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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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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背后偷袭不成的丹凤公主恶人先告状。
“前几天不是还在感慨无缘得见我的灵犀一指么?你现在看见了。”我摊摊手。
这女人心眼是挺多,人也够狠,只可惜她有些太小瞧一直站在这里的西门吹雪了。他离阎铁栅只有几步远,又一直没有分神,再加上天生对阴险小人看不对眼,刚刚要不是我蹿过去了,这会儿死人堆里准得再多出来一个。
只可惜当事人对于自己刚刚从死亡边缘转了一圈回来这个现实并不是很清楚,她这会儿正有些气急败坏地冲我跳着脚:“你不要挡着我,我要杀了这个叛臣贼子!”
一把亮铮铮的宝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有种【再不让开就捅开】的危险感觉,可我身后不到一步之遥就是还在发愣的阎铁栅,躲开的话地上照样要多出一具【没有下面】的尸体。
“丹凤公主,请你平心静气,这人,不能杀。”花满楼还站在我刚刚位置的旁边没有动,但我打赌他一定知道现在全场的情况,因为至少在所有人面对着一个刁蛮气息大发,完全不讲理了的公主,他第一个开口吸引火力了。
“凭什么不能杀!”
“要是杀了他,那这案子可就没法查了。”不论对于温言软语还是蛮不讲理,花满楼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是温和恬淡的,只是嘴里说的话中完全听不出来他对这种人全不介意,“阎铁栅一死,很多案情都没有办法问明白,而且他的那部分财宝说不定也会消失无踪。”
很好。我在心里比了个拇指。这意思就等同于说,她要是敢杀了阎铁栅我们就撂挑子不干了。多么语气温和又赤果果的威胁啊,让这个女人挥着剑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总算减少了一些我面前近在咫尺的危险情况。
丹凤公主愣了一阵子,随即又是一脸怒容:“我可是丹凤公主,处理一个叛臣贼子怎么了?要不是他们,我们能吃这么多的苦吗!”
“哼,丹凤公主?”阎铁栅愣了半天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退后几步跟我错开了半个站位,朝着这位【公主殿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假的?!”某公主气得差点又跳起来。
“哼!”没有胡子的阎总管很娘气地背过身,留给我们一个圆滚滚的臀部……
“……= =”我被这个原本就疑似是大金鹏王内务府【太监】总管的家伙惊到了,好吧,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阉|人呢,尽管对一个近七十头发还没有发白的老人家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很危险也不是很有礼貌,但我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那两个做摆设的眼珠子。
花满楼还在冲着丹凤公主安慰地微笑着,苏少英少年也沉浸在自己刚刚陷入的颓废里没挣扎出来,霍天青从上一章到现在就一直在COS背景图片除了站位啥都不管,阎铁栅这个相貌很男子的半俩男人在发娘,我在发愣,【上官丹凤】在发怒。
……咦?是不是少说了谁?
“你是什么人?”西门吹雪一身冷气走到丹凤公主身边。
这架势,这语气,这表情,这气氛……对于西门吹雪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虽然在基于部分【未卜先知】的情况下有了一定的猜想,但单从他现在的行为上还真看不出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大金鹏王架下丹凤公主。”某个还不知已被正义之士盯上了的公主殿下自豪地挺了挺胸,脸上还含着怒容,口气自然也绝对称不上好,“你又是什么人?”
西门吹雪表情不变,语气也和他前几天对店家说“两枚水煮蛋”一样的平淡,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可没有他对待水煮蛋那么温柔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如果我再看见你用剑,我就要你的命。”
丹凤公主被这句话直接说愣了:“为什么?”
“背后伤人的人,不配用剑。”
话音落,出手夺剑,运功一抖,碎片纷飞。
那可是一把不错的宝剑,最起码是一把挺值钱的宝剑。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丹凤公主的时候,很清楚地在剑柄上感应到了镶嵌的珍贵珠宝,这足以证明公主殿下手里这玩意儿,就算不是神兵利器没有灵性,最起码也是够得上资格跟【宝剑】俩字顾名思义的。
西门吹雪大概也知道他断的不是人家的剑,而是碎了人家可以随身携带的银子——宝石这种东西,镶在剑上就是价值连城的手工艺品,可比单独卖值钱多了。不过空手进入中原,没过多久就建得起万梅山庄的人自然也不会把那点小钱瞧在眼中。
所以他也只是扔下只剩剑柄的宝剑,朝着我走过来而已。
……好吧,是直接经过我走到我后面去了。
西门吹雪有的是杀气,有的是气势,江湖世家中最有趣的对于他传闻的利用就是拿来吓唬小孩子,比如说【再不睡,西门吹雪就来了】之类的。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有些荒谬,但不难从侧面反映出来他那种强大到让人噤声的气场——当然,除了和他兴趣相投,或是意气相投的人。
丹凤公主的兵器虽然是剑,但生于那种专门享乐的皇族里,没有人是真的一门心思扑在剑上的。而她的行事作风刚刚好戳中西门的反感点,所以也绝对不可能产生彗星转地球般的意气相投。所以,剩余的一种情况就是,这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被西门吹雪结结实实地吓到了。
“他、他竟敢折断我的宝剑!”至少还没被吓到忘记演戏,所以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又惊又怒的脸。
虽然惊大过怒不知道多少,但不可否认上官瑾那老家伙对自己孙女的心机教育是绝对□□的,换一般人被西门居高临下地气势压迫着,还折了宝剑,六神无主都是轻的。
“他就是那个脾气,您别介意。”我乐呵呵地看过去,“不过背后伤人的确不好。”
在女孩子被惊吓到的时候,通常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凑上去搂住,然后不管谁对谁错地一通软语相劝、温言安慰,但既然只是心中对丹凤公主有些怀疑的花满楼都没有这份怜悯之情,那我这个面热心不一定热的家伙就更没那个闲心思了。所以我的意思很明确:你自己心术不正,怪谁啊?
丹凤公主顿时脸色更差了,一双眼睛瞪着我就想要把我吃掉,只可惜眼下场内还驻扎着一个绝对武力,她也只能话愤怒为马力,“陆小凤!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还不领情!……好,我走了!”
“替我向你父王问好啊!”我站在原地惬意地挥挥手,这女人走了,霍天青就不足为惧,他就算是尽得天禽老人真传,强出个石观音的程度来,还能顶得住西门的剑加上我的灵犀一指再加上花满楼的流云飞袖么?
“霍天青!你刚刚都在做什么?!”
阎铁栅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霍天青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应该大概猜得数来,就算我们这些刚刚来到的人对于之前一片混乱中他无动于衷的举动还听得进他的几句解释,换做他的大老板阎铁栅,就什么解释都没用了。
所以他在阎铁栅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就转身朝着荷花塘的方向飞掠而去,那个方向都是水,自然没有人,只要用上他的拿手轻功燕子三抄水就能轻易地离开这个地方。
花满楼没有动,我也没有,西门除了杀人之外不出手,阎铁栅刚刚经过生死一瞬还在呼哧呼哧喘着气,苏少英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可霍天青还是从荷花池中间倒飞了回来,“啪”“嘭”地两声。
“嘭”自然是他掉在地上摔出来的声音,而“啪”呢……
“哼,鬼鬼祟祟,不像好人!”随着带着一种强烈的盖棺定论语气的声音,一个老人从荷花池方向的院墙后面飘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把似刀的长剑,身上也是剑意凛然。
再看看霍天青捂着肚子一副被戳得胃疼的样子,不难想象刚刚一定是在以为能够逃出升天,又刚刚好后劲已竭的时候被一柄没出鞘的剑捅回来的。
“师父?您怎么来了?”苏少英对这个人的反应可比之前对突发状况的快多了,果然在遇见熟人的时候脑细胞都死得比较少。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除了这个人没有人会被苏少英称作师父吧?
“哼,算你有眼力。”独孤一鹤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好歹也是前金鹏王朝的大将军,性子傲一点也可以原谅。我对着他露出灿烂阳光般的笑容:“我不光有眼力,我还知道你的真名叫严独鹤,是金鹏王朝的臣子。”
“我叫严独鹤又怎么样。”将军果然比阉|人直爽多了,不拐弯抹角地直接承认,让我觉得这位在中原盛名已久的峨眉派掌门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最起码从性格上看。
“那不就对了嘛?横竖这些酒菜也摆上了,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手上引了引,给他看杯盏未动的餐桌。
“哼,在死人堆中吃饭,你倒是有兴致。”这位很喜欢以【哼】做一句话开头的峨眉掌门,嘴上虽然一副得罪人的挑衅语气,但却是我们这帮人力第一个坐下的。
我是第二个,紧接着是花满楼,然后是阎铁栅,苏少英站在了独孤一鹤身旁,霍天青这个基本确定内奸身份的自然被点了穴道占了卧铺位。
而西门吹雪,站在那里扫了我们两眼,似乎是确定了这个场面已经不会再发生群殴或其他伤人事件了,居然说走就走,转眼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