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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杜飞和如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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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飞和如萍
下了火车，又走了一天山路，书桓和如萍终于看到了一座小村庄和杜飞口中无数次出现过的那座村口的小桥。
打听杜家的地址并不困难，因为杜家有村里唯一一家杂货店，算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殷实的小康之家。家中小儿子杜飞一表人才又毕业于名牌大学并在大城市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是方圆几里妙龄女孩子们心仪的对象。奈何才子不常回家，也没有回乡择妻的意思，佳人们也只得暗自叹奈何。谁知就在半个月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杜家幺子杜飞回来了，杜妈妈又开始放出话来：杜家儿媳海选即日开始。因此，当书桓和如萍风尘仆仆地喊着杜飞的名字踏进杜家大门的时候眼前的人山人海也就不足为奇了。但从小城里长大的何家少爷和陆府千金哪里晓得这里的奥秘，面对一院子的红粉佳人，刚喊出一个“杜”字，“飞”字便硬是被卡在了喉咙里。连平时最有口才的书桓也都愣住了，如萍更是瞪着大眼睛眨都不会眨了。
诧异的又岂止是他俩，刚才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小院子因为两个仪表不凡的异乡人的出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请问二位……”开口的是一位正在给客人沏茶的三十几岁的妇人，粗布衣衫，却爽朗清秀之极。
“您好，请问这里是杜家吗，我们是杜飞的好朋友，特地从上海赶来的，我叫何书桓。这位是陆如萍”书桓连忙自报家门。
“是小飞的朋友啊，快请进，一路累坏了吧”刚才那位妇人一面将二人安排坐下，一面利索的接过两人的行李放在一边并倒下了茶水。
妇人接着说：“小飞去邻居家找小时候的伙伴玩去了，你们先坐，我这就去找他”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姐，我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刚要出门的姐姐忙冲着杜飞说道：“小飞，快来看谁来了，是你上海的朋友……”
姐姐话音未落，书桓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书桓！”
“杜飞！”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吗，还是来帮我相亲啊”杜飞激动的说着，一边已飞扑过来给书桓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哈哈，来得可不止我一个哦”书桓卖起了关子。
“尓豪也来了？你跟他说了吗？怕他忍不住告诉如萍，我还没有当面跟他说明白就回来了。怎么，你把我的话带到了？他没有怪我，还来看我？”杜飞有点担心的问着，但脸上还是难掩老友相见的雀跃。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多月未见，但杜飞明显瘦了许多。也许最为开朗的人内心也是最痛的吧。
“不是尓豪啦”
“那是……”
“我啊”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如萍也跑了出来。
“如萍！……天哪，我不敢相信，如萍，真的是你吗”杜飞摇着头傻在了那里。
“小飞，你的朋友来了，怎么不请屋里坐，赶紧给大家介绍一下啊”另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从一旁的小厨房里一边走出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说话间已来到了几人面前。
“妈，这位是何书桓，我的同学同事好哥们，这一位是……”杜飞犹豫了，以前曾经偷偷瞒着如萍把她的照片拿给家人看过，也不知老妈是否记性那么好还记得她。现在自己对如萍已经死心了，他不想家人和如萍误会，再给大家造成困扰。
“伯母您好，我是杜飞的女朋友，我叫陆如萍”看出杜飞的欲言又止，如萍索性大胆说道。
“……”
“……”
“……”
一句话震惊四座，杜妈妈，杜姐姐，坐了满院子的来相亲的姑娘们，甚至是书桓都没有想到如萍会这么说，杜飞更是脑子暂时处于缺氧短路的状态，瞪着眼睛，长着嘴巴，傻傻的站在那里就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伯母，难道杜飞都没有在您面前提起过我吗，那看来我来的真的是太冒昧了，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向您打招呼的，但是家里没有电话，写信又来不及了，所以我只能跑来了。因为之前在上海和杜飞有了一点小误会，所以……”其实，早在一进杜家大门看到满园美色的时候，如萍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刚才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既是间接向杜飞表白，向杜家人说明情况，同时也是在不动声色的告诉院子里的女孩子们，请回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书桓也马上明白了如萍的用意，从不知道平时那么斯斯文文的如萍原来也有这么蔫坏的时候，忍不住想笑，但是书桓还是觉得要好人做到底，这个戏就帮如萍唱下去了。
“杜飞，替你做护花使者真是不容易啊，我们简直是翻山越岭困难重重的才终于见到你。怎么，看到女朋友都傻了吗，连我都不理了”书桓说着，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爆笑出声。
如萍了然，偷偷看了一眼还在那侃侃而谈的书桓，心虚的吐了吐舌头。但是……咦，怎么回事，不要高兴太早，院子里仿佛弥漫着一层火药的味道。用余光看向身边那些姑娘们，如萍暗暗祷告“神啊，宽恕我吧。姐姐妹妹们，对不起了，小女子也是逼不得已啊。”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杜妈妈啊，眼前的女孩看着就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人又漂亮大方，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女孩，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媳妇，我家杜飞可就是修来的福气哦。
杜飞大脑的电路板还是没有接上，高兴，兴奋，愤怒，什么样的情绪此刻都不能感染到他，他还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任杜妈妈拉着未来媳妇的手问长问短，任如萍满脸幸福的向一院子的人有意无意的讲着他们的“故事”，任书桓和姐姐高兴的交谈着，任一院子张家女李家妹的看着他恨不能抽筋剥皮……一切他都感受不到，反复在脑海中闪现的只有两个字“如萍”。
看着人家全家团聚，从各地不辞辛劳赶来相亲的大军在看到如萍的美貌、气质以及不凡的谈吐以后自然就气短了一截，本来的愤怒不平硬是生生的憋了回去。只是小声的嘀咕几句便怏怏的悄然而退了。这边杜飞姐姐又赶忙招呼着送走一院子的人们，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的，总算了结了这段插曲。
过了好一会，杜飞似终于想上来什么似的，一下子清醒了，他没理众人，径自拉起如萍的手便跑了出去。杜妈妈和姐姐刚要追，被书桓拦了下来。
房子外面的小树林里
“如萍，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你是开玩笑的，那么请你回去吧，我不能再忍受这种狂风暴雨闪电雷鸣浑天暗地……的，的事物变化了，我心脏承受能力有限啊”杜飞说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但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此时简直有了表达障碍，一句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乱七八糟。
但是，如萍听懂了。“杜飞，我是认真的，但是现在你已经不要我了吗，已经放弃我了吗，你把那一大群女孩找来家里，是不是说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当我知道我可能永远失去你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已经活不下去了，生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经过了这么久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我已经爱上了你，爱得悄无声息，爱得那么深。但我太笨了，我直到你离去才明白自己的心。所以我一刻也等不了，我必须马上来见你，我要亲口告诉你，其实……我爱你。但是，杜飞，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不要我了吗，你已经……”如萍说着已是泪如雨下，多少日子以来的担心、委屈、自责都在此时山洪般的爆发了出来。
杜飞再也控制不住地一把将如萍搂在了怀里，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如萍，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我再也不要放开你了，我笨，我混蛋，我竟然丢下你偷偷的走掉，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两人就这样紧紧抱着，抱着，无需语言，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语言已经成了多余……
恋人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终于敞开心扉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书桓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听到两人的对话，书桓欣慰的笑了，似乎终于解开了一个沉重的心结，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依萍，你听到了吗，我们终于可以再也没有负担的相爱了。但是你在哪里，你还能再接受我吗。
当杜飞和如萍手拉手回到小院子的时候，早已从集市上回来的杜爸爸和哥哥正在和书桓聊天，杜妈妈和姐姐在厨房里忙碌。想到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在见到杜爸爸的那一刻如萍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和难为情，好在老人是一个十分爽快幽默的人，看见他你便会了解“灾难王子”杜飞的性格真传自谁了。
“我去厨房帮伯母和姐姐吧”如萍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
“我陪你”那个欢快的杜飞又回来了，此时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心爱的人。
来到厨房，杜飞悄悄问母亲：“妈，家里的储备还多吗？”
“什么储备？”母亲和姐姐都是一脸的迷惑不解。
“我是说菜啊，肉啊什么的，刚才我和如萍商量过了，想趁这几天在家把婚定了，然后我还要回上海去”杜飞一边幸福的说着一边偷偷看一眼在一边假装认真切菜实则仔细听着的如萍。听到杜飞这么说，如萍也是一脸的幸福模样。
……
杜飞和如萍的订婚典礼办的热热闹闹，透着乡村特有的热情和喜气。订婚前他俩特意跑到镇上给陆家打了电话，陆振华和尓豪本来就对杜飞很满意，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再追究两人先斩后奏的事情了，剩下的只是祝福和鼓励。由于现在仍然兵荒马乱，陆振华不方便长途跋涉因此不能参加女儿的订婚仪式，尓豪也不能来了，要留在家里陪方瑜，他在电话里激动的向两人宣布了另外一个喜讯——他要当爸爸了，虽然方瑜才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但鉴于上次依萍的教训，两人处处在意，事事小心，生怕有个闪失。已回到校园的梦萍也因为功课紧张不能来了。现在如萍的“娘家人”只剩下了书桓——她的姐夫。虽然杜家上下忙忙碌碌，但都不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帮忙干活。因此很闲的书桓只能做起了两人的电灯泡，到哪都跟着他们。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订婚仪式后三人就要启程回上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