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林夕吹舞

8、第 8 章 新婚夫妻

　　婚房建在海岛上，还要坐船才能过去。
　　你悄悄在心里感慨了下交通的不便，注意到休在看你。

　　“前辈穿这条裙子很好看。”休说。
　　你低头看了一眼，想起来这次你带的衣服都是他买的，白色的娃娃领长裙搭配米色的针织马甲，非常的宜家。
　　“谢谢。”你礼貌地回答，暗中揣测休的喜好。

　　从一个人的喜好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休的着装总是偏浅色系和舒适，他给你选择的衣服也是这种类型，他所喜欢的可能就是安静的宜家的女性。
　　你回忆起你们的初见，那时你被逼的走投无路，你在选择衣服风格上同样选择的是浅色系看起来柔软的衣服，以此降低BOSS的戒心，如此看来，这应该就是休产生错觉的起点。

　　你决定换一种穿衣风格的时候，渡轮到岸了。休牵着你下船，你挣了下没挣开，被抓的紧了还有点硌手。
　　休问你喜欢什么花，你暂时没想到，蓦然回首看到一家很漂亮的咖啡厅。

　　“喜欢吗？”休问。
　　你点头。
　　休牵着你进门，你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婚房。

　　外面的装修像小资咖啡厅，里面配色却偏深沉，还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你一眼就看到客厅花房包裹的软垫，还有沙发旁边独立的软椅——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被失眠困扰，比起床你更喜欢睡在地毯和椅子上。
　　“喜欢吗？”休又问。
　　你更用力地点头。

　　客厅装了很多书架，书架上还只是随便放了几本书。厨房有一张简单的小桌，开放式的厨房看着也很整洁。
　　似乎是看出你对其他地方不是很感兴趣，于是休提议：“要去卧室看看吗？”
　　你可有可无地点头。

　　卧室在东边，床后是厚厚的窗帘，休拉开窗帘，让日光落在床上。
　　你看着窗外的海景，有些震撼。
　　“喜欢吗？”休今天一直在问你这个问题。
　　“嗯。”你应了一声，又想起来离婚的事。

　　“那个，之前我遇到一点问题。”你有些后悔，你当时就该跟休说清楚，你只是需要一个人临时结婚。
　　休注视着你：“需要我帮忙吗？”

　　你摇头：“你已经帮了我，现在那个小问题差不多解决了，就是……”
　　你悄悄瞥了眼休，发现他还在看你，你又重复了一遍：“就是……”

　　“就是？”他走到你旁边。
　　“就是我们能离婚吗。”你一狠心，把想说的话说了，你在心里唾骂自己是个大骗子，但你想不明白休为什么会这么认真。

　　你闭着眼开始念叨；“你的婚房很好，但我不合适，我不能住，结婚登记的话，如果联网我可以帮你改掉，不联网的话就更……”
　　休的手放在你的脖子上，你咽下没说完的话。

　　你和集团很多人搭档过，那些风雨中走南闯北的男人几乎都一米八一米九，五大三粗。比起他们，休虽然也有一米八的身高，需要你仰望，但是他很瘦弱，还很年幼。
　　的确是年幼，休比你小了五岁，还在上学，还是个孩子。
　　你再一次道歉，这次真诚了许多：“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

　　“没有联网。”休突然说。
　　你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在回答你刚刚说的话：“好。”
　　休笑了一声，绕过你肩膀的手指抚摸着你微微凸起的颈椎，你又开始起鸡皮疙瘩。

　　“走吧。”休说。
　　你用力点头，从他手下钻了出来。

　　*

　　听说你成功离开海岛，几百公里外的青山北海豹式鼓掌。
　　工作结束了，青山北也在享受生活，但她的安排里绝对不包含甲方爸爸的情感支持。

　　任谁享受着大商场的奢华，和老公甜甜蜜蜜地合影，走累了就进奢侈品店转转，开心地买买买的时候突然看见甲方爸爸都会骤然变脸。
　　远远看见被清场的奢侈品商店时，青山北拐着沃尔夫就想走，但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穿着考究的黑色外套的保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青山北被迫走进了被保镖占据的奢侈品店。
　　教父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做工考究的丝绸上衣，给人的压力小了很多。

　　但是人类不会因为在毒蛇的巢穴里看到蛇王休憩而放松警惕，相反只会更加紧张。
　　敌人的休闲往往印证着跌入陷阱的猎物的无助。

　　青山北捏了下沃尔夫的手指，朝教父走去。教父正在挑戒指：“好看吗？”
　　青山北同样挑了款戒指往自己手指头上套：“价格好看，戒指当然好看。”

　　教父：“她为什么要离婚。”
　　青山北：“你为什么不问她为什么要结婚。”
　　“为了签证。”教父看得透彻，你就是把他当工具人。
　　青山北说：“那不就是了嘛，她现在不需要签证了。”
　　教父不依不饶：“但是我们的婚姻不会耽误她其他事情。”
　　“你为什么不同意她回国。”青山北说。

　　教父之前就通过玛蒂娜和埃文斯的假身份找到了集团在这个国家的据点，他没有铲掉这个碍眼的间谍，而是劫走了它所有的情报和资料，其中包括集团在当地所用的所有假身份。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教父的操作，青山北也想不到教父图谋之久。

　　“这里也很好。”教父回答。同意你离开海岛，离开属于他和你的新家就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
　　青山北的表情一言难尽：“她不爱你。”
　　白金的指环在教父手上微微变形：“这不重要。”

　　青山北不知道怎么戳破可怜男人的白日梦，她的手机响起特殊的铃声。这个声音在教父面前响过一次，被青山北以境外骚扰电话为由掐掉了。
　　不过这不是独属于你的铃声。

　　“南川绯。”青山北在教父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中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歌舞升平的喧闹声逼得青山北不得不拿远话筒。

　　为了保证青山北能听见，南川绯在电话那头大喊：“怎么突然喊我全名，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我们？”
　　“你和安安，我明天的飞机，我在酒吧等你们——”说完南川绯就挂了电话。

　　青山北点开酒吧的地址，叹气。
　　当然，青山北离开前没忘把十个手指都套满钻戒——这是心理咨询的价格。

　　*

　　你隐隐约约意识到是假身份出了问题，于是你打算换条路走。
　　你联系集团高层，申请其他地区的假身份，和假身份一起到手的，还有你前上司现同级的消息：蠢货，你暴露了。

　　你像近视眼的老人一样眯着眼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遍，才想起来爬回国搜索新闻。
　　老家的网络非常热闹，你登了几个网站都被挤了下来，最后还是拜托开锁的朋友分你一口瓜吃。

　　你看到了你犯罪的监控视频，有敲闷棍的，有抛尸的，还有投毒的。都不是高清视频，但是从穿衣风格和身形来看都像一个人。
　　你大概知道为什么网络会炸了，你还得庆幸没火到国外，不然你最近出门都要小心。

　　你当然会删犯罪监控，但除了BOSS布置的任务外，你其他犯案太过随心所欲，不是每一次监控都链接网络，都能清理干净。
　　你知道这些把柄有一些在BOSS手上，还有一些在你的倒霉同事手上，他们都想用这些证据威胁你……

　　你懒得思索是谁公开了这些监控，又想通过这些监控达成什么目的，你把手机扔到一边，清空大脑。
　　又回不去了，虽然回去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但是总觉得那里比其他地方舒服，算了吧。

　　正好，你也接到了南川绯的电话，你也不用闲着。

　　*

　　约定的那天晚上，青山北带了丈夫，而那个和南川绯打赌的男人也跟着南川绯过来了。你坐在环形的座位里，看着成双成对的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你说要帮忙的是什么事？”青山北问。
　　南川绯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最近招了个财务，他把我公司上下的账查了一遍，抓了几个贪墨的，几个用公司的钱养情人的，还有几个干脆把公司项目卖给对手公司的。”

　　你们一直知道南川家挺乱的，但真的听到还是挺震惊的。
　　青山北问：“然后呢？那个大功臣还活着吗。”断人钱路不亚于杀人父母，那个人这么做或许是出于正义，但是正义的人下场不一定就好。

　　“活着，”南川绯说，“但是他不能再在我这干了。”
　　青山北表示理解，但是爱莫能助：“我这里水更浑，假账更多。”有时候过于耿直的员工不光会害死同事和自己，还有可能害死老板。
　　南川绯说，“我想介绍他去安安在的集团。”

　　安静喝酒的你突然被点名，猛地呛了一大口酒：“啥？”
　　你想不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快进到你头上的，青山北也是一样：“你怎么推好人进火坑啊。”
　　南川绯摇头：“你们见到他就明白了。”

　　南川绯打了个哑谜，你和青山北被吊着好奇心：“我们认识？”
　　南川绯看你，欲言又止。

　　你起了好奇心，于是你眼巴巴地盯着酒吧门口。你自认不可能看漏，结果那人还是混进人群走到你身边给你递了杯酒。

　　你随口拒绝了，青山北扭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山北拍你的手背，你不解，你注意到那杯酒还在，你有些烦了。

　　你扭头，你看到了一张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但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脸。

　　“祁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