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张洛 泠月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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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因着脚上的伤行走不便，晴翎特意去寻了轮椅，不过泠月平素亦不爱动弹，坐在小塌上看了一会书，便去小憩片刻。
晴翎见泠月已经睡下，轻声叮嘱身边伺候的侍从，之后便离开清谨殿，去了曜仪宫主殿。
沈知棠坐在榻上，手中正翻阅折子，楚云珩怀中抱着岁岁在殿中缓慢踱步，怀中女婴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楚云珩面上带着温和笑意，逗弄着怀中婴孩。
晴翎微微低头行礼，“娘娘。”
沈知棠见晴翎行礼，放下手中折子，倒也不多话，“说说吧！”
晴翎沉声道：“我与覃练守着公主在禅音寺那七日，寺庙之中并无异动，下山那日行至半途遇见了这些人，这些人应是为了公主而来，但又不似为取公主性命。”
“山林之中公主摔落痕迹如此明显，那些人却并未抓走公主。”
“第二日离开禅音寺，却又是在半途出现，那群人身手极佳，山林之中有人指挥，目标虽是公主，但攻势之上且战且退，看起来倒像是试探？”
沈知棠冷笑一声，“洛京之中可是没有人能和暗影卫相抗，那些人终于忍不住，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乾元殿曜仪宫无处下手，想从泠月这里下手，到底是想要些什么？”
晴翎在一旁缄默不言，沈知棠食指轻轻叩着小几，“无论这些人想做什么，不过是困兽之斗，且看往后如何。”
“逍遥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一网打尽。”
沈知棠又思索甚久，又问道：“泠月当真失忆了？”
晴翎回道：“此事应是无疑，曲太医曾说公主失忆之症应当是与往事有关。”
“泠月忘了何事？”
晴翎迟疑片刻，“公主应是忘了许多事，不记得裴大人，亦不记得嫁去灵州，又为何会在汾州，为何会来洛京，好似过去三年的记忆都忘了大半。”
“不过公主还记得娘娘，只不过晴翎询问之后，公主记忆颇为混乱，有些事记得颠三倒四，仔细询问，公主却又记不起来，反而会头痛，不过曲太医说，公主应当是才醒过来，淤血未除，多多修养几日应当会好一些。”
“只不过想要完全想起前事，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沈知棠捏了捏额头，“忘了嫁去灵州？”
“是，我曾试探问过公主，公主对在灵州的事忘得干净。”
沈知棠想到在汾州见到的泠月，木讷寡言，后来又知晓泠月在王家过得并不好，想来忘记这件事也好，便道：“泠月若是想不起来此事也好，你在她身边也不必过于提及此事。”
晴翎应下这话，沈知棠又道：“如今那些人还不知要如何行事，你在泠月身边好好看着她，曜仪宫虽看着滴水不漏，但宫中人多眼杂，难免会有人钻空子。”
沈知棠又吩咐晴翎一些事，这才让晴翎离开。
待晴翎离开殿中，沈知棠看向殿中抱着岁岁的楚云珩，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三年前楚明州趁乱逃走，从此销声匿迹，遍寻无果。”
“但昭华还在宫中，他必然不会放弃这个妹妹，仪景遇到的这些人恐怕也是楚明州的人，只是不知他要如何？”
沈知棠沉思片刻，楚云珩笑着道：“皱眉作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皇叔给他留下的那些人恐怕也没多少人。”
沈知棠这才神色微舒，轻叹道：“这我倒是不甚担忧，楚明舟翻不起什么水花。”
“我忧心的是泠月那边，裴瑾如今对泠月到底是什么态度？”
楚云珩对此倒是不在意，“裴瑾的性子你也知道，即便你想拦，也拦不住他。”
沈知棠捏了捏额角，寻思着寻个恰当时机再与裴瑾谈谈，便将此事放置一旁，起身与楚云珩一同逗弄岁岁，殿中一派和谐场景。
第二日阴雨绵绵，泠月洗漱用膳之后便一直待在殿中。
早些时辰沈知棠看过泠月之后去了乾元殿，泠月身边便只有晴翎随侍左右。
泠月虽然行动不便，好在晴翎在身边几乎是事无巨细，不过晴翎也过于小心了一些，泠月不过下地单脚跳了两下，想去拿散落小塌上的书，晴翎已经微微皱眉，无奈道：“这等小事，公主唤我便可。”
说罢扶着泠月坐了回去，泠月一时心虚，“晴翎，我这不是还有另一只脚吗？怎么看你好似我残疾了一般。”
“这些小事我还是能做的，这么严肃作甚？”
“笑一个看看？”
晴翎自是不为所动，将人稳稳当当扶回榻上，泠月见晴翎面色平静淡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故作轻叹一声，又继续无趣的翻着手上的书。
看了片刻泠月撑着下巴，看着泛黄纸页上墨字越发有些困顿，扭头问：“晴翎，这书怎么这么无趣？看得我好困。”
晴翎一时无言，又有些想笑，“是吗？可是公主去禅音寺之前已经看了大半。”
泠月杏眸微睁，又低头翻了翻手上的书，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泠月又看了片刻，对于手上的书着实看不下去，撑着下巴看槛窗外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微微拖长了语调，“晴翎，一直待在殿中好无趣，你会下双陆吗？”
晴翎暗影卫出身，平素不是练功就是研习剑招，对于此等闺阁女子的游戏自然是不会，便摇了摇头。
泠月倒也不失落，笑着道：“无事，我教你。”
泠月说罢便撺掇着晴翎去寻双陆棋。晴翎只得无奈出了清谨殿，去寻双陆棋，临走不忘嘱咐泠月不要乱动。
泠月连连点头，晴翎这才放心离去。
殿外细雨缠绵，泠月托着下巴看殿外银杏在细雨之中微微摇曳，有些银杏叶不堪雨水，随风堆积在地，一地金黄醒目又凋零。
泠月看着看着便不知觉发呆，殿外似是有侍从行礼的声音，泠月只当是晴翎回来了，头也不回的道：“晴翎，你说这场秋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殿外的银杏叶都快落完了，不会第二日就光秃秃的吧？”
泠月没听见晴翎的声音，心下疑惑，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泠月回头便见到殿门边立着的修长身影，一袭绯袍玉带，身姿挺拔，乌发尽束冠中，白皙面容清晰明朗。
身后好似还跟着一个人，一身蓝袍，看着颇为清简的样子，面容看得不甚清晰。
泠月一愣，裴瑾淡淡道：“秋雨绵长，或是要下上几日，若是无风也刮不了多少叶子，洛京银杏赏期未至，等过了这几日，还能看上好一阵。”
泠月心中微惊，迟疑问道：“你怎么来了曜仪宫？”
裴瑾抬手轻抚衣袖，淡声道：“放心，我来时已与娘娘说过。”
泠月想到两人昨日对峙的模样，着实不信裴瑾的这套说辞。
裴瑾抬眸看向泠月，眸光寂静柔和，“我寻了渠先生为你看看伤势。”
泠月看向门边的两人，这才意识到裴瑾身后那人应该便是渠先生，心下有些犹豫，见裴瑾与那位渠先生还在门边站着，不知是否该让两人进殿。
裴瑾站在门边亦是无言，静静看着泠月面上纠结，倒是那位渠先生耐不住，开口道：“裴瑾，你愣着作甚？”
“这病到底还看不看？大清早就让宿川把我拉过来，在这磨蹭个什么劲？别耽误我回去坐诊。”
那人说罢已经越过裴瑾，先一步进殿，裴瑾亦跟着一同进殿，泠月坐在榻上呆楞着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清谨殿。
待走得近了些，泠月这才看清楚这位渠先生，一身清简蓝袍，面容极为清秀，看着不过青年模样，一双眼睛笑眯眯看向泠月，道：“草民张洛见过泠月公主。”
泠月见张洛行礼颇为随意，心中也不甚在意，笑着道：“那就麻烦张洛先生了。”
张洛起身便见榻上女子微微笑着看他，面容怎么越看越熟悉？不由问道：“我观公主面容熟悉，可是从前在何处见过？”
泠月闻言一怔，又仔细的看了渠先生的面容，心中疑惑顿生，她何时见过这位先生？
“我和先生从前见过吗？”
张洛听了泠月的话，仔细看了泠月面容，的确是十分熟悉的模样，又瞟了身旁的裴瑾一眼，恍然大悟，一拍手激动道：“我说在哪见过呢？原来你就是那隔壁的——”
“先生还是早些为公主诊治，莫要耽误时间。”
张洛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裴瑾淡淡打断，泠月看着二人也是一头雾水。
张洛目光疑惑看向裴瑾，却见裴瑾眸光暗含威胁之意，无奈摇头，不过嘴下还是不住念叨，“我道这厮急匆匆的寻我是为何人？”
裴瑾自是听见了张洛的念叨，面色未改，“她前日不慎从山坡上摔下，脚踝和脑袋都受了伤。”
张洛听了微微点头，问：“哪只脚？”
“右脚。”
泠月还未开口，裴瑾却已经开了口。
张洛蹲下身隔着鞋袜摸了摸泠月的脚踝，昨日曲太医已经为泠月施了针灸，脚踝上的肿胀消下去不少，不过张洛捏着还是有些疼，泠月微微抿唇。
张洛随手又解开袜绳，露出青紫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番，不时捏捏脚踝的骨头，泠月一忍再忍，裴瑾也看出泠月在忍耐，问：“好了吗？”
“昨日已有太医看过，脚踝应当是没有大碍。”
张洛抬头看了裴瑾一眼，轻啧一声又摇摇头，“裴瑾，你也有今日？”
张洛这才起身道：“脚踝的伤还算处理得当，好好修养个半月，应当能下地走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张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