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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大少爷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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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阳十年,夏至。
天府城,游府。
“大少爷被水鬼抓走啦!”
游府奔走相告,围着将他们大少爷带走的池塘,窃窃私语。
“今儿又是因为啥子事儿哟?”一个小厮道。
“哎哟,还不是因为大少爷欺侮师长,夫人知道了要行家法,结果大少爷死命不认,一个不小心就栽进去了。”
“我说你俩,小点声啊,大少爷现在还没找到,小心夫人拿你出气!”
一小厮提出疑问,“这池塘就这么深,怎的半个时辰了大少爷还没找到?”
“嘘……快走快走!小麻子醒了!当时大少爷掉进池子里的时候,他可是第一个跳进去的,谁知道人没救上来,自己先溺水昏迷过去了,这小子平时水性不是挺好的嘛。”
众小厮谈论纷纷的小麻子双目无神,印堂发黑,分明下水没多久,却如将死之人一般。为了得知大少的下落,大夫不停歇地医治,又是施针又是灌药,生生将人从地府拽回了阳间。
小麻子悠悠睁眼,懂事儿的瞧见夫人眼色,上前揪住小麻子的衣领,用声振屋瓦的音量问道:“大少爷哪里去了?怎的只有你一人上来了?!!”
小麻子被这一嗓子震得差点灵魂出窍,浑浑噩噩瞧不清事物,忽而想起了什么,瞬间清醒,“啊”地一声大叫,“有怪物!是……是怪物,是怪物将大少爷抓走了!”
“怪物!”
此言一出人心惶惶。
游夫人李稚肃道:“胡言!你可看清此怪了吗!”
小麻子原是瑟缩在床上,一听是夫人所说连滚带爬地下床跪下来,不住磕头,“小的……小的说的绝对属实!那怪……那怪长着人样,头如三个西瓜那般大,身子却是白骨……它的嘴……”
再说下去恐会引起恐慌,李稚道:“好,你退下休息吧。”
游夫人李稚出身芙蓉李氏,自小饱读诗书,已然知晓小麻子口中之怪乃是水中最不起眼的水涝鬼,此鬼灵力低微,胆小如鼠,不成气候,但又为何会抓人呢?
现如今当务之急是将孩子找到,免得生出什么事端。
其次安抚府中诸位,大多都是普通人,只能抽干了池子里的水填平,再顺着水流出府寻找。
李稚有条不紊地分配下去,已是热得汗流浃背,终于坐下喝上一口酽茶,贴身侍女筠清道:“夫人,今日是夏至。”
电光火石之间,李稚似乎想到了什么。未等她细想,一个小厮屁滚尿流地跑上来,道:“夫人,夫人不好了,三公子也不见了!”
“什么?!”
靖阳十七年,夏。
“听说了吗?西山头的那个邪门门派被灭了!”
“什么什么?是哪位好汉灭了这个地头蛇?真是喜大普奔。”
“具体的我也不知,只晓得两日前西山头烧起大火,这可真是邪火,只烧光了这个门派,外面的树木花草可是一点都没烧着。直到天亮了才灭……”嗑着瓜子敞胸露乳的村口大爷扇着蒲扇,侃侃而谈,“昨日才来了探查此事的仙官,说是尸骨无存,凶犯格外狡猾,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害!这还有什么可查的了,谁不知道这伏魇门算是魔门,这几年虽没干过什么坏事,但其修行方式到底不正常,小门小户的,正统仙家谁愿意查啊。”
“这倒也是,说不定这灭门案就是仙家为了肃清修行界……”
“打扰了。”一清冽少年声突然出现在八卦外围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少年年轻俊秀,不及弱冠,白皙得像是从没见过太阳,美人尖和鼻尖各一点小痣,形如松柏瘦如鹤,眉眼弯弯如新月,乍一看扑面而来的是少年气。
少年一身红黑,那张脸实在过于抓目,便让人不由自主地忽视掉这一身破衣烂衫,长发也被藤条高高竖着绑起,像个游侠。
少年见成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接着莞尔道:“不知诸位可知天府城怎么走?在下游历历经此处,实在是不晓得路。”
果然是游侠。
一大妈热情指路道:“小伙子你就从那里走,走出这片林子便能看见一条小道……”她指指点点一通,见这少年始终温文尔雅地笑着听,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握住少年的手道:“不如小伙子你先在俺家……”
甫一接触便是彻骨的寒意,话还未说完便抽开手,这哪能是人能有的温度?大妈脸色一变,下意识退后,少年丝毫不在意地一拱手,“多谢大娘。”并随手掏出一小块银子,“还请见谅。”
少年身无长物,除了一张脸白白净净连个佩剑都没有,脖子上挂着个古埙,就这样施施然地走了。
大娘得了银子,也便不在意其他,咬着银子来回炫耀。其余人眼红,准备上前亲自带着少年出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咫尺之外的人这才罢休。
“怪了,这也是个怪人……”一大爷掐着腰,气喘吁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