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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父他说要向西!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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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旅店外下了小雨,梨花白里透亮,水灵水灵簌簌的飞。
郎岁安开了木窗,吱呀一声,打碎了梨花一片。
“跟我住这也有些时日了,你不打算走了?不是要去寻你那师兄?”
“谁知道我师父靠不靠谱,二翠这个名字……你敢信是我师叔吗?”
“人不可貌相,万一……因为你师叔长的俊俏,才起个便宜名字呢?”
郎岁安瘪嘴。
“可师父光跟我说师叔名叫二翠了,也没告诉我其他什么的……”
许慎惟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站起来要安慰安慰,手刚要碰到郎岁安的肩膀,就立马被躲开了。
“你什么时候去洗澡?”郎岁安掐着鼻子说话。
“怎么了,手是干净的。”
“你什么时候去洗澡?”
“怎么了,手是干净的。”
“你什么时候去洗澡?”
“怎么了手是干净的。”
“ …… ”
郎岁安内心谴责【你洗个澡会死吗。】
……
二人住了四天,便从旅店离开了,向西走。许慎惟问他,你师父不是让你走东,你走西干什么?
以我多年的经验,他说的一定是反话,郎岁安如是说。
君凉属于大陆的北方地区,郎岁安寻思着师父可能是想让他到中原那片去,不过他还真要往西走。
他要找一样东西。
他被师父正式收为徒弟时还算年幼,又因为任夫妇的居住地离山上实在是近,他便常常两头跑。
上山的路曲折,他那时上下山不免会摔个跟头或掉下去擦个皮,不过都是被二师兄救了。
但自他两年前摔到山下的一处洞穴里之后,他便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
今日向西,是去寻他回家的路。
【我和许慎惟很熟吗?告诉他这么多干什么。】
许慎惟看向他的目光暗了暗,随后眯起眼睛一笑,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公子会和我说这些,真实让人热泪盈眶……”
“不如……让我以身相……!”
许慎惟的上下嘴唇马上就要嘬到郎岁安的脸蛋上,被郎岁安一声惊吼叫住了。
“打住!!!”
郎岁安扶额,问他一天天脑子里面都想的什么。
许慎惟凑近,郎岁安便移开。
“你什么时候洗澡?”
“怎么了,嘴是干净的。”
“你嘴干不干净我自有定夺,你什么时候洗澡?”
“怎么了,我是干净的。”
郎岁安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段黑布给许慎惟。
“这个颜色的布匹很矜脏,你带上吧,坊州人都很好,不会有人歧视你的。”
“ …… ”^ν^
二人一路上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坊州。
要说除中原和江南,西瀛的商业也是颇具规模。
已经入了夜,西瀛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金钱树摇摇晃晃,被风吹下来一片真金叶子缺也没人上前哄抢,带着民族服饰的儿童捧起兽骨面具到处跑,鱼骨灯内通着薪火忽闪着映出两三个黝黑的脸颊,桥边小船上立着两三人对坐饮酒,又是一轮新的欢呼声,觥筹交错,众人簇拥着身披乌羽的年轻人欢呼。
“今天是祭祀的日子了。”
许慎惟从郎岁安侧身走过去。
郎岁安抓着芥子袋掏出大囊,问许慎惟要不要吃。
对方接过,就见有个身影朝自己走来。
郎岁安被恰好撞了一下,一声低低的喘气声传出,郎岁安抬起眼,看见许慎惟手上领着个青年。
“还给他。”
许慎惟低沉着声音,下达命令一般盯着青年手里的包。
青年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开口。
“少闲哥哥……”
郎岁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这小孩儿为什么看上去很怕许慎惟。
【难不成……是丐帮?!!】
郎岁安上下打量青年和许慎惟。
许慎惟挑眉,不过头发稍长,堪堪遮住了眉眼。
“少闲哥哥也没用,还给他。”
……
一番解释过后,这小孩儿竟然和许慎惟认识!!
好吧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郎岁安如是想,不过既然他们遇见了,必定得留一些空间给他们。
“许慎惟,我去那边买打酒。”
“哦,快去快回。”
郎岁安摆摆手,示意自己去了。
“……少闲哥哥!”
冬蝉叫许慎惟一声。
“你怎么在坊州?”许慎惟盯着郎岁安离去的背影,缓慢的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了下来,最后看向冬蝉。
“我记得,广叔不让你私自出来的吧,怎么,在溟川呆的不习惯?”
冬蝉是许慎惟捡来的孩子,但许慎惟自己当时也算年幼,所以准确来说,冬蝉是被广叔拉扯大的。
只是广叔自受了伤后就一直养着,说不上活跃也不算沉默,恰到好处的慈祥和严厉让他像极了一位严肃的长辈。
许慎惟的十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青春年华,山上就东蝉,广叔和他,东蝉愿意和他玩,他也乐得教他些新奇的。
便是东蝉更喜欢跟着他的原因之一。
“哥哥,我……我只是太着急你了……才………”
许慎惟故作严肃,眯起眼睛抱臂看他。
“才…才……才什么?”
冬蝉低下头不说话,他知道许慎惟不会真的生气,顶多口头教育一顿,便偷偷摸摸的抬起头,快速瞄对方一眼。
不巧正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许慎惟见东蝉受了惊似的,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许慎惟叹气一口,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行,着急我。那少闲哥哥就先不记你这回。”
“不过下次不许这样了,会让广叔担心的,知道吗?”
东蝉听了,慢吞吞的点点头。
许慎惟刚要再开口,就见郎岁安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走过来了。
……
少爷,您不是嫌脏吗?
许慎惟内心吐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