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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复横跳的作妖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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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一这段时间所受的心灵创伤总算被美食给抚平了。
回去的路上,林佑一因为吃得有些撑就要求和老林一起散步回家。老林一贯宠她,自然欣然同意。
挽着林佑一从公园的河边小路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初春的晚上,新月已高高挂起,三三两两的星辰泛着忽明忽暗的光。晚风拂过,虽仍有微寒却也带来了丝丝春的气息。
林佑一最喜欢这股混合着青草味的气息,月光和路灯一并洒在河面上,伴着被风吹起的层层涟漪,一切都看着都特别美好。
正沉醉于杨柳岸晓风残月的美好之中,老林突然开口。
“一一,爸爸也不是要逼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再相亲了,咱以后就不相了。”
老林的突然松口委实给林佑一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她停下了脚步,喜出望外地望着即使年过五旬却依然身姿挺拔的林先生,踮着脚、环着他的脖子,兴奋地反复与老林确认着,“老林,真的吗,真的吗?”
老林含笑点了点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挽着老林继续前行,早春的寒风都变得甘甜了。
“一一,今年还打算继续到处旅游、到处看演唱会吗?”老林随口问道。
“一个人这样玩也好无聊、好累。”林佑一瘪着嘴,对老林撒着娇。
老林见女儿这么说便顺势抛出了橄榄枝,“要不要爸爸叫张叔叔给你介绍份工作?”
“不用啦,爸爸!张叔叔和我又不是一个领域的。他给我介绍的工作,我也不一定能胜任。”说着,林佑一晃了晃老林的胳膊,笑道,“出门吃晚饭前,我给力诺的HR,Amy姐发了封答复邮件。做生不如做熟,我明天就去力诺办理入职手续,下周一就正式报到上岗啦。”
林佑一突然决定回归职场倒是令林先生有些意外,不过也不算惊吓。
“我的小一一做事还是这么有效率!”林先生欣慰地笑道。
月光将父女俩的身影拖得老长,两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走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9点30,林佑一准时到了力诺,办理好了入职手续。签完劳动合同,在人力资源部的会客室里坐着等了一会儿工牌,一小时不到她便完成了今日份任务。
出门时,天虽然阴阴的但只是多云,还能见到几缕阳光。结果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天空就飘起了绵绵细雨。
春雨最为缠绵,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林佑一不爱雨天,她讨厌湿漉漉的一切,包括雨水与泪水。
记忆中,她很少落泪。从小到大,哭得最凶的一次就是她妈妈不要她的那个雨天。
也就是那天,爸爸冒雨站在路边抱着她嚎啕大哭,眼睁睁地看着她妈妈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那天以后,她便很少哭。即使受了再大的委屈,顶多只是红了眼睛。
长大后,能令她眼眶泛红的事也越来越少。
即便去年春天,同样春雨连绵的那天,她与张益航在公司里闹得那么不愉快,分手撕叉地那么难堪,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红一下!
有时候,事情总是这样的可笑。
才想到张益航这个人,结果这个人就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杯热拿铁和一杯温热的焦糖拿铁,谢谢!”
站在咖啡厅点餐柜前,还未考虑好喝什么的林佑一,以为有人插队点单,循声别过脸,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年未见的前任张益航。
他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永远的半背头,衬衫牛仔裤、擦得锃亮的皮鞋,不胖也不瘦。
以前因为他那股全身心投入工作中的魄力和超高的执行力,她看他总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
如今少了这一层滤镜的加持,林佑一不禁开始质疑自己的审美了。她不仅看人的眼光不咋地,好像对颜值的要求也低得过分了。
“佑佑,你今天怎么来城南CBD了?”张益航倒是十分自然,从服务员那儿接过了小票,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林佑一的袖子,指了指窗边的座位,开口邀请道,“给你点了你常喝的焦糖拿铁,一起坐会儿?”
“好。”虽然不情愿,林佑一还是答应了,先行一步往窗边无人区走去。
工作日非午休时间,进出大楼咖啡厅的基本上是这栋大楼的员工,休息区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人。
即便这寥寥数人,都是清一色带着笔记本在那儿敲着键盘、查阅文件,班味十足。
像她这样的浑身散发着松弛感的闲散人员坐在这里就显得尤为突兀。
张益航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直到咖啡好了、取到了才走了过去。
将咖啡放在林佑一面前,张益航端着纸杯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她。
“好久不见,佑佑!”
“确实好久不见。”林佑一疏离地回了一句,端起了纸杯朝他晃了晃,“咖啡,谢谢了!”
“听说你去年一整年到处在看演唱会、旅游打卡。怎么样,你今年有什么打算?”张益航以老友的姿态与她闲聊着,仿佛她与他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难堪。
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张益航处事一直如此。过去了就过去了,面上永远都是这样的风轻云淡。
可林佑一却做不到!
“何必明知故问,我都来瑞力大楼了,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打算?”林佑一看上去很平淡,但言语间却已经是分毫面子都不给了。
尴尬地笑着,既然林佑一都明说了,张益航也不拐弯抹角了,“签了力诺?”
“嗯。”
“力诺的老胡赶走了Cassie,结果自己又没能力拿下SR。看来现在是想找你来救场去啃SR这块硬骨头啊。”张益航说着,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评头论足的姿态。
离开这圈子的一年里,林佑一过得没心没肺,彻头彻尾地沉浸在各大演唱会和特种兵旅行之中。
这一年圈子里发生的一切,她完全都没在意过。而且她今天过来力诺不过是办理入职手续。人还未正式上任,张益航说的这些她听不懂也不想懂。
懒得接他的话茬,林佑一淡漠地说道,“你我现在不再是共事的同事了,而且目前我也还没有正式就职,工作上的事也没什么好聊的。”
张益航和她共事多年又谈过一段,虽然谈的时间不长但对她的脾气多少还是清楚的。林佑一既然说不聊公事,如果他再硬聊下去,最后只会一拍两散。
喝了口咖啡,他笑了笑,拿出一副对她上心至极的模样,故作苦口婆心道,“听说光这两周就有不少公司给你抛了橄榄枝,你都没接,一直在到处相亲。刚刚在这儿碰到你,我也猜到你八成是签了力诺。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那么多公司任你选,为什么非要选力诺。力诺水深、人际关系复杂,佑佑你太单纯……”
张益航越演越起劲,而林佑一越听越恶心。
不等他说完,林佑一就打断了他,“看不出来,你对我的动态还挺关心的!力诺水深不深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太单蠢了,愚蠢的蠢!”
林佑一故意加重了“蠢”字,讥讽完又接着阴阳怪气道,“张益航,你这么关心前女友的动态,就不怕现女友吃醋生气?”
“佑佑,我和她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早就断了。这一年我和你一样,一直单着!”张益航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道。
身体微微前倾,猝不及防地,张益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双手牢牢地包在掌心中。
演绎着柔情,张益航温柔地恳求道,“佑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恶心与恶寒一并翻涌而上,宛若火山喷发。
林佑一毫不犹豫地抽离了双手,将椅子往后移了几下与张益航拉开了一定的物理距离。
“打住!”呵斥了一声,她并伸出手臂,示意他停止继续做出进一步的行动,“张益航,你是失忆了还是吃错药了?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开始?你现在是在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沉着脸,她异常冷静地一一细数着,“被我抓奸在床,我提出分手你不当回事。你口中的那个‘逢场作戏’的女人,在你面前是朵我见犹怜、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在我前面就各种花式威胁,步步紧逼,只差在我面前当场割腕了!”
冷哼了一下,林佑一挺直了背,双臂交叉在胸前,继续无情地拆穿着他方才演绎的一往情深。
“张益航,你明知道白总最忌讳办公室恋情,尤其是我们这种职位的!你却故意放任你的小白花来公司找我闹!还非要把事情闹到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道,“当初东窗事发后,我和你只能留下一个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搞了个锅让我背,让我不得不走!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嘛!怎么,最近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言情剧看多了!这会儿在我面前演什么情深深雨蒙蒙!”