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谈个恋爱》不归不规

7、第 7 章

　　秦尧的目光落在李书禾身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书禾被他看得脸热，忍不住问：“你看我做什么。”
　　一看就脸红，和他想的一模一样，秦尧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不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在笑。
　　秦尧没有收回视线，反而问她，“不能看吗？”
　　这和她预想的情况根本不一样，但她从来不是别人进她退的性格。
　　不就是撩拨人嘛，谁不会啊！
　　李书禾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清澈的眼眸几乎能映出他的倒影，“可以啊，就是得收费。”
　　秦尧顺着她的话说：“怎么算？”
　　李书禾冲他眨眨眼，“嗯……给你算个友情价，看一下就摸一下小手，够意思吧。”
　　秦尧垂下眼帘，陷入沉思，看不出情绪。
　　难道是自己说的话太过轻浮惹他不快了？李书禾忐忑地想，正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就听秦尧说道：“你这收费不合理。”
　　李书禾下意识反问，“怎么不合理了？”
　　“我不管是摸还是被摸，都不吃亏，你没有盈利，这是亏本买卖。”
　　李书禾：……
　　他说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李书禾不服输道：“我怎么没有盈利了，摸你一下我都是赚到好嘛。”
　　秦尧摇头，隔着桌子向李书禾伸出手，老神在在，“我免费给你摸，所以不存在盈利情况。”
　　李书禾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不明白秦尧是怎么用正经的语气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脸上的温度更甚，明明是她先挑起的话题，她却再次率先认输。
　　李书禾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刚好碰到服务员上菜，李书禾一边烫碗一边笑，“这里上菜挺快的啊，哈哈。”
　　秦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片刻，终是收回手，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李书禾微微松了口气。
　　大概是他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饭的时候他很安静，进食速度很快，姿态却淡定又从容，赏心悦目。
　　李书禾边吃饭边暗叹，不愧是大帅哥，吃饭都这么好看。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秦尧接到一通电话，李书禾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能从他的只言片语猜测到些许内容。
　　“嗯。”
　　“在吃。”
　　“好。”
　　见他挂断电话，李书禾主动说：“你有事要忙吗？那你先走吧，反正也吃差不多了，我等会儿打车回去。”
　　“不急，”秦尧淡淡道，将饭后水果往她跟前推了推，继续说，“还早。”
　　李书禾当然希望跟他多多相处，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肯定不会再赶人走，随手挑起一块水果解腻。
　　又过半个小时，终于将餐盘里的水果消灭完，虽然大部分进了秦尧的肚子，可李书禾还是觉得撑得慌，结账的时候想问问他要不要在附近逛逛，消消食。
　　不等她开口，站在他们前面结完账的少年转过头，看见他们时表情微微惊讶，随后满是雀跃，唤道：“教练，好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李书禾见秦尧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
　　随即又听少年说：“这位是？”
　　少年的目光不知何时从秦尧转移到她身上，带着探究和好奇。
　　李书禾微微一笑，正要说是秦尧的朋友，不料他忽然兴奋起来，自问自答，“我知道了，这位一定就是嫂子吧！”
　　一句话沉默两个人，好不容易歇下来的体温从脖子开始往上窜，眼见有越来越高的趋势，李书禾连忙摇头，想要解释，秦尧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气定神闲，否认道：“还不是。”
　　少年眼睛更亮了，语气也更加激动，“还不是？那就是未来嫂子咯？！嫂子好，我叫桑岳，初次见面也没准备点礼物，见谅见谅啊。”
　　李书禾偷偷看了秦尧一眼，很想说，且不说她们还没任何关系，即便她和秦尧是情侣关系，不也应该是她准备见面礼或者红包什么的吗，但这话说出来就好像她默认了对方的称呼一样。
　　这话不应该由她说，而秦尧似乎完全没有对少年解释的意思，只对李书禾道：“他胡言乱语惯了，你别放心上。”
　　李书禾不知道他指的是称谓还是见面礼，只当两者皆有，“没关系，开玩笑嘛，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哈哈哈。”
　　秦尧不置可否，看向桑岳时语气比之前更淡了点，“不走吗？”
　　桑岳知道这是赶他走的意思，眼神在两人中间转个不停，十分上道地说：“走，马上走！那教练、嫂子，你们好好玩，下次有空再聚。”
　　说完，带着一脸坏笑离场，看他那样子，不出意料的话，也许不到明天整个公司就会传遍他偶遇秦尧约会的谣言。
　　可他本人淡定自若，完全没被桑岳影响，反倒是李书禾不放心道：“不解释一下？没关系吗？”
　　“解释什么？”
　　“说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他也不用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秦尧点点头，“那他没说错。”
　　李书禾：……
　　这总不是她的错觉了吧，不否认还肯定，不是撩拨是什么？！
　　李书禾赶紧回头拍拍脸，示意自己冷静，不就是撩人嘛，她也会！
　　可惜，秦尧没给她发挥的余地，结完账便让她去门口稍等，他去开车。
　　李书禾握拳，可恶，又错过一次放飞自我的绝佳时机！
　　这儿离李书禾家不远，不过十几分钟车程就到了，一路上她心心念念反杀大计，快下车时主动抛出橄榄枝，中午把没说出口的邀约说出来。
　　秦尧面露惋惜，“抱歉，等会儿有约，下次可以吗？”
　　李书禾当然说好，“嗯嗯，那你路上小心。”
　　她指了指放礼品袋的位置，说：“这是我在庙里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秦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见面开始就没消过，“谢谢。”
　　说着，起身从后座拿出两个袋子，一个是上次李书禾装粥的保温袋，一个是图案精美的礼品袋。
　　“海城那边的吃食，味道还不错，带给你尝尝。”
　　秦尧上次说要给她带特产，她不知道选什么，便让他不用带了，没想到他还是买了，李书禾都快忘了这事。
　　李书禾的喜悦从来不加掩饰，她连说回去就吃，到时候给他品尝反馈。
　　秦尧点点头，目送李书禾上楼，这才驱车离开。
　　四十分钟后，秦尧在地下车库现身，下了电梯后刚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哗然的唏嘘声。
　　“我敲，你说儿豁？！”
　　清脆的少年音信誓旦旦地说：“我骗你作甚，我亲眼所见，还叫人家嫂子了，也没见……教练反驳！”
　　“快说说快说说，那女生长啥样？”
　　桑岳摸着下巴回忆，用所存不多的形容词描述着，“她穿着白裙子，留着短发，应该二十出头，皮肤白白的，脸就巴掌大，瞧着很可爱！”
　　“哦呦呦，”有人激动道，“教练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秦哥这是铁树开花头一回啊，不知道我们啥时候能见见……”
　　几个十来岁的少年聚在一起侃侃而谈，其中那人话还没说话，就见同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向门口抬了抬下巴。
　　那人秒懂，一秒收声，等他回头望去，只见秦尧双手环胸斜靠在玻璃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偌大的训练室顿时鸦雀无声。
　　说起来也奇怪，秦尧平日里不会打骂他们，更没有发过脾气，可是几个半大少年看见他那张脸就紧张害怕，更遑论当着他的面议论他的私事了。
　　作为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桑岳被推出来吸引火力，他尬笑一声，颇为心虚，“哈哈，教练，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晚点才能回来呢。”
　　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说冷面教练的绯闻。
　　秦尧站直身体往里走，坐在离他们最近的电竞椅上，姿态随意，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继续。”
　　偏偏这幅喜怒未知的模样更叫人害怕，桑岳自知理亏，走到他面前垂头丧气道：“教练，对不起，我错了。”
　　秦尧还未说话，万庚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满是不赞同道：“小秦，嘛呢，又偷偷欺负孩子们呢。”
　　“不就是约个会吗，看把孩子们吓得，”万庚一边说一边驱散众人，“行了，多大点事，该干嘛干嘛去啊。”
　　聚在一起的少年一哄而散，生怕慢一秒就被秦尧叫住，接受爱的教育。
　　秦尧扫了他一眼，“我又没骂他们。”
　　“是是是，你没骂，可跟骂了没什么区别。”
　　秦尧：……
　　秦尧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欲望，转身回办公室。
　　………………
　　李书禾觉得她和秦尧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一点，这不是她的凭空猜测，而是有依据的。
　　现在秦尧会主动给她发消息，还会约她出去玩，有天晚上她们玩游戏的时候，或许是气氛使然，秦尧居然主动说他小时候的糗事。
　　其中令她印象最深的是他三岁的时候，父母带他去南方的农家乐避暑，那里有一片秧田，他路过时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大鹅吓一跳，一头栽进田里，头朝下。
　　虽然他妈妈反应很快，几乎立刻把他从田里拉起来，但是他还是受了不小的罪。
　　李书禾很同情他的遭遇，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从那之后，秦尧在李书禾心中成熟稳重的形象稍稍破灭那么一点，但整个人更加立体了，不再给她一种和普通人格格不入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