼睛瞪大，被噎得说不出话。顿觉气势全无还丢了面子，转身就走，脚步急匆匆的，颇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哈哈，高情商回答诚不我欺！
傅妍凌刚感叹完，傅开霁就不知从哪里幽幽地出来。
居高临下地警告傅妍凌，眼神凌冽，“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欺负千青。”
甩下这句话，他就阔步追上了走远的傅千青。
你们家的家学渊源是忍术吗？
瓦达西也不是忍者来哒，有事跟我直接说不行吗？玩什么阴影潜伏这一套！
手机又响了。
方博明：明天跟我去见朋友。
别惹神经病：？
别惹神经病：你是通知还是询问。
房间里。
方博明深呼吸一口，拿出自己的耐心和从下辈子贷款来的礼貌。
方博明：明天有空吗？带你和我的朋友见一下。
傅妍凌也不想多寒暄，三言两语和方博明约好明天的情况。
又仔细翻了一下原身的好友列表，仔细研究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人际关系。
不过很可惜，好友只有家人和同事，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人。从她穿过来两天，除了闻雪帆就没有人找过她。
但她还没和闻雪帆定好什么时候去他那里拿监控视频呢。并且他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他。
*
第二天。
傅妍凌凌晨四点就醒了。
她昨晚发誓她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天杀的生物钟，只要人一旦上过班，后遗症就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你。
#崩溃#抑郁#伤感#难过#痛苦#生活#不想上班#不想起床#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傅妍凌迷迷蒙蒙地又睡过去，但在六点又醒了。
傅妍凌只好恹恹地起床，吃过早餐就去健身房了。
肌肉只有长在自己身上才安心。
方博明看了看约好的时间，提前开着他的骚包法拉利到傅家来接傅妍凌。
真是麻烦的人，要求多脾气怪。千青就不会像她一样......
方博明默默在心里又给傅妍凌记上了一笔。
傅明轩得知是方博明亲自来接傅妍凌出去，大喜过望，急急忙忙拉着李季雅从楼上下来招待他。
张妈端来茶水，精致的茶具幽幽飘出细腻的白雾。
“博明啊，伯父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你父亲把你培养的很好。令尊不仅事业有成，教子也有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家妍凌跟你在一起......”
傅明轩对着方博明絮絮叨叨，李季雅就端着茶杯在旁边陪笑。
方博明只觉得进入傅家而不是在外面等她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有人吗，救一下。
傅妍凌此时从楼上下来，听见傅明轩滔滔不绝，目的明显的碎碎念只觉得烦躁。
“别说话了。”
“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就可以直接通过喉咙看见你浅薄的内心了。别让人家觉得我们一家都是绝望的文盲啊，父亲。”
傅明轩一开始还不解其意，听完才反应过来。
当着外人的面被下了面子，傅明轩勃然大怒。“你！你发什么癫！”
精神折磨不用多，三分钟就足以让方博明放下偏见，用一种真诚感激且崇拜的眼神赞美傅妍凌。
方博明找到个机会连忙开口，阻止了傅明轩接下来的辱骂。随后扯着傅妍凌逃也似地出了门。
傅妍凌看见方博明狼狈的样子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方博明恼怒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傅妍凌才不管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怎么写，一路上想起来就笑一阵，想起来就笑一阵，完全不顾方博明铁青的脸色。
方博明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疯女人！简直是疯子。待会有你尴尬的。肚子里一点墨水没有还在这笑呢，根本半点比不上千青！
傅妍凌渐渐笑够了才停下来。
窗外车水马龙，繁华的城市里，人就像水流一样顺着大街小巷流进看不见深浅的都市里。
傅妍凌默默地想，不止人。金钱，权力也会像水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最不缺少它们的人手里。
她又觉得刚刚的事情其实一点也不好笑。这只是从出生以来就什么也不愁的公子哥幸福人生里一个再小不过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方博明感觉傅妍凌奇怪的沉默了下来，但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更何况也没有必要。他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于是沉默。
*
暗紫的法拉利缓缓驶向处在郊区的邀请制俱乐部。
方博明把钥匙扔给门童，颇有契约精神地给傅妍凌打开车门，一路把人领进他约好的包厢。
包厢里的几个人已经等了一会了。
方博明推门进来，傅妍凌则跟在他后面缓缓进了门。
只见房里四散地坐着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坐的比较近，另一个气质高傲的男性坐的和他们二人有间隔。
傅妍凌：这题我会！我们之间已经有一个可悲的厚障壁了！
方博明一进入房间，仿佛卸掉了一些外在而不可见的包袱，变得更加随和。他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又拉过傅妍凌，抬手介绍。
“这是傅妍凌，呃，我的合作对象。”
又对着傅妍凌一一介绍面前的人。
这个带着黑框眼镜一副傻白甜样子的男生是江才哲，现在在做舞台剧。他旁边长得一团和气的女生是付杰，是个电影制片人。跟他们隔着一个可悲的厚障壁的是夏煜，搞音乐的。
他们三个是方博明关系很好的朋友，和方博明在他出国读书那会认识的，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方博明没想在他们面前隐瞒他和傅妍凌之间的交易。他早在来之前他就跟他们说过了大概情况。现在只是来走个过场，混个脸熟。
他们三个人其实很好记，一个傻白甜，一个看起来就很能干的女生叫“富姐”，还有一个苍白的艺术细胞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文青。
付杰和江才哲从座位上站起来，满面带笑地和傅妍凌握手，夏煜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和傅妍凌蜻蜓点水地握了一下手。
待二人坐下，没给傅妍凌感到尴尬的机会，付杰和江才哲已经找好话题拉近关系。
付杰贴过来，神秘兮兮地，“你知道方博明他刚出国怎么过的吗？”
傅妍凌特别配合，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啥也没有准备，铺了个床单直接睡在地板上。睡觉睡着感觉身上痒痒的，发现身上爬了好几只蚂蚁，脸上都爬了一只。差点直接吓哭了。”
她一边形容一边比划，傅妍凌都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也有蚂蚁在爬一样。
江才哲也在旁边兴奋地揭方博明老底。
“还有还有！我知道！他刚来那会不会做饭，身上又没剩多少钱了，他就跑到最近的中餐厅买一份水煮鱼。一份水煮鱼吃三天！吃三天！”
“第一天先吃鱼，第二天用底料拌饭，第三天就直接把饭倒进打包盒里沾点味道硬吃。还少洗一个碗！”
方博明：？
所以你们到底是谁的朋友？我只是你们的话题而已吗？
付杰和江才哲越讲越起劲，方博明已经撇下架子直接要捂他们嘴了。但他们俩留子八卦和方博明糗事还在一个一个往外蹦，力求达到黑历史上长了个人的效果。
夏煜收到暗示，在旁边施施然开口，“傅小姐你是哪个大学的？现在是上学还是上班呢？”
没等傅妍凌回话，夏煜又继续，“想必傅小姐一定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吧。不然怎么跟博明走在一起呢。”
“说来也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和博明最近在筹备的一部电影也有点关系，我们也对此在进行一些讨论。今天博明介绍傅小姐给我们认识，我也想问一下傅小姐的看法。”
夏煜长期呆在室内的苍白的脸上有着病怏怏的忧郁,仿佛惆怅和孤独的抽离感已经变换成了血液，流进了他淡蓝色的血管。
“萨特虚无主义中所提到的自在的存在与自为的存在，应当如何与《希弗和希索》，《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这类经典相融合？”
室内一片寂静。傅妍凌看向身边的付杰和江才哲，和他们对了对眼神。
傅妍凌挑挑眉毛，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呃...哈哈...习惯就好。二人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见傅妍凌没回话，夏煜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他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缓缓点上。烟雾迷蒙了他的脸，给人一种幻觉般的不安定。
“唉，整体美育的缺位使得青年普遍失去对美学的追求和细微的领悟能力，连最基础的《大希庇阿斯篇》也不曾听闻。审美作为“美学教育”的主体，被制度下的盲从性忽视。当时的席勒面临着“现代”的伦理困境，依旧在他的美学乌托邦中为现代的伦理计划打开了一片现实世界，然而我们却对此无动于衷......”
江才哲皱了皱眉毛，正准备起身驳斥他，却被付杰不着痕迹地扯了一下衣角。
方博明对此认同的点点头，他倒了两杯红酒，自己拿了一杯小酌，递了一杯给夏煜，颇为唏嘘地准备加入谈话。
烟灰被夏煜随意的弹落，星星点点四散在地上。抬手接过方博明递来的红酒，却没正眼看他。袖口随着抬手的动作滑落，露出他突出的腕骨。
“傅小姐，这也不是你的问题。现在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深陷于倒退甚至于畸形的审美里而不自知......”
傅妍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径直走向夏煜。
夏煜他微微摇晃着红酒，依旧没有用正眼看走来的傅妍凌。
只见傅妍凌一把抽出夏煜指缝里的香烟，转手扔进了他正在摇晃的红酒杯中。
夏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烟已经在酒里发出熄灭的声音。
夏煜：O_o?
方博明：O_o?
只有付杰和江才哲两个人在旁边疯狂憋笑，脸都憋红了，在桌子底下拼命地给傅妍凌比划大拇指。
江才哲：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傅妍凌抱臂呵呵冷笑。
“生而为人，你很抱歉。”
“但是没关系，不用感到这么孤独，至少还有一个阎王爷在人生的终点默默地等了你一辈子。”
夏煜此时才反应过来，瞬间怒火攻心，气得周围营造出来的忧郁气息全无，只见一个像病秧子的男人在那里无能狂怒。
“哈哈，急了。”
夏煜脸色铁青，直奔门口而去。
“我还有一个忠告要告诉你。”
夏煜深吸一口气，手死死地握紧门把手。声音从咬紧的牙齿缝里钻出来，“哦？愿闻其详。”
“一个口加一个舍念啥。”傅妍凌笑眯眯地说。
夏煜不屑，“念啥啊。”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直接拉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人。
“你记住，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别管记住什么，你就记住！”
“这个啥必须给我记住！”
傅妍凌追到包厢门口，冲夏煜的背影摆手大喊。
夏煜的背影一个踉跄。
*
傅妍凌施施然走回包厢。
方博明在那里坐立不安，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在这里，还是追出去。他咬咬牙，还是起身追了出去，和傅妍凌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傅妍凌耸耸肩，伸出双手做击掌状。
付杰和江才哲立马起身迎接，跑过来和傅妍凌击掌。
江才哲更是夸张地大喊：“清汤大老爷啊！天下苦b王久已！”
付杰直接跟傅妍凌摊开了说。
他们俩其实只是和方博明玩的好。方博明傻是傻了点，但是人还是挺傻的。不是，虽然傻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
后来方博明不知道去什么电影节认识了夏煜，就硬把尿壶当祥ray。
方博明追人去了，半天没回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其乐融融。
傅妍凌见方博明还没回来，也没忘了今天要做的正事。
她挪挪屁股，凑近付杰，“你最近在筹备什么电影？刚好我手上有点闲钱。你们缺投资吗？”
烙铁，看过原著，背过时间线，不用这个发财用什么发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