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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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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家】换成了万梅山庄,【祸】换成了麻烦也是一样。
所以当我逍遥还不足一月就心有所感慌慌张张易好了容来到西门经常练剑的后花园,就见着一只瞎子正和一座冰山大眼对小眼,周围的气氛冷凝而肃杀。
……= =花满楼。
这孝子不是才回家孝敬他爹没多久么?怎么又来?而且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对视,很诡异好嘎?麻烦你们就是想要培养JQ也请找一个离我远些的地方,我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大行……
花满楼的耳朵永远都是那么灵,在西门还没来得及将钉在他身上的目光起出来之前,他就已经起身转向我抱拳微笑:“陆兄。”
“花公子怎么不在家中看顾令尊的病情了?”居然大老远的来回跑,一点也不嫌麻烦么?
“说起来还都是陆兄的功劳,家父一见到那样东西病情就快速转好了,眼下已无大碍。”花满楼对着我笑的那叫一个柔和感激,“家父说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好好感仗义伸出援手之人,家兄也说对陆兄很感兴趣,特意叮嘱我若是陆兄无事,一定要请你到桃花堡小坐一番。”
请我去做客?真的假的?我怀疑地扫视了一眼花满楼,这人还是一脸的温柔笑,纹丝不动。
我说,别以为你一直笑着就不是面瘫了,除了笑没有别的表情那就是笑面瘫!
不是真的要请我去桃花堡吧?看这架势我怎么——对了,他刚刚说【家兄】……我突然就想到那个曾在县官的大堂上和少林寺被我惊鸿两瞥而过的那位花沐霖花四爷,那个,小花,你能不能说详细点,想把我诓过去的究竟是你家的哪个兄?
问还是不问?或者我干脆推脱掉不要去?我有点烦恼地挠了挠因为没事干而梳得很规整利索的头:“这个,花公……”
“其实我也知道,以陆兄的个性,这么正式地请你去桃花堡实在是有些勉强,”花满楼顶着一张温柔的面孔直接且柔和地把我后面那个【子】给掐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这样,我虽是花家的一员,却并不住在桃花堡,不如请陆兄到我的百花楼坐坐如何?”
也就是说花满楼这孩子是铁了心要把我从万梅山庄挖出去了?我瞄了一眼西门,你确定我跟着他走不会因为遇到什么一肚子坏水的人而死在外面?我这人其实就是个宅,所以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一句话放出来就是天王老子找我去坐坐我也绝对不去真的……
西门吹雪一脸冷然地坐在原地纹丝没动,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比冰山还冻人的冷气,那就是很正常的一个刚刚练完剑的西门吹雪。看见我瞄了他一眼,他居然对着我点点头就又不动了。
……你倒是告诉我你点头究竟是说【照你的意思留下吧】还是【听他的跟他走吧】啊喂!
“陆兄看来很难决断,要不这样,百花楼里桃花堡也不算远,陆兄先去百花楼,然后我们挑一个时间去桃花堡看看?”
不我纠结的不是这两个地方先去哪个小花你完全理解错了……
“既然陆兄也没什么异议那我们就这么定了,”花满楼回身冲着西门吹雪一礼,“西门不会怪我抢了你招待好友的机会吧?”
西门吹雪泛着冷气的眼神扫了花满楼一眼,一提手里的剑,什么也没说地走到园子里,拔剑,开练,一副你们走吧我忙着呢的架势。
“陆兄,请吧。”花满楼笑的一脸舒心。
喂,我这个当事人还什么都没说呢,我可不可以告你们私自贩卖加拐带人口?
可惜无论我是多么的打心眼里不愿意,花满楼的必杀微笑一出,我也只能揣着惴惴不安的小心肝,一声也不吭地老实回屋收拾铺盖卷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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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有钱的人就算不喜欢摆阔,也总会不自觉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显示出一些低调的奢华来,譬如说西门吹雪的剑鞘,还有花满楼的衣服。
但当我跟着花满楼一人一骑朝着他的百花楼方向奔跑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得纳闷了。
别误会,马自然是好马,同行的人也是小时可爱长大有气质的温柔帅哥一枚,不过我说花满楼啊,就算你想显摆你看不见也能将马鞭策的飞快的本事,但一天也就够了,你确定让你嘴里的“贵客”陪着你骑马赶路回家是很正常的待客之道么?
不过就冲花满楼在我前面以身作则地欢快疾驰着,我几次张了张嘴,还是因为风太大怕拉肚子而啥都没说。
总算是熬到了吃饭休息的时间,我下马之后原地跳了两跳,虽然我自问骑术还是可以的,不过像这样赶路似地折磨自己的腿,这还是第一次。哦,虽然没到肿的地步,但大腿内侧果然有点不舒服。
这样子算不算工伤?我觉得我应该考虑等回去改良一下马鞍,不过事实上我还是觉得坐马车比较舒服些,车里垫几个软垫,暗格中放点点心小食什么的,还可以泡杯茶或是喝点小酒,就算摇摇晃晃容易晕车,但那也得能晕才行啊……
考虑着以后快乐又颓废的米虫生活,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跟着花满楼屁股后头究竟是进了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当我回过神的时候,被周围突然降下来的温度吓了一跳。
就在我胡思乱想那会儿,我们经过一条隐蔽的小巷,进了一扇上好的雕花木门,应该是刚装上没多久的,因为还有一股清新的木头香;之后自然是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墙边的暗门移开,当时正神游天外的我想都没想就傻乎乎地跟了进去。
花满楼就站在离我不算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但却不是以带我来时背对着我的姿态,而是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面朝着我。他还在微笑,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花公子这是……”通常说心里有鬼的人到哪里都见鬼,我现在就是这种状况,花满楼这么神神秘秘的,想让我不怀疑他知道了我是谁也难。于是我忐忑,我心惊胆战,我后悔不迭,要是刚刚没跟进来就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是被他拆穿了出糗然后逃之夭夭,也比在这种全封闭的密室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
“叫我花满楼就好,”微暗的环境对我们两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影响,花满楼温和的冲着我笑了笑,“陆兄想必对我带你来这个密室十分的好奇。”
“……是挺好奇的,花满楼你之前说要带我去你的百花楼,但这个方向明显更偏向于桃花堡,而且,这间密室也并不在桃花堡的地界。难道说,出了什么问题么?”心里紧张的都有些抽抽了,不过这时候才是飙演技的关键时刻,就算此时此地面对我的只有花满楼一人,我也要尽善尽美地统一语气和表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最后一堂课么?默,难道说我这个古代的间谍还没在中原崭露头角就即将因为竹马慧眼识人而面临失业问题了么……
“是这样的陆兄,”花满楼有些苦恼地微微皱了皱眉,“有个问题,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你是不是黄裳】?哦他要是真这么问的话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额,咳,是的】?不不不不带这样直接就承认的。【花公子在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也不行,听起来好像反派被揭露时垂死挣扎的狡辩。
“……”花满楼既没有等我点头也没有等我的回答,而是迟疑了一会儿直接问道:“我记得陆兄上次说过,你喜欢管闲事,嗯,是真的么?”
“诶?”不是要问我想的那件事嘛,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一半回去,我很干脆地回答:“是啊,怎么了?”
“其实,家父会卧床不起并不全是宝物被盗的原因,在那之前家父已经为了一件事情好几日不得安寝了。”花满楼言辞恳切地说着,一脸担心父亲身体的孝子样。
“是什么事?”这回我的心是完全放下了,发扬陆小凤的好奇精神开门见山的问。
不过刚问完我就突然有一种,好像有什么很熟悉的事情要发生了的感觉。
果然,花满楼抬手从袖子里拽出一张银票递过来:“陆兄请看,这是市面上流通最广的大通宝钞。”
来了,终于来了。我内牛满面,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是不是应该感慨一下我终于安稳地等到了剧情,但事实是我在这一瞬间表现得很激动,导致呼吸的频率都不大一样了。
花满楼的听力当然不会差,于是他对我的反应疑惑地稍稍侧了侧头。
这其实不能怪我反应太过激烈,要说什么样的穿越好,我以前自然是选婴儿穿。首先有一定的时间空间去适应这个世界,就好比我,刚来的时候悲催到了何其自怨自艾的地步,到现在还不是照样滋润充实坚强地活了下来?
但是这是在我发挥了前所未有坚强谨慎的前提之下的,因为理想是好的,而当我开始成长的时候才知道,生活完全不是一本书里讲的“时光匆匆而逝,转眼又是十年”那么迅速又短暂。每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也就是十二个时辰,除去会周公的时间之外,一天中有七八个时辰是醒着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么久以来我除了掰着手指数日子就是努力练功求生存。虽然说不上度日如年,但也充分体会到了时间的可怕。
现在如果给我个选择的机会,我一定宁愿直接穿到剧情开始,而不是等了这么多章磨了这么多年才见到那一张激动人心的假银票。当然作者这个无耻的家伙是绝对不会为了我一个人的舒心而忽略她自己的铺垫欲的……
我略带颤抖地把银票接了过去,花满楼对我哆哆嗦嗦的动作也没有多做置评,开始讲起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的【前传案件】。
“无论从时间地点,还有可能的巧合上看来,他都最有嫌疑。只是他防谁都防得很紧,陆兄在短时间之内解决了宝物被盗的案子,但因为时间尚短所以在中原暂时还是生面孔,这件事……就全权交给陆兄来查,可好?”花满楼随着我一副【我很信任你】的样子。
“行啊,”终于接到剧情任务的我喜滋滋地应下了,“那就,处理完这件事情再去你的百花楼逛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